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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安和九年春雪》 40-50(第5/20页)
扯了下嘴角:“照你今日这般作弄它,我的药也要投降了。”
“哈哈……”安声笑出声。
等她手指回温,他拿了帕子给她擦干水,不等她说,就自然而然给她上起药来。
“好了,在火边暖一暖,若是痒便忍住,别抓,知道吗?”
“好的。”
左时珩看她一眼,见她满眼笑意,又移开眼,轻咳一声,红了耳朵:“若是脚也湿了,就脱了鞋和衣裳一起烤……我去处理那些荤腥。”
他快步走向了门外,深吸一口气,这样冷的天,他竟觉得太过燥热,以至于总是思维迟滞。
“干嘛呢?”
一道声音扯回了他的心神,他抬眸,见老乞丐正背了干柴回来。
左时珩镇定解释:“安声姑娘衣裳湿了,在里面烤火,我出来处理这些东西。”
“我没问她啊。”
老乞丐往庙内走去,“啧,少年人啊。”-
安声嫌鱼太腥,实在吃不惯,所以左时珩捉的那只野鸡,就全进了她的肚子里,又是饱腹的一日。
当夜未再下雪,翌日天更晴了,庙檐上的雪开始滴滴答答的融化,不过还是一样的冷。
她闲来无事,随老乞丐刻了一整日的木雕,原是不忍推辞,圆他心愿,渐渐倒真觉出几分乐趣来,有些上头。
老乞丐会用木炭在一截削好的木头上画出大致形状,再依形状雕刻,他刻鸟刻鱼,羽鳞细如毛发,栩栩如生。
他说,他闲时刻着玩,待有空进城,就拿去卖,虽不值钱,也有人要,比乞讨的钱多些,卖了钱就换些米和肉来吃,或者再去磨一磨刻刀。
安声起先跟着他学简单的,后来便不再按部就班,满足于鸟啊鱼啊,她画功欠缺,难以细致到位,干脆另辟蹊径,去画卡通动物,毕竟简笔画她倒还是有些擅长的。
老乞丐头次见到她画的,有些不高兴:“这什么东西?怪里怪气。”
等她刻出来,他更不高兴:“丑的没眼看,浪费木料。”
安声也不气馁,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不可自拔,不过她也知道自己的技术不到家,为了不浪费木料,她刻起了雪,用雪捏一个个紧实的圆柱,然后以刀雕琢出可爱风的小猫小狗,在庙门两侧的石阶上,摆了整整一排。
老乞丐背着手出门看,看得久了,慢慢接受了,自己也忍不住下手刻起来。
“这玩意儿看着还怪新奇,保不齐更好卖。”
安声深以为然。
她将刻的最满意的一只小猫和一只小狗放到左时珩面前,眼睛亮晶晶的。
“送你,喜欢吗?”——
作者有话说:明天应该还会加更[饭饭]
第43章 两心
左时珩着眼于那一对木雕之上,饶有兴趣地拿起,左看右看,轻笑一声:“这是什么?”
“显然,这是一只猫和一只狗。”
“很显然吗?”
安声看了眼自己的作品,坚定道:“有点显然。”
左时珩怎么都没想到,这辈子能听到“有点”和“显然”这两个词连起来。
安声见状,拾起一根未烧完的木棍,在地上将原图画了一遍,简约卡通风,线条圆润明朗。
“现在又增加了点显然。”
这表述似将“显然”二字当作调料了似的,左时珩忍不住笑,便歪着头仔细欣赏半天,问她:“哪只是猫?”
“这么显然了你还问,有胡子的是猫。”
“狗也长胡子。”
“狗虽然也长胡子,但这就是猫,猫,猫。”
安声瞪他,圆圆的杏眼格外明净。
左时珩虽从未见过这样的猫与狗,但二者放一块时,是能辨认的,但不知为何,莫名很想揶揄她,此刻见安声凑近瞪他,他忽然明白几分——她也有些像猫。
黏人,撒娇,娇蛮,也可爱。
心底冒出这个念头时,将他自己也吓了一跳,胸腔里一颗心忽然就擂鼓似的敲了起来,让他屏住呼吸,脸慢慢晕红。
于是再无法从容说话,立即捧起书掩住心虚,语速加快。
“安声姑娘,多谢你的礼物,我收下了。”
安声眨了眨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饶是她自以为很了解左时珩,也没弄明白,才说着话,他怎么忽然就脸红起来,甚至不敢直视她。
她刚刚分明什么情话也没说啊-
天一暖和,雪就化得很快。
次日一早,她推门出去一看,不由惊叫了声。
左时珩大步流星踏了出来,急问:“怎么了?”
安声抿着嘴,指了指庙墙沿下那两排水渍:“全化了……”
左时珩松了口气,莞尔:“冬天还早着呢,还会下雪的。”
老乞丐蓬头垢面地走出来:“堆什么雪,不务正业,今天把四块木料刻了,过会儿跟我去林子里捡柴去。”
安声点头,又问:“师父,鱼吃完了,今天还去抓吗?”
老乞丐打了个哈欠,又进去了:“河都化冻了,还抓什么,鱼又不笨。”
安声便问左时珩:“他是不是在暗示我们两人之间有一个人笨?”
与她对视片刻,左时珩无奈颔首:“好,是我。”
“不错。”安声扬起嘴角,摆手也走了进去。
左时珩低头一笑,不禁觉得,他的日子似乎从未这般有意思过。
……
自安声出现在此,他们一共在庙中待了七日。
之前左时珩与老乞丐共处时,两人甚少交流,不过是他借左时珩一处容身之所,遮风挡雪,左时珩替他作一份苦力,捡柴烧水。二人平静的如同上了冻的河面。
安声的出现是一块投入河面的石头,不但将冰层砸碎,还掀起一圈又一圈涟漪,使春日提前到来。
她的想法不同流俗,亦时时语出惊人,似乎总在打破左时珩的认知。
与她相处,左时珩常面红耳赤不知所措,也会藏不住笑,目光流连,甚至怦然心动而不自知。
但他最能确定的,是她对他始终不变的赤诚与柔情,自第一日始,就从未消减过。
左时珩偶尔会在睡前发呆,心想他大概是在做梦,否则这一切还是太不合常理了,怎会有一个貌美心善的姑娘忽然出现,坚定地对他说,她很爱他,要与他成婚,幸福一生呢。
他若是什么王公贵族倒也罢了,可他只是一介穷苦书生,十岁便父母双亡,孑然一身,到底有什么值得她如此。
他想不明白,亦觉受之有愧,不敢回应。
可他又唾弃自己虚伪至极,枉为君子,因那几个夜里,安声以为他熟睡而悄悄吻他,他分明清醒,却未将她推开,还要说服自己,他只是为了顾及安声姑娘的面子与清誉。
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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