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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小可怜求死后渣攻知道错了》 60-70(第13/15页)
被铁钉贯穿的狰狞疤痕,和多次手术留下的伤痕交叠在一起,樊净的目光落在这些伤疤上,眼睛就有一点红。
好在不一会儿,抽搐就止住了,司青发作一次,出了一身汗。为了在心上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妥帖,夏瞿风立即从柜子里找出一件毛衣,道,“我帮你换衣服吧,司青。”
“那件毛衣不能贴身穿。”樊净头也不抬,从消毒柜里熟练地取出一套干净的睡衣,递给司青道,“我们出去,不闹你,你换好衣服我们再进来,好不好?”
几分钟后,司青换好了衣服,穿的也不是樊净给他的那一身衣服。
那是个热闹的年。几个年轻人装饰着病房,窗户上贴了红色的福字,又喊外卖叫了烧烤和啤酒。八点过后,樊净不知从哪里端出一锅热气腾腾的饺子,就连关山月也难得露出点笑模样。
酒足饭饱,大家都散了,只有关山月还端着酒杯和樊净碰杯,祝他新年快乐,只是后来说的话不大吉利,“如果以后你对司青不好,我就变成鬼,天天缠着你。”
这几天关山月都不和司青说话,司青也知道自己很让关山月受伤,毕竟关山月说一不二、嫉恶如仇的性格,估计很难瞧得上他这种软弱的模样。
因此关山月这话一出,反倒是司青先红了眼眶。关山月转过来安慰他,笑眯眯地摸了摸司青的脸,语气难得很温柔,“傻瓜,我都知道的,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那天关山月和司青说了很多,她说,司青还年轻,以后有大好的前程,即便不画画也有很多选择,但司青既然喜欢,就不要瞻前顾后,大胆去画。
“还有樊净。”
关山月给司青夹了一只饺子,皮薄馅大的饺子肉滚滚的,司青认出来这是樊净亲手包的。
“可以试着接受他,重新和他在一起而不用在乎别人的眼光。”
“老师。”司青眼睛红红的,摆弄着手套上的线头,“我也不想这样自轻自贱,但这些年,追逐樊净的脚步已经成了习惯,可现在我终于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可反倒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我觉得,我的人生没有任何意义,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活着。”
“我觉得自己很恶心。”司青说。
窗外响起爆竹的声音,樊净躲在门后,听司青接着道,
“发生了这样多的事情,可我还是喜欢他,所以我觉得自己恶心,恶心得根本不配拿画笔。”
最后,司青哽咽着说,“老师,昨天樊净问我要不要重新和他在一起有一瞬间,我是想答应他的,老师,我好想就这样死掉啊。”
门后的樊净擦了把泪,笑着笑着,却又哭了出来。
这是司青和关山月一起过的第一个年,也是最后一个年。
关山月就再也起不来了。
癌细胞扩散得很快,医生说能维持到今天,已经是个奇迹了。关山月一身红衣躺在床上,司青跪在地上,用伤痕累累的手握住她逐渐冰冷的手,一声声叫她。
可是关山月一声都没有应。她盯着樊净,眼睛发直,樊净上前,她就抓住樊净的衣襟,手拧得死紧,瞪着眼睛,眼球满是血丝,几乎要脱眶而出。
“我在天上也会看着你。”
“变成鬼也会看着你。”
“要是你欺负司青,我就杀了你。”
关山月年轻时不信这些,之前司青刚上大学时,为樊净祈福去了寺庙求平安符,关山月知道司青去拜佛后,还狠狠地批评他不务正业,罚他画了十几幅菩萨相。
可这样一个人,临到生命的尽头反而把这些迷信挂在嘴边,甚至为了增加自己的说服力,故意穿了一身红,就连袜子也是红彤彤的,提前给自己订的寿衣也是红,就连头顶上的假发也是红毛。
司青也想笑话她,可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哭声,他握住关山月的手,那双手正在慢慢地冷了下去,温度抓不住,留不长,司青突然发觉有什么东西来不及了,他张了张口,原本应该叫的一声老师就叫成了“妈妈”。
关山月的眼睫毛颤了颤,一滴眼泪没入鬓边红彤彤的时髦假发里。
对于关山月的后事,司青表现得极为坚强。
和几个师姐师兄操办着后事,同时还要兼顾学校的课程,司青忙得没有时间悲伤。
关山月死前没有给司青留下一句话,但是却给司青留下两个礼物。
第一件礼物是一笔信托基金。
为此,葬礼上,关山月的两个儿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大闹了一番。因为关山月从未提起她的过往,司青也从不知道关山月还有孩子。
借此机会,司青也终于知道了关山月的故事。
并非出身优渥的美术世家,她出生在东北的一座小城。家里人带着她赶集,她贪玩看糖画偷跑了,被人拐到异乡的深山。生了两个男孩后,买家终于放松了警惕,她趁着赶集,逃了两年终于回到家里。
父母找了她五年,身体都不大好了。她自学了三年,成功考上了华大美院,靠着一副蜚声国内外画坛的《野女》拿下国内最有知名度的几个奖项,尔后一直留校任教。
《野女》是一副抽象画,看上去像是女人举着镰刀,满是肌肉的胴体,也像是金色的麦田和连绵起伏的群山。司青一直不懂关山月画了什么,现在的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第70章 归来 三年后
两个儿子在灵堂哭得震天响, 大骂母亲将财产留给了外人,扬言遗嘱不算数,要把司青告上法庭。两人污言秽语, 辱骂着自己的母亲, 刚说了一句, 就被防狼喷雾糊了满脸。
司青收起防狼喷雾,几个同学将两人团团围住,拳打脚踢,直到几人打得疲惫了, 樊净的人才将死狗一样的两人拖了出去。
两个人都是小流氓做派,平日横行乡里, 被樊净抓住把柄后威胁了一番, 也就不敢再闹,灰溜溜走了。
第二件礼物是一封迟来的邮件。
关山月火化并入葬后的第七天,司青注视着墓碑上的女人,突然开口,“昨晚我梦见她了,又被她骂。”
司青将背包里的奶茶拿了出来, 搁在墓碑前, 撕开吸管包装纸的时候,手指还不太灵活, 他避开要来帮忙的樊净, 将包装纸一点一点地撕开。插上吸管的奶茶重新搁在墓碑前头, 司青接着说, “她骂我不仔细,没有给奶茶插上吸管,所以她给我的礼物一直没有到。”
起了风, 奶茶的袋子和樊净怀中的花束一起扑簌做响,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起来。
一封来自米兰的录取邮件躺在信箱里。
半年后,司青顺利完成国内学业,赴米兰艺术大学参加华大-米大联合培养项目读研深造。同时,作为优秀毕业生,他的毕业作品再度通过世界艺术大赛初赛,成为代表华国高校参赛的唯一画家。
临走前,徐楠几个朋友和师兄一起给司青开了个欢送会。大家喝得都有些高,热烈的气氛冲淡了离别的伤感。
“富兰克林已经很久没有带学生了,他虽然有名气,但也未必全要听他的。”师兄有些话叮嘱司青,散场后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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