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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漂亮备胎又在祸害仙门安宁》 120-130(第7/25页)
拿轻放, 以他的修为,即便是剥去灵脉, 魔气也会祸害得下界不得安生。
照此情形, 或许唯有流放至魔海……才勉强算得安稳。
谢阑走近一步, 透过幽暗的月光,照见牢内光景。
记忆中的水牢明明那样宽敞空旷, 此刻却显得如此狭窄逼仄。森然巨兽被钉在铁壁之上, 镇钉贯穿背骨、锁骨与膝盖——寻常邪魔仅需三根镇钉,而他身上却有近四十根。
被剑洞穿的胸口流淌黑血不断,血迹黏连的黑发垂于肩头,下半身被积水泡得肿胀扭曲。
凡所裸露的肌肉无不被污秽填满, 此刻头颅低垂, 了无声息。
他在牢门前站定, 手指颤抖着攥紧铁栏。
“我还记得, 从前我最爱看宗主在万仞峰的瀑布下练刀。”
他此生的夙愿便是有朝一日能似宗苍那般, 以苍生为己任, 惩奸除恶, 纵横四方。
弟弟谢真从前与他一样,都怀抱着如此的愿景,却未能从一而终,以至于最终走上邪路。
谢真流亡下界的消息传来,谢母在他面前苦苦哀求,求他向宗苍恳求恩准,饶恕谢真一回。谢阑跪在家宅门槛前,无论母亲如何詈骂、哀嚎,都只有一句话:弟子誓以宗主之命为先,绝不会请求徇私。
然而最终收殓谢真尸骨之时,谢阑还是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是他从小到大血浓于水的胞弟。
谢真下葬时候,什么也没带,唯独贴身的里衣鼓鼓囊囊,谢阑颤抖拆开,里面缝着的,是他兄弟二人这些年往来的书信。
弟弟恶毒、愚蠢、贪婪——可他还是弟弟。
而后何家灭门的消息传来,谢阑立于凛风之中,却只觉唇亡齿寒。
这些事他从未与人说起,只在那一日后时常怀疑自己。他以为至正至善之人,却在抬手间陨灭何家满门;他以为至毒至恶之人,却一身干净地埋入黄土,只带走了几封薄信。
他不恨宗苍,也不恨谢真。他还是摩天宗上最刚正不阿的谢阑师兄,直到今天……面对眼前入魔的这个男人。
谢阑深吸一口气,唤来身后等候的弟子。
“将天乩宗主带出来,到獬豸柱下等候。”
……这头遍体鳞伤的巨兽,就这样被人从血水中拖曳出来。被镇钉钻透的腿骨在冰冷地板上拖拽着,膝盖擦破,翻出血肉。
经过谢阑脚边时,陡然呕出一口腥臭的脓血来。
谢阑绷紧脊背,没有低头。
……
危曙三日不曾合眼,来往于三宗之间,以疏散二十八门弟子。
宗门上下人心惶惶,仿佛那火药不是锁在留方坑内,而是正在天地间横行着。
“将明宗主,什么时候才能行刑?”
问话的弟子眼下两弯青黑,显然也是多日未眠。危曙眉头紧皱,“不知。如今三宗大权握在月公子手中,他点了头,水牢才能放人出来。”
他捏紧额心沉思,身体如灌铅之重。邪魔留在三宗一日,地脉便会因此被侵蚀,长久下去,修士的灵脉也会受其影响。更不必说誓月宗镇界之外,还有那样多埋藏的鬼尸!现在二十八门修士都倚仗着明幼镜,只盼他有办法镇压邪魔,扭转现状……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大雪。宗苍的纯炽阳魂碎裂,阳气无以维持,山巅之上,便一日比一日严寒侵骨。
危曙推开窗子,少女医修楼小春正在雪地里小心翼翼地踱步,一个不小心,眼看就要脚滑摔跤。
却被一青年轻轻揽入怀中。
“妹妹,小心些。”
楼小春抬眸,对上风雪里一张精致清美到令人窒息的面庞。黑发鹤氅的美人举着红伞,笑意温柔地将她扶稳,为她簪好螺髻上散落的发钗。
青年的怀抱香香的,楼小春面颊一红,很不自在地整好衣裙,小声道:“鉴心宗主。”
小春从前见他还是在万仞宫时。只是草草见上几面,只记得榻边苍白凄美的美人红着眼圈儿落泪,却很少见他的笑颜。
如今想见他就更难了,他是万人敬仰的星坛魁首、鉴心宗主,叫一声月公子都觉得僭越。
明幼镜弯下腰来:“你姐姐的尸骨可下葬了?”
楼小春抽抽鼻子:“嗯。姐姐找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那里还有叫的很好听的鸟儿……”
“太好了。”明幼镜莞尔,“以后在誓月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来佳期楼寻我。”
他直起身子,却被小女孩儿牵住了袖口:“鉴心宗主……”
她还有事情想问他,可不等开口,便见明幼镜身后涌入的大队侍从。面色凝重的修士成排阵列,簇拥着这位皎洁高贵的青年,要往大雪纷纷的獬豸柱下高台去。
不知是谁唤了一声宗主,明幼镜转身走向人群。
楼小春摸摸发髻上的簪钗,忽然感觉很落寞,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明幼镜尚未登上高台,却在夹道之侧,被一熟悉身影拦下了去路。
身后的赵一刀瞧见那人面庞,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你这小子,居然还敢出现在宗主面前!”
正一身单衣跪于雪中的,不是旁人,正是陆瑛。
自此前星坛之事败落后,往日风光无限的陆家父子便成了人人痛打的落水狗。不日之前,陆菖已被押下狱,如今生死未卜。
陆瑛唇瓣冻得青紫,双目失神,口中只一句话:“弟子请求鉴心宗主,允家父痛快一死,让弟子将家父葬入祖坟。”
赵一刀觉得不可理喻:“陆菖对你动辄打骂,不过就是把你当个给自己脸上贴金的器物,落得这番下场,就是活该!你还替他说话?真他娘的怪胎。”
陆瑛一字一顿,“父亲千错万错,到底是陆家之主。家中上下呈其荫蔽,断不可忘恩。弟子不求鉴心宗主开怀施恩,只求留下家父一具全尸……弟子感恩戴德。”
说完,便在那冻雪之上,重重磕了几个响头。额心裂开血口。鲜血顺着下颌淌满衣襟,雪地上血迹斑驳。
明幼镜走过去,蹲下身来,钳制住陆瑛的下颌。
“是不是宗苍把你父亲放下仙牢的?”
陆瑛身体一凛,嗫嚅称是。
“星坛论道后,陆菖心怀不忿,向魔海处讨来了幻镜,里头封藏着我在魔海的过去。那十三个畜生得到幻镜,借机向我发难,不巧得很,却被宗苍得知了。陆菖虽未在佳期楼上出面,宗苍却不会因此放过他……而誓月宗仙牢折腾人的法子,我是知晓一二的。”
明幼镜整理好陆瑛那溅满鲜血的单衣:“那幻镜的事,陆菖大约没有让你知晓,故而给你留了一条命。”
陆瑛身躯战栗,唇瓣咬破,将牙齿都染红了。
明幼镜低叹一声:“即使你爹曾那样待你,也要给他留个全尸?”
陆瑛木然道:“是。”
明幼镜轻笑,站起身来:“好吧。我可以帮你,不过要你在獬豸柱下,按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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