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九年春雪: 80-87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安和九年春雪》 80-87(第6/13页)

着急地说,少爷小姐半夜醒了,均哭得收不住,要找娘亲爹爹。

    浴桶里的水早已冷了,秋夜凉意袭人,他抄了一把泼在脸上,清醒了些,起身穿了衣服出去。

    “把岁岁和阿序抱过来吧。”

    他绕到床后,打开柜子,准备再取一床被子,开门忽然顿住,衣柜里满满当当皆是妻子的衣裳,半点没有收拾过。

    它们整齐叠在衣柜里,不曾有改变,仿佛下一刻安声就会笑意盈盈地走来,问他,左时珩,我明天该穿哪一件好呢,浅黄色怎么样?

    他刚开始总说她穿什么都好看,这是真心话,但她不满意,噘着嘴瞪他,说“左时珩,你根本就是在敷衍我”。

    他笑说冤枉,在他眼里,她的确怎样都好。

    安声不依不饶,撒着娇非要他说出每件衣服的长短之处。

    他满腹经纶,在她面前却总无用武之地,不得不败下阵来,认真将每件衣裳的颜色绣花样式等,当作四书五经来分析,经过她的指点,他有了丰富的经验,如今替她买衣裳首饰时,总能使她满意。

    她会飞扑上来抱住他,高兴道:“左时珩,你怎么知道我衣柜和首饰盒里恰好缺一件这样的?”

    左时珩但笑不语。

    他当然知道,她的每句碎碎念,他都记得。

    这些小事同吃饭饮水般嵌刻在他们的日常里,唯失去后,方觉感知之深,远超他魂灵可承受之重。

    按在柜门上的指骨隐隐发白,左时珩就这般久立,直到听见儿女的哭声,才从回忆中抽身,从柜子底下抱了被子出来。

    岁岁和阿序见了他,哭声小了点,但仍收不住。

    他拿了湿帕子来给他们擦了脸,让穆诗等人早些去休息,然后留了盏蜡烛,将床帐放了下来。

    他一上床,岁岁阿序便抱了过来,钻进他怀里,委屈巴巴地喊着爹爹。

    岁岁还抱着那只毛茸茸的小狗玩偶不撒手,眼睛红红的。

    “爹爹,我想要娘亲。”

    小孩子就是如此,即便安声与他们提前铺垫过许多,他们对游戏的乐趣也会很快由对娘亲的思念取代。

    左时珩摸着她头发,轻声道:“娘亲打败怪兽就回来了呀。”

    “娘亲为什么不带我去?我也想打怪兽。”

    “因为岁岁还小,长大了就能跟娘亲一样厉害。”

    “那我长大了,要保护爹爹和娘亲。”

    左时珩笑了笑,点头:“好,爹爹相信你。”

    阿序抓起他手,小小的眉头紧皱:“爹爹这里痛,是不是怪兽咬的?”

    左时珩垂眸,之前手上的擦伤已结了痂,但沐浴时被水泡久了,又变得明显了。

    “爹爹不痛,没事的。”

    阿序说:“爹爹擦药,擦药才能好。”

    他点了点自己手上曾被贝壳船划伤的地方,娘亲曾给他两天上了四次药,直到完全结痂才罢,他记得清楚。

    左时珩耐心道:“爹爹已经上过了。”

    但儿子很执拗:“还没有包起来。”

    左时珩笑了笑,应声,从一旁拿了帕子当他的面将伤口裹上。

    “这样好吗?”

    阿序:“嗯!”

    直到将岁岁阿序都哄得乖乖睡下,左时珩给他们盖好被子,才慢慢躺下。

    他轻轻闭上眼,又掀开,有些茫然地望着床帐顶,毫无睡意。

    这几夜,他的魂魄总像无所归依,飘飘荡荡,哪怕白日里再累,也依然难得一个好眠。

    于是他轻轻坐起,下床,执灯去了书房。

    他从那书信箱子里取了一封信,信封上并未标注打开的日期,他珍而重之地坐到桌后,将灯烛挪近,小心翼翼地取出信纸。

    方一展开,便是扑面的墨香,柔和,清浅,仿佛妻子写字后腕间的味道。

    一见字迹,左时珩便忍不住扬起嘴角。

    她在信中第一句话便说“猜到你肯定提前打开了,这次就原谅你,下一次真的要等三天才行!”。

    自那封“告别信”后,这几天他只看了一封信,那封信被放在最上方,信封上写着“从这封开始读,不准不遵守规则”。

    那封信的结尾,同样是一句“努力加餐饭,活过一百岁”,而在信的右下角,依旧没有署名,那红色的爱心下,是一行小字——

    请于三日后再打开下一封信。

    左时珩看了眼滴漏,子时已过,他低笑了声,对着信自语道:“你猜错了,我没有提前,三日已到了。”

    安声在信中与他分享了一件小事,说她在小学三年级时,她同桌喜欢班上的数学课代表,而她怀疑那个数学课代表喜欢她,因为他总在下课时过来问她数学作业有没有写完,她觉得他如果不是喜欢她的话,为什么要老找她茬。

    她一度很苦恼此事,不知道怎么拒绝数学课代表多余的“关心”,更怕影响她与同桌的关系。

    后来她才知道,数学课代表也喜欢她同桌,只是不好意思跟她说话,每回得先问了她之后,才好意思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她同桌一句“那你的呢?”,她同桌也顺理成章地回“再等我一会儿”。

    写到此处,她在一旁画了个愤怒的表情。

    “太过分了,他们四年级就互相表白了,怕被老师知道还这么维持着我们三个人的关系,直到五年级我才发现!我跟他们绝交了,直到数学课代表答应,我没交作业时不记我名,才原谅他们,毕竟我是个宽容大度的人。”

    只是谁也敌不过时间的威力,上了初中后,因为不在一个班,大家渐渐没了联系,再联系就是大学毕业后,她听说他们结婚了,不过路途太远不能参加,只能发了个红包以示祝福。

    她向他感慨从校服到婚纱的感情好难得好珍贵啊,早知道当年上初中时暗恋那个长得很高的班长时就再坚持一下了,说不定她也谈上了。

    左时珩轻笑摇头,心知她是故意的。

    果然翻到后面,她画了个捧着爱心的幸福小人。

    “哈哈是不是在吃醋!不过我想说的是一想到将来是和左时珩成婚,就感谢老师把我的早恋萌芽早早掐死了。”

    左时珩望着那个小人,眼底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画得很简单,却怎么看都有些像她,他几乎可以想象到,妻子是以怎样的语气和神情同他说这句话的。

    他们在一起无话不谈,但她还依然有许多事能写在信里告诉他,可见,她对生活是如此的认真。

    他真的很爱她。

    左时珩唇畔的笑意还未下去,眼尾却弥漫起淡淡的红。

    他不由自主地吻了吻信纸,才将其重新收起。

    秋天的夜比夏日安静得多,没有蝉鸣蛙叫,连天上的月都几乎隐去了。

    他续了灯,借光研墨,提笔回信。

    “……阿声那年大概是八九岁吧,同你回信时,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