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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安和九年春雪》 80-87(第1/13页)
第81章 秋意
安声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她甚至已分不清那是不是一个噩梦了,或仅仅是她脑中记忆的投射,在混沌的潜意识中,被不断放大。
“阿声。”
她耳边响起轻唤。
安声散乱的视线开始聚焦,转了转,黯淡到近乎熄灭的烛光里,左时珩正蹙眉望着她。
“嗯……”她应了声。
“是不是又做噩梦了?”他温柔摸着她头发,“近日你总心神不宁,夜里也睡不安稳,是否愿意跟我说一说,是因为什么?”
安声心跳得很快,几乎不受控的,她不断做着深呼吸,才勉强缓解。
“我害怕……”她转身钻进他怀里,“左时珩,我害怕。”
“别怕,我在这里。”他的声音沉稳从容,像是有着强大的定力,“可以与我说说,你的梦里有什么吗?”
左时珩清楚记得,妻子已不止一次受到噩梦困扰了。
她曾独自去了天外山,回来时也是连续不断地做噩梦,甚至深陷梦魇,一直哭着喊他名字。
“……不记得了。”
“不记得那就不想了,只是梦而已。”他轻拍着她后心一下一下安抚,“明日我去请大夫来给你看看如何?开个有益睡眠的方子。”
“不要,绝不喝药。”安声拒绝地干脆果断。
他低笑了声:“好,不喝药,那要不要喝点别的?”
“别的?”
“嗯……比如奶茶或者……”
“奶茶奶茶。”
“或者……红枣银耳牛乳羹。”
“红枣银耳牛乳羹!”
左时珩起身挑了烛火,故意叹道:“变心真快啊,奶茶转眼间就失宠了。”
安声坐起,被这话转走了注意力。
“谁叫你故意先说奶茶的,这个点喝奶茶只怕一夜都睡不着了,这是个干扰判断的错误选项。”
左时珩打起一面帷帐,朝她伸出手,轻笑:“看来,我干扰得很成功。”
安声握住他手,披上外衣,跟着他悄悄往外走。
半道她忽然想起什么,挠了挠左时珩手心。
“我想起是什么噩梦了。”
“说来听听。”
“梦见岁岁和阿序长大了,还是没学会拼音,怎么教都不会,也不认真学,我又急又气,变成了一只怪兽。”
“怪兽?”
“一种很丑的妖怪,然后所有人都怕我,你也认不出我,我就很伤心很难过,跑到大街上去,外面的人见到我也都吓坏了,他们一起围剿我,把我绑起来,说我不是来自这个世界的,要把我烧死。”
“然后呢?”
“然后我很害怕,就醒了。”
左时珩弯起嘴角:“原来如此,果然是很可怕的梦。”
有时虽无奈妻子不愿告知真相,可也的确佩服她编故事的能力,能脸不红心不跳,天花乱坠,天马行空。
可爱极了。
“那么以防阿声将来变成怪兽,很伤心很难过,看来岁岁和阿序的拼音得我来教了。”他跨进厨房,掌起灯。
烛火在夜风里微微一颤,便染亮几尺天地,左时珩的影子被映在墙上,比目之所及更加高大挺拔,如山间松柏。
他洗了手,在厨房拿出一碗泡发的银耳,牛乳也是早有的,在后院的井底冰着。
安声又惊又喜,问他:“何时备下了这些?”
“原想明早教李婶做了给你,怎奈某只小猫半夜馋嘴,只能现在满足她了。”
他说着话,坐到灶台后面,挽起衣袖,熟练地用火石火绒点着干草,塞入炉膛,放了两根柴火进去。
安声倚在灶旁看他,杏眸被烛光映得晶亮。
再无噩梦方醒时的恐惧。
不过这一番折腾后,安声虽满足了口腹之欲,两人却是一身的汗,不得不顺势烧水一起洗了澡,才在天将明时相拥睡去。
左时珩翌日休沐,但他却只比平日晚了半个时辰便起了。
安声日晒三竿才起,那时左时珩已教完了岁岁与阿序一日的听读与拼音,李婶在厨房午膳也做好了,穆诗打水来服侍她洗漱梳头。
她目光落向窗外,绿影摇动,日光璀璨。
大雨过后,屋里总算不再潮湿,是盛夏最后的余热。
午后,左时珩在书房处理公务,安声则在尝试修复那艘贝壳船,岁岁与阿序在一旁玩累了,齐齐在地垫上睡着了。
安静闲适得很,只有蝉鸣不绝。
安声尝试了几次,最终放弃,贝壳损坏的太多,已确定修复不了,她将箱子锁上,收起来,心想将来若有机会向亲自向赵夫人道歉吧,可惜今年她仍未进京,依旧是张大人回去的崖州。
她抬头看向左时珩,他正凝神,在文书上奋笔疾书。
她又转头看了眼两个孩子,然后从她的木料箱子里找出了几块稍大的木料,打算用木刻一艘船。
她想,岁岁阿序既喜欢船,木头的总是更不容易坏。
说到船,她不由又想起安和九年在书房见到的那个飞机,会心一笑,又多拿了几块,刻都刻了,索性就多留下些东西。
她沉浸其中,不知不觉一下午功夫过去了,直到夕阳余晖刺破窗棂,方觉日暮。
书房中已没有人,岁岁阿序早就醒了,也不知是被左时珩带出去还是被穆诗带出去了,竟未来吵她。
她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木屑,地上洒得到处都是,手指也磨出了茧子。
眼前,一艘现代化的轮船已初具规模,只还未细化。
她曾送给过赵夫人一艘船,如今也算得心应手,虽比不得贝壳精致,倒是更结实。
木头飞机则更是简单,她完全是按照卡通片里的飞机雕刻的,用了三块木头拼接起来,以楔钉固定,从外表看接缝并不明显,只是若给孩子玩的话,须打磨后再刷几遍桐油。
安声转了转手腕,打算将东西收拾了。
左时珩忽然打了水进来,握住她手腕:“又忘了,要先洗手,细细检查一番有无木刺。”
安声眨眼:“你何时走的?”
“进出几回了,只是夫人似乎眼中只有木雕,全无她备受冷落的夫君了。”左时珩给她洗着手,又寸寸检查,动作虽温柔,语气却故意透出酸溜溜的。
安声笑了几声:“左大人竟然跟几块木头争风吃醋,知道了。”
她收回手,弹他一脸水珠,得逞地笑。
左时珩闭眼,压住上扬的嘴角,故作委屈:“原来‘知道了’是替木头打抱不平啊,还以为……”
安声临近,用帕子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又见他闭着眼,长长的眼睫轻垂着,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如同故意勾引她,哪里还矜持得住,立即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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