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 12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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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烙印。

    假使往事终将烟消云散,便用这剑锋,刻下永世不忘的痕迹来。

    “可是你送出去的却是同袍和同泽哎。孤芳剑还是做不出来吗?”

    宗苍轻笑:“不,后来做出来了。不过……孤芳是弥补遗憾所用,怎能作为赠礼?唯有无衣双剑,才称得上是礼物。”

    人偶口气天真:“那重新铸造的孤芳剑在哪里呀?”

    宗苍站起身来,“这千余把铸剑中,唯独一柄抵过岁月漫长,得以保存至今。我已将它赠与苏蕴之先生,想必——”

    话音至此却陡然顿住。

    他凝眸望去,石凳上端坐的少年还在茫然地望着他。宗苍后退半步,踩到一柄残剑,剑身在他的靴下碎裂了。

    苏蕴之应该已经将重铸的孤芳剑送还给镜镜了。

    而人偶摊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细嫩的掌纹光洁平整,那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孤芳剑。

    事如春.梦了无痕。

    它真的是镜镜吗?

    那异常的、贯穿肺腑的抽痛感再度传来,压着他的胸口与筋骨,仿佛百蚁挠心。脖颈处传来烧灼般的剧痛,宗苍抬手按住右颈,人偶少年慌张地跑了过来。

    “苍哥,你的脖子上有颗红痣!”

    是媚蛊。

    宗苍他高大的身躯在此刻似乎成了风中摇曳的蒲苇,正在被那蛊毒熊熊燃烧着。

    “镜镜……”

    这又是哪一场梦?可笑他倥偬半生,归来竟会被一只魇魔扼住命脉。欲海曳尾,他却成了溺死的游鱼。

    梦也长生,欲也长生……那劳什子谶语,最后半句是甚么来着?

    人偶扶住他的手臂,“你坐下来歇会儿吧,苍哥。”

    颈侧的红痣像是扎根的红豆,顺着脖颈的青筋盘根错节,愈陷愈深。

    宗苍握紧它的手,声音艰涩难辨:“镜镜,你是镜镜,对吗?”

    人偶一顿,抿着唇瓣回答:“当然啦。”不是他自己说它的名字是镜镜吗?

    宗苍紧促的呼吸终于平复了些许。他合上双眼,低声呢喃:“……待我诛杀这魇魔,便带你下山。九州大地,你喜欢的地方,我们都去看一看。”

    宗苍的指腹在他的掌心中勾画着,“去给你买能变成公主的金雀儿,带你到东瀛看海,胡家茶楼的小菜也做得甚是可口。到时候,每日都给你用毛毡做只小狐狸抱着玩……”

    他深深长叹,目光却透过人偶,看向了更加遥远的地方。

    “镜镜,我的月亮……回来罢。”

    这一句话,没有听过,也没有故事。

    人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洞窟内的流水声滴滴答答,敲动心弦,也仿佛某种计时的钟晷。

    宗苍周身的黑雾弥漫,不知过了多久,才逐渐被洞窟内的寒风吹散。寒气钻衣而入,人偶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此处还是太冷了。”宗苍体内剧痛略有缓解,缓慢起身,“我们走。”

    离开洞窟之时,日出层峰,天近破晓。曲折的溪流宛转缠绕山间,随夜幕的褪去而变得澄澈透亮。

    宗苍忆起心血江上看过的日出,遥遥指向溪流尽头:“那时候,在江边看到一个捕鱼少年。戴斗笠,光着脚丫,心眼多,专门坑骗外地人。你说,像不像你?”

    人偶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那只是一条再平凡不过的小溪呀,哪有什么江,什么捕鱼的?

    它只看见了山间横插斜竖的一道道血旗,金光禁制笼罩着每一寸大地,连只鸟雀也飞不出去。

    宗苍携了他的手往山下走:“还有一样东西,不曾与你看过。”

    峰回路转,竟在陡峻山峦间辟出开阔的一片广袤平原来。暖风习习,绿草如茵,宗苍立刀杵地,足下的大地便随之震颤。

    近百匹奔腾的矫健马儿,便从连绵的绿草之后纷至沓来。

    ——那是一片腾涌的祥云。

    人偶看得惊呆,以至于当那马儿用额头顶上自己的掌心时,它下意识地把手缩了回去。

    “生辰礼未能陪在你身边,我……一直深以为憾。”宗苍将一匹马儿的缰绳塞进它的手心,“可我倘若出现,你大抵也不会高兴罢!”

    它的生辰?

    人偶不记得自己有过生辰。

    现在应该说什么好呢?它有点拿捏不清楚了。

    宗苍似是自言自语:“看见你一个人吃长寿面,我便想到曾经每年的重阳,你都要来给我送一碗长寿面。只可惜我那些日子身负重担,实在没机会好好过一次生辰……枉费了你的好心。”

    人偶能感受到宗苍掌心的温度,却无法理解他的指腹划过自己发丝的意味。当然,重阳到底是什么日子,它也不知晓。

    它虽然听着宗苍说起这些话,可总觉得,这话是对另外一个人说的。人在做梦时会说梦话,宗苍现在就像是在说梦话。

    他那暗金色的瞳孔凝望着自己时,就像是在凝望一个物件。

    睹物思人……是这个词吗?

    宗苍不知道从哪里携来一顶精致漂亮的琉璃发冠。那银蓝色的琉璃美极了,晨光之下,像是凝聚了璀璨的湖泊。发冠中央是一弯剔透的弦月,镶嵌着羊乳温玉,末端垂下两缕雨丝般的珠链。

    “你的生辰,我本该为你行冠礼的。”

    “不知现在偿还于你,你可否还愿意。”

    人偶迟疑着。

    它缓慢地走向宗苍,走到那只琉璃发冠之下。晨曦破开层云,日照熹微,金光寥落,将它的眉眼勾画得异常清晰。

    人偶抬起眸子,却见宗苍手腕轻颤,嘴角的笑容也凝固了。

    他好像在这一瞬间觉察到了异样,想要把发冠收回来。

    不。等一等。

    面前的少年……不是镜镜。

    他是谁?

    电光火石间,却听利剑刺入血肉的撕裂声响。

    人偶茫然低头,却见一柄寒光凛凛的长剑洞穿了自己的小腹,那枚乳白色的丹珠被剑锋贯穿,四分五裂。

    身体也随之瘫软下来,长剑拔出,却不见鲜血喷涌——

    它还只是个壳子,没有像佛月那般长出血肉。

    那柄一千五百四十二块废铁才炼出的孤芳剑穿风而来,轻盈而冰冷地横在半空。人偶倒下,身后青丝鹤氅的明幼镜垂下漆黑的瞳孔。

    宗苍手中的发冠陡然坠地,碎成数片残骸。

    明幼镜不发一语,收剑入鞘,凝视着地上已经失去声息的人偶。他弯下腰来,将人偶打横抱起,然后抬眸望向宗苍。

    “天乩宗主,当真很会自欺欺人。”

    宗苍的黑袍被风吹出猎猎之声,他的呼吸冻结在风里,许久才道:“……这不是梦。”

    魇魔日日夜夜地吞噬着他,却偏偏在这时候,为他展示了冰冷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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