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小可怜求死后渣攻知道错了》 50-60(第9/17页)
于是他自说自话,他讲了今天的米粥是赵妈亲自熬的,火候把握得刚好,讲了今天的豆浆是甜的,因为加多了糖照例没有任何回应。
白瓷小勺盛着金黄的米粥,他轻轻地吹着,终于到了一个适合入口的温度。往常,少年虽然不情愿,可为了“不吃就不会好起来的”那句威胁,还是会蹙着眉,一小口一小口勉强吃一点儿。
可悬停在少年唇边的米粥冷了,少年还是没有张嘴喝下的意思。
于是他诱哄道,“喝一点吧,这几天你都瘦了,喝完了粥,赵妈过来陪你看电视好不好?”
赵妈,是第二张感情牌。
赵妈和司青认识的时间虽然短暂,但两个人的感情却出乎意料地深厚。和关山月的严厉不同,赵妈永远笑眯眯地,一双大手温和宽厚,变着花样地做出各种美食。
在潜意识里,司青对于赵妈的依恋并不比对关山月的少。
赵妈喂司青吃饭时,他也会很给面子地多吃一些。
樊净识趣地起身,将位置让给赵妈。赵妈瞧司青状态不好,眼睛先红了,安抚道,“乖乖,小乖乖,吃一口粥好不好。”
可往常都会乖乖听话的少年,却好似一尊木偶,无声无息地呆坐着,没有任何反应。
已经将近半天水米未进,少年闭着眼,似乎睡着了一般。
樊净深吸了一口气,心知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
揽着少年的肩膀将人扶起,他俯身吻上那毫无血色的唇瓣,将米粥渡了进去。
之前,有几次司青昏睡着无法进食,插管辅助进食的方式太过痛苦,他也采取了这种喂食方式。
可现在,米粥顺着紧抿着的唇角,沿着瘦得发尖的下颌缓缓滑落。少年睁开眼睛,神情呆滞而茫然,素来干净体面的人儿,竟任由脏污黏在唇角,甚至没有擦拭的动作。
“木僵现象。”医生下了诊断,“病人无法对外界的刺激做出任何回应,如果任由其发展,甚至会丧失吞咽、言语等基础反应能力。”
在经过几轮专家会诊后,樊净终于下定了决心。
电休克治疗的手段日趋完善,在麻药的作用下,病人不会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痛苦。但对于手术室外的人来说,这一等待格外煎熬。
一小时后,处置室的门开了。
司青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睡着了一般。樊净紧张地呼唤他的名字,医生阻止道,“让他自然苏醒吧,这几天他太累了。”
于是樊净坐在病床前。他有很多话想对司青说,比如他想告诉司青,宁家和季家都被连根拔起,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人会威胁他了,很快,他们就会去北美,在那里他组建了全球最顶尖的医疗团队,虽然不敢保证司青的手可以恢复如初,但或许可以恢复到,能够继续拿起画笔的程度。
司青可以接着画画,追求自己的理想,就好像从来没有遇到过他一样,自由地生活。
可美梦很快惊醒,甜蜜的泡沫被戳破。他猛地坐起,床上的少年正低声啜泣着。
“怎么?哪里不舒服吗?”他的心悬了起来。
司青睁开眼,这次他的眼神终于有了焦点。他望着樊净,那双清澈的黑眼睛里渐渐蓄满了泪,他小声道,“我没有偷东西。”
“我不知道戒指为什么在我包里。”
电休克疗法会让人对近期经历的痛苦麻痹,有时,病患回忆起十几年前的童年经历。
司青蜷缩在他的怀中,仿佛又变回了那个禁闭室里默默哭泣的孩子,小声询问,“你会带我走吗?”
樊净的心几乎要被这个轻柔又低弱的问句搅成一团,将怀中人凌乱的黑发理顺,樊净轻轻拍着他,回答道,“我相信你。”
“你没有偷东西。”
“我已经把坏人都赶走了,他们不会再来伤害你。”
“我来带你回家。”
司青偏了偏头,穆地微微笑了。樊净愣在原地,司青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露出过这样幸福且毫无顾忌的笑容了。
他的笑容,要么带着小心的讨好,要么带着轻微的苦涩,亦或是为了留住他而强颜欢笑。
现在,在经历过那样可怕的伤害后,病弱的爱人却在他怀中,轻松且愉悦地笑着。
视线变得模糊,怀中人好奇地望着从天而降的温热水珠,眨眨眼睛,好似明白了什么。
伤痕累累的手笨拙地擦去眼角的泪水,虚弱的少年眼睛明亮,笑意清浅,他说,“别哭呀,你很好,我很喜欢你的,一直很喜欢你。”
那是五年前,司青来不及说出的告白。
第57章 触不可及 我不怪你,可也没办法再爱你……
失忆的症状只维持了几天。
在某次从睡梦中醒来, 司青再一次对樊净的接近表现出微弱的抗拒。
“很正常的事情,电休克疗法并不会让患者失去记忆,只是会将近期的痛苦降低到患者本人可以接受的阈值。”
换而言之, 如果对一个人的憎恨、厌恶足够深, 即便接受了治疗, 也会被排斥。
所以出院后,樊净降低出现在司青面前的频率。
但很快,樊净就发觉,司青离开他的陪伴后, 状况愈发糟糕,尤其是岌岌可危的睡眠。樊净在时, 虽然也是噩梦连连, 但最起码能在晨光微曦时安静地睡上两三个小时。
心因性依赖症,神经科医生解释道,病人受到重大打击或伤害后,会本能的将救他出危局的人视为“救命稻草”。并不等同于斯德哥尔摩,心因性依赖症只表现为对于“救人者”的触碰、气味、声音的极度依赖。
从一开始禁闭室的出手相助,到那一次病房里的探望, 甚至包括重逢后的那次施救, 樊净都是司青意识昏聩中,第一个下意识依赖的人。
所以即便司青再也不想见到自己, 可是司青对于自己是病态的依赖却没有减轻分毫。
很明显, 司青也发现了这件事, 所以在某个夜晚, 樊净带着惴惴不安的神情出现在他的床边,他又流露出那种厌恶的神色。
樊净知道,司青这样的人, 即便是恨,也只会恨他自己。他恨自己不受控制地依赖着所有伤害的源头,恨自己无法离开这个他已无任何牵挂和留恋的世界。
樊净宁愿司青将仇恨的矛头对准自己。
樊净笨拙地寻找着借口,试图安慰着又露出沮丧神情的司青,“今晚我可以睡在这里吗?”他指了指司青床边支着的小床。
司青抬眼看着他,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你不用可怜我。”
樊净讪讪地搓手,辩解道,“其实是我,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着,就当是你帮帮我,好不好?”
司青没再理会他,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樊净,樊净看见他摆弄着手上复健用的瑜伽球,左手还好,右手还是颤抖得厉害。
一个月后,海市国际机场。
离开华国的那天正好是圣诞节,整个海市都被缤纷的街灯装点得浪漫非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