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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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

    太疼了。

    他的长发凌乱散落, 沾在额前,将视线遮掩得模糊不清。无数次想要抬起头来, 看一看座上那个戴着面具沉默不语的黑衣男人, 而新的鞭子已经落下, 把他颤抖抬起的腰又重重抽了下去。

    直到最后,袖角和衣摆都被血水浸透, 顺着手臂不断流淌下来, 泡得指缝潮腻一片。

    而在最后一鞭落下之时,宗苍从铁座上站了起来。那一身肃杀森严,比平日尤甚百倍,叫四座上下皆是两股战战, 不敢出声。

    他瞥了一眼地上昏死过去的血人, 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从他身边大步走过。

    冰冷的大氅一角擦过明幼镜流满冷汗的面颊, 又毫不留情地离去了。

    ……被谢阑抱下獬豸柱的时候, 明幼镜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槽牙咬得生疼, 松开的时候, 满口腥气。

    瓦籍叫来一峰弟子给他煎药、敷药。他回峰说起明幼镜受刑之景时,药石峰上下几无什么人相信。毕竟,不久前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那是摩天宗上酷暑炎炎,明幼镜苦夏而食欲不振,甜羹都少吃了几碗。天乩宗主亲自上药石峰求药,煎煮研磨,无不妥帖,还特意叮嘱药不要煎得太苦,要不然明幼镜磨叽着不肯喝。

    只不过是苦夏积食,却见天乩宗主将掌心放在小徒弟软绵绵的小肚子上,按揉抚摸,耐心之极。那等宠爱珍视,简直有些无法无天了,怎么可能舍得明幼镜受鞭刑?

    而等进到万仞宫,揭下那片被血濡湿得不成样子的衣袍,又无一不是脸色大变,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瓦籍心疼得要命,逢人便说宗主怎样狠心,小狐狸怎样可怜,也不知是不是被宗苍听了去,上完药以后,便把人全都赶了出来。另拨两队守卫严守宫门,不许外人贸然求见。

    ……这些事明幼镜都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昏过去多久,意识浮沉之间,好像面前人影晃动,有谁站在了自己榻边。

    那人很小心地拨开他面上碎发,嘶哑着声音叫他宝宝,问他痛不痛。只是明幼镜意识不很清醒,顾不上回应他。

    甘武的掌心捧着他的面颊,用最轻的动作为他拭去眼泪。也不知道是流了多少血,原本粉白漂亮的小脸变得苍白如纸,眼眶也有些发肿,大概是一个人偷偷哭了很久。

    明幼镜还在昏迷着,手指却勾着身下的狐皮,一拉一扯,也不知在做什么小动作。甘武轻声问他:“宝宝,你要什么?我给你找。”

    明幼镜不说话,两只手明明没什么力气,却还是各自捉着身下狐皮的一角,徒劳地撕扯着。

    甘武有些明白过来:“你是要撕掉这条狐皮?”

    明幼镜似乎很微弱地点点头,脸颊埋在他的掌心,又掉了两颗眼泪。

    甘武捉住那条华美狐皮,“嘶啦”一声,狐皮从中裂成两段。把撕坏的狐皮塞到他的掌心,哄道:“给你撕了,不哭了,好不好?”

    明幼镜闭着眼睛,卷翘睫毛微微颤抖,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声无息地落泪。

    甘武焦急不已,真想把他抱入怀中,可又担心碰到他的伤口。一时之间仿佛热锅上的蚂蚁,除了连声安抚,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偏在此时,听见门外一声重磬低喝:“谁准你进来的?”

    甘武听见这声音,简直是怒火上涌,当下提起剑来,穿过纱幔,朝着那黑心肺的男人面门劈去。

    宗苍转手出刀,一击拦下,无极刀锋顿过,挑在披襟的剑柄,万钧之力,几乎一瞬间便将他手中长剑打落。

    他出手毫不客气,抬起一脚,踹在了甘武的胸膛处。

    宗苍的声音冷得听不出愤怒,“你敢对师父动手?”

    甘武抹了一把唇瓣,持剑再度站起:“我他妈就是要杀了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畜生。”

    宗苍冷笑:“规矩与情义混淆不分,我看你也该去挨上几鞭!”

    甘武哈哈大笑:“规矩?摩天宗上若说谁最视规矩于无物,我看就是你宗苍!明知佘荫叶身份有异还把他留在宗门,今天他得以逃脱,最该受雷鞭的明明就是你!你还好意思跟别人提规矩?你翻手间灭了何家满门的时候规矩在哪儿?你跟魔海那群妖物往来的时候规矩又在哪儿?现在假惺惺做出这样秉公执法的模样给谁看?!宗苍,就你这样,还好意思当什么师尊?”

    宗苍漠然听他说完,不耐烦道:“说够了?”掌心黑焰翻滚,隔空一掌,看不见的气墙将甘武重重拍至杂草之中。

    几个弟子上前,架着甘武,把他控制了下来。

    宗苍道:“你如果觉得比我更适合做这个宗主,自管想办法杀了我。其余的,少在我面前叫嚣。”

    他推开万仞宫门,叫了一个弟子的名字。那弟子奉上煎好的汤药,送到宗苍手中。

    “小师弟很听话懂事,上药的时候都忍着疼,也没怎么哭。宗主,您可以放心。”

    宗苍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站到纱幔围笼的床榻边,把药碗放到榻前的小案上。奉药的弟子忙轻声唤:“小师弟,来吃药了。”

    明幼镜极其缓慢地抬起头来,红肿的一双眼睛睁开,唇瓣抿得发白。他颤着指尖,摸到案头药碗,而后抬臂狠狠一挥。

    “啪”得一声,药碗倾翻,瓷片四分五裂。滚烫的汤药尽数泼在了宗苍膝头,飞落的瓷片从他的面具前划过,将硬挺的下颌划破一道血痕。

    弟子吓得半死,扑通跪地求饶。宗苍却神色平淡如常,让他再端一碗药来。

    两人隔着纱幔对视,发苦的汤药气息在床帏间散开。新药煎好送上来,宗苍放得远了一些,在明幼镜抬手也够不到的地方。

    他让弟子退下,顺便把门也带上。暴雨倾泻之声被铁门隔开,低闷压抑,叫人心里灌了铅一样发堵。

    宗苍的声音比这暴雨雷霆还要怖人:“吃药。”

    明幼镜嗓子都是哑的:“……不。”

    宗苍点点头:“是不是要佘荫叶喂你才肯吃?还是我叫甘武来?”

    明幼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气得肩头不住发抖:“你……你……”

    一下子牵动背上伤口,痛得几乎背过气去。

    低弱的抽噎声终于克制不住,从喉咙里溢了出来。宗苍冷声道:“方才不是还懂事得很,一声也不哭么?镜镜,你若是想赚我心疼,何必做出这许多样子。”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明幼镜便再也无法忍受,泪如决堤之势,伏在枕上嚎啕大哭起来。

    他平常就算是掉眼泪,也大都是小声的,默默的,自己掉几滴就乖乖擦干净,不会给别人添麻烦。

    像这样崩溃又委屈的哭泣,就是当日初次强吻他的时候也没有过,简直是泄愤了。

    “我做……我做什么样子……我是不想给、给你丢脸……才忍着……不哭……”

    “你、你已经罚了,为什么还要凶我……”

    “就连甘武也知道……关心我……你、你却这样……”

    宗苍见他纤薄的肩膀一抽一抽,发丝凌乱的头顶也在枕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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