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求死后渣攻知道错了: 70-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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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大床房 要不要吃点药呢?

    踏足陵园后, 他才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原本泥泞难走的小路被加宽,铺了一层地砖。无主墓碑上的荒草也修缮一新,长满了青苔的墓碑被重新打磨上色, 陵园里播放着唱经歌曲, 肃穆又整洁。

    司青循着记忆找过去, 一排一排地看着墓碑上的一张张脸孔,可是并没有母亲。他有些着急,掉过头一排排看去,母亲明明就葬在这个区域, 他不会记错。

    “郁,郁先生是吧?”

    叫他的是个中年胖子, 五短身材, 穿着一身略显紧张的西装,小跑着赶来,司青认出他正是之前态度不好的陵园经理。

    司青问,墓园中是否有郁志平女士的墓地,十八年前葬在这里。

    经理喘着粗气,嘴巴上方的黑色肉痣也一鼓一鼓的, 连声道, “有,有有的, 之前是, 是有一位郁老天君葬在这里。”

    “不过这里风水不好, 墓地便宜, 哪里配得上咱们老天君?”经理出了汗,额头油亮亮的,指着不远处另一片区域道, “所以,几年前就给郁老天君迁了居,喏,喏,那片风水宝地,可是咱们整个滇南的龙脉!”

    这自然是谎话。

    这种私人墓园管理混乱,最是拜高踩低。当年,或许是看母亲孤苦无依,唯一的亲人还是个小孩子,墓园经理想多赚一份钱,母亲的骨灰就被迁了出去。

    此时,经理的态度简直180度大反转,态度殷勤,一路延请司青到了一片更大的区域,这里的墓穴要比方才的更大,更精美,埋葬的大多是滇南的有钱人。

    墓碑是用整块汉白玉雕的,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围绕着墓穴的各色鲜花,将冰冷的坟墓装饰成了一片花园。墓碑上的字也不再是简单的郁志平三个字,记录了母亲的生平和救学生意外身亡的事迹,其后是一行小字,孝子郁司青泣立。

    司青摸了摸墓碑,经理刚刚直起来的腰立即又弯下去,“您还有哪里不满意,我们马上整改!”

    这是司青见过最漂亮,最豪华的墓地,哪里还有什么不满意?唯一的不满意,也只针对那个默默做这一切的人。

    “是谁做的?”司青问。

    经理松了口气,用白袖子擦擦汗,赔笑道,“唉,我哪里晓得,都是我们老板让我这样做的,说有位大人物是郁老师教过的学生,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见到那位大人物,可得帮我美言几句,否则我这饭碗可就保不住了。”

    “不过。”经理回忆了一下,又补充道,“最近这几年,的确是有个年轻人时常过来。”

    “个子很高。”经理比划着,“长得可俊了,比电影明星还俊。”

    滇南原本是个小县城,几年过去,不仅修了路,楼房翻了新,甚至当地开始兴起了旅游业。原来有个外省的投资商在滇南投了一大笔钱,将闲置民居改造成特色民宿,又建设了几个文旅项目,于是原本荒僻的小城摇身一变,成了云省的富裕县。

    趁着学生放假,司青还回了一趟母亲任教过的小学。校舍已重建,原本的四层小楼变成了阔气的小高层,窄小的操场经过扩建变得宽敞明亮。校内甚至还建了一座小小的美术馆,虽然是假期,里面还有不少学生。

    似乎要准备什么活动,巨大的画纸铺开,几个学生忙忙碌碌地勾勒线稿。

    “是我们学校自己办的社团,思青美术社。”看到有陌生人进来看画,有个女孩儿很自豪地站了出来,介绍道,“美术社叫这个名字,是为了感谢资质我们学校的慈善家,他就叫思青。”

    女孩指着墙上大大的几个艺术字,介绍道,“喏,就是这几个字,思念的思,青山的青。”

    热情的孩子们围了上来,小麻雀似地争着说:

    “有个可厉害的画家,郁司青老师也叫这个名字呢,只不过同音不同字。”

    “对了,他的妈妈曾经在我们学校教过书呢。”

    “所以我们都觉得,这位做好事的慈善家就是郁司青郁老师,我们都想和郁老师一样,画出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

    “我们的社团成立两年多了,有一个慈善家每年给我们提供经费,我们社团除了给学校制作海报,有时候也接私活,帮着各地居委会做墙面艺术绘画,去年赚了四千多呢。”

    女孩骄傲地挺直脊背,语气自豪,“之前,我们靠着好心人的资助,住上了新宿舍,享受了更好的教育资源。现在我们也用自己赚的钱做慈善了,我们要把这份爱心传递下去。”

    那天司青在美术馆里呆了很久。他帮着几个孩子修改了线稿,提出了一些修改建议,几个孩子都是绘画爱好者,听出司青的建议专业,纷纷拿出自己作品让他帮忙改。

    直到天擦黑,司青被孩子们恋恋不舍地簇拥着走出校门,和孩子们在路口道别,身边的骤然安静了下来。

    此时街灯一盏盏亮起,路边装饰用的彩灯亮闪闪的,远处有人放起焰火。司青突然想,很久之前,他和某个人也一起看过焰火。

    他一个人伫立在路口,看了很久很久。

    原本计划在滇南过完年再回海市,可他还是低估了滇南的潮湿程度,不过才住了两夜,司青的手就疼得无法握笔。

    这几年,他开始习惯用左手画画,但他不是左利手,很多细节还是要靠右手修缮。可此时整只右手肿胀变形,他心里也慌了起来,只得在除夕夜前夕订了回海市的航班。

    不愿叨扰郑灵儿等好友,司青决定在酒店过年。

    许多在海市务工的人都已回家过年,海市街头不少商铺关了门,司青找了间小店买了泡面和面包,结账的时候一只大手伸出,盖住了二维码。

    两年不见,樊净的外貌看上去并没有变,但整个人又仿佛和从前大不相同了。尤其是一双眼睛,少了几分锐气,多了几分温和宽厚。

    他用商量的语气说,“有一间餐厅还营业,我们去尝尝,好吗?”

    跟着樊净坐上车,樊净很自然地拉开车门,将他请上后座,座椅上搁着热水袋和毛毯,樊净没有再撒谎,坦白道,“知道你回海市,从机场就一直跟着你——不是跟踪,只是想和你说话,但一直在找机会。”

    “为什么要在外面住呢?”暖气开得很足,座椅开了加热,原本酸疼的肩背被炙烤得很舒服,司青眯了眯眼睛,听樊净又说,“以后回海市和我说一声好不好?”

    重逢并没有想象的尴尬,时间抚平了伤痛,而在夹沙度过的半年更是让司青的心智更加成熟,所以面对樊净,那个曾一度让他以为此生无法释怀的痛苦源泉,司青的心中竟然是平静和释然,语气也多了几分从容,“好,以后常联系。”

    “原本也是要请你吃饭的。”司青想到了滇南,漂亮的民宿、宽阔的马路、被重新翻修的小学,还有母亲的坟墓。

    不提他和樊净之间的事,但是樊净为家乡的所作所为,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对樊净说声谢谢。

    “和我不用说这些。”樊净笑了笑,语气有局促,但更多的是高兴,和司青讲了这两年海市发生的几件大事。司青也主动提了在米兰的经历,两人一来一回,竟然也说了半小时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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