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九年春雪: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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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时珩蹙眉,略一沉吟,起身给她让地。

    “你睡在此处,我靠墙坐一坐即可。”

    “不行,你这样还不如我去靠墙。你先前才说了事急从权,如今你我既不是独处一室,又并非一/丝/不/挂,何须避嫌至此?”

    安声说罢,忽扬声问,“师父,我能跟你挤一挤吗?”

    老乞丐:“当然不能。”

    安声望向左时珩,眸底委屈:“你不是读书人吗?读书人不是君子吗?你是怕我对你做什么还是怕你对我做什么?你心中坦荡即可呀。”

    左时珩哑口无言,慢慢又坐了回去,不过身躯紧绷,神情亦难从容,只好目光专注在字里行间,企图抛却那些纷乱思绪。

    安声合衣在他身旁躺下,过了会儿,又爬起来看他。

    左时珩不得不挪过眼来。

    安声说:“左时珩,你现在这副表情很像是我逼良为娼。”

    左时珩一噎,急促低咳起来,双颊通红。

    安声笑出声,忙端了水与他:“我不说话了,你读书吧,小声念出来可以吗?我听着更好睡。”

    左时珩饮了水,见安声果真背对着他侧躺,不再出声,他便将碗放回去,用手贴了贴面颊,疑心自己又烧起来。

    重新坐好,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端正心神,不过片刻,还是忍不住瞥向他身旁这个女孩,她身躯娇小瘦弱,几乎淹没在自己的衣裳里,只露出小半张白皙泛红的脸,明媚温柔。

    他忙收回目光,自觉近二十年来的奇事都在这两日发生全了,细细想来,不合逻辑地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他摇了摇头,低声念起来书来。

    无论如何,会试为重,其余不应多想。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夜里北风停了,雪又下起来,簌簌作响。

    老乞丐发出鼾声,已是睡熟,安声却蜷缩着睡不太安稳,不由翻了个身,又缩成一团,抱着自己。

    左时珩放下书,怕她冷,便又添了两根柴,将火烧得旺了些。

    过会儿,安声梦呓几声,嘀嘀咕咕听不清楚,他循声看来,只见她迷瞪瞪地钻出被子,朝他身旁挪了挪,抱住了他的小腿方才睡去。

    左时珩一怔,虽隔着衣裳,但似有酥酥麻麻的触感从那处传遍全身,令他原先平静的心湖再泛涟漪。

    夜已深,他低头看她片刻,确认她已睡熟了,才放下书,将她的手松开,被子盖好,自己便在被子外面合衣躺下。

    雪夜,荒野,破庙,一时寂静。

    许是白日睡了一觉,安声后半夜早早醒了,火光已熄,只有炭火余温。

    窗外一片雪白,月色与雪相互映照,透过半扇窗牖而入,照得庙中冷冷清清。

    她爬起来,发觉左时珩躺在身边已经睡着,不过被子只盖在她身上,不由心间一软。

    虽不是安和九年的左时珩,却是一样妥帖温柔的性格,让人实难不爱。

    她动作小心,将被子给他盖好,又摸了摸他额头和手,烧已退了,只是手有些凉。

    安声伸手凑近火堆烤了烤,而后轻轻握上去,直到焐热了才罢。

    已没了睡意,安声借着月光望着左时珩,看了许久,依然觉得看不够。

    左时珩睡相很好,不乱动,不像她,能睡得毫无章法。同他在一起后,不是抱着他便是被他揽在怀里,否则她能从床头睡到床尾去。

    此刻人就在眼前,她深觉失而复得不易,分明爱意入骨,却不能相爱相亲,更是愈发明白安和九年时,他心中多么酸涩。

    但安声自认没有左时珩那般强大定力,当夜色模糊,黎明前夕,终是忍不住俯下身来低低唤他两声,见他毫无反应,果真睡熟,才放肆吻了吻他。

    “我爱你左时珩……好爱好爱你啊……”

    她小声表白,目光温柔似水,渐渐满足,待天边既白,才重新躺下,悄悄牵了他一片衣角。

    不知多久,左时珩缓缓掀眸,万幸月已西移,庙中昏暗,掩去他眉间失态,眼底波澜-

    安声不是个娇气的性子,虽然冷得不行,还是跟着老乞丐一早去抓鱼了。

    昨夜新下的雪松松软软,她走了许久,睫毛头发上都挂了冰霜,才抵达那条上冻的小河边。

    怪不得不从这里取水,原来这么远。

    不过昨夜雪下得不大,今早已经晴,这会儿天空碧色如洗,阳光明媚,她心情也跟着晴朗,一路哼着小曲。

    老乞丐笑道:“我入土的人了,活了一辈子没见过你这样的小姑娘,那后生有福啊。”

    安声搓手呵气,笑道:“我也有福啊。”

    在冻住的水面上敲一个洞,老乞丐用昨日剩的鱼内脏充当饵料打窝,引来食性相关的鱼类,然后眼疾手快地用木刺插上来,再用草绳系上鱼嘴,往安声脚下一扔,动作熟练至极。

    “就这么简单,看明白了?”

    安声信心满满:“明白了。”

    然而看着简单,其实并不简单,冰面打滑,敲洞也很难,她吃不准冰层厚度,生怕自己掉下去,便不敢远离河边,但河边水浅鱼少,下了饵料效果也不太好,好不容易在寒风里受冻等到鱼来,她用木刺的准头和力道却又不够,忙活半天,最后是用双手捞上来的一条鱼,不仅湿了裤脚,袖口衣襟也都湿了,冻的脸发青。

    见她受挫,老乞丐道:“你以为鱼是杂草随便捡的?能抓上来一条你就已经出师了。”

    安声惊喜:“真的?”

    老乞丐:“你又不是小孩,我还哄你作甚?”

    于是安声重拾信心,拎着所有的鱼先原路回了。

    一进门,她高兴道:“左时珩,快来看我们的战利品,好多鱼啊!”

    左时珩大抵也刚回,闻言转身,手里还拎着只尾巴长长的野鸡。

    四目相对,安声眨了眨眼,惊喜不已。

    “哪来的?”

    左时珩一碰触她目光,便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用了一点小米去林子里捉的。”

    “好厉害啊左时珩!”

    安声毫不掩饰夸赞,眸子笑意更是清亮澄澈。

    左时珩忽有些手忙脚乱,将鸡双脚捆了,从她手中接了鱼一并放下:“等会我来弄,你坐着……”

    话未说完,注意到她颜色发深的衣摆袖口,便知她捉鱼时必然湿了水,寒冬腊月,不是小事,又见她面色又青又红,也顾不得其他,立时让她脱了棉衣,先在火旁烤干水再穿,又拉她在火堆旁坐下,用被子裹好。

    然后用碗端了温水来:“手放进去浸一浸。”

    安声犹豫:“这个是吃饭的碗。”

    他说:“事急从权。”

    “噢——”安声照做,从被子里伸出一双红彤彤的手,叠放浸入水中,“好像没昨天那么肿了,你的药果然听你的。”

    左时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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