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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安和九年春雪》 80-87(第7/13页)
细细追想许久,我那方年岁竟无甚趣事堪与你说,只一件小事值得一提。那时家中养鸡二十,后仅存十八,因村中有妇怀孕,来买蛋时又买去两只母鸡,那两羽生得瘦小,争食每每怯斗,常不得饱。我怜其羸弱,每于夜深人静悄悄饲之,如此半月,便生出牵念,故而当日眼见它们被卖,闷闷于屋后哭了许久……”
待他停笔,已到五更,墨阴干后,他也以信封装好,放到了另一口木箱中,才掌灯回了房歇下。
……
一场雨后京城就入了冬,同往年不同,今年的雪下得格外早。
各处湖面上了冻,京中的工程便渐渐停了。
左时珩在家时,耐心教着岁岁与阿序读书写字,他们学得很快,也很乖很认真。
起初他们想念娘亲每晚都要哭,如今已好了很多,但愈发黏他了,必要跟他一起睡才行,生怕爹爹也就此不见了似的。
进了腊月,左时珩去城外回来时不甚着了凉,断断续续地咳嗽起来。
他本也未放在心上,只叫穆诗陪岁岁和阿序在后罩房睡,但拖了半月仍不见好,才去见了太医。
给他看症的是太医姓胡,一开始态度客气,待问了他几句饮食起居后,脸就板了起来,哼了声。
“我最看不惯的就是左大人这般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的人,没事拖成了有事,小病拖成了大病。若是休息够了,饮食规律,仗着自己年轻硬抗可以,但偏偏一日顶多睡两三个时辰,吃不过一顿,照这样下去,我就算给你开了药,你又能恢复得多好?我看,你不是来看病的,你是来找事的。”
左时珩:“……”
他才答了几句,这胡太医就叽里呱啦说了一堆。
见他态度冷硬,他打算起身离开,又被他按住。
“方子还没开,左大人这又急着去哪?”
左时珩欲言又止,最终无奈地坐在位置上没动,直到拿了药回家。
这药开得甚苦,苦得人难以下咽,他一度怀疑是那位太医故意为之。
每每饮药后,原先那一顿饭的胃口也无了,只好停了。
他近来吃得很少,人也消瘦许多,非是故意自损,而是的确没有胃口,无论什么饭菜,也都食之无味,勉强下咽。
他自己也常感无奈,常逼着自己多吃几口。
除夕前日,他又去了一次云水山,山路积雪湿滑,他艰难才上了去,满身的狼狈。
如今的云水山,被他勘察后修出一条还算好走的路,他但逢休沐总要去一趟。
山林很大,很深,几乎遍布了他的足迹。
但山中有野兽,他亦不敢随意深入,也必要在天黑前下山。
他这两日斟酌着,当在山上建一座木屋为好,不但自己可以多待上几日,偶尔上山来的樵夫猎人也能歇脚。
从云水山回来时,天已黑了,又飘起了小雪。
他踏进风芜院,穆诗来迎他,他问:“夫人回来了吗?”
穆诗愣了愣:“大人,夫人说今日回来吗?”
他沉默许久,忽而一阵撕心裂肺的咳,脸上血色褪去,只余苍白。
穆诗吓了一跳,他摆摆手,在阶前抖落衣上的雪,仿佛无事发生,径直进了屋。
明日除夕,只剩一日了。
阿声还没回来——
作者有话说:更得晚为那般,我不会承认是打了两把游戏,而会说是今天上海下雪冷的把手冻住了[菜狗]
第85章 除夕
雪簌簌下了一夜。
除夕一早起来,园子积了厚厚一层,屋檐下满是挂着的冰凌,墙角各处树枝花草许多都被压断了。
下人们穿着厚棉衣,脸仍冻得发青,不断搓着发红的手,扫去小径上的雪。
穆诗穿衣时也抖了抖,缓了许久才舍得离开被窝,李婶倒是起得利索,已安排人烧了不少热水,隔门喊她去给东厢房送去。
穆诗应了声,又喊了别的小丫鬟起来,拿竿打断廊下冰凌,并在阶前铺上草席,以免路滑,还要清理院中树枝上的积雪。
她自己则去厨房打了热水,往东厢房去。
站在门外唤了两声,没听到大人回,才推了门进去,又喊了两声。
依旧没有回应。
往常大人都是起得很早,睡眠很浅,无须她喊就起了。
她心里奇怪,走进去撩了下床帐,见左时珩躺在床上睡得沉,脸色很差,不由吓了一跳,忙转身出去唤来李婶。
李婶匆匆忙忙过来,摸了摸他额头,惊道:“啊呀好烫,大人这是发烧了,你去跟你爹说,让他差人请个大夫来。”
穆诗立即去了。
李婶担心不已,又隔着被子拍了拍,喊:“大人,大人?”
左时珩皱了皱眉,费力掀起眸。
“……何事?”
他声音嘶哑干涩,才开口便忍不住咳出声。
李婶担忧道:“大人病了,在发烧呢,我让人去请大夫了,今日冷得很,就不要起了,若有客人来,我就回绝了去吧。”
时值年底,以左时珩的身份地位,往来送礼之人可谓是络绎不绝,他虽不爱结交,待人却也是礼数周到。
“无妨……”左时珩抬手,将手背搁在额上探了探,“一点点发烧而已……咳咳……”
他咳得急促,李婶忙去倒了水来,他接过抿了几口,长舒一口气,正要问“夫人回来了吗”,忽而意识到,若是安声回来了,他此时就该已知晓了。
拿茶杯的手仿佛无力似的垂了垂,他静默半晌,扶床沿坐起。
“只是受凉了,不要紧,吃服药就好。”
又问是什么时辰了。
李婶道:“刚到辰时,还早呢,少爷小姐都还没起,今天冷得很,雪下得老厚了,估计这样大雪,路不好走,登门拜访的人也不多。”
又摇头叹道:“大人就安心休养休养吧,这几个月来睡不好吃的少,瘦了很多,入冬以来更是咳了半月未好,药也不吃,夫人若回来见到,不知该多么心疼。”
左时珩将茶杯的水都喝了,润了润嗓子,闻言笑道:“我倒不愿让她见我这副模样,不过,她若回来,骂我也好。”
李婶便忍不住问:“夫人娘家在哪?怎么一去几月?过年都不回来。”
又指责道:“大人也真是,怎么不去接呢,少爷小姐想娘亲都想成什么样了。”
左时珩眼底黯然,只摇了摇头,再无别话。
李婶叹了口气,退了出去,将窗推了条缝,又往炭盆里重新续了几块炭,将屋子熏得热热的。
大夫来时,左时珩正在书房写信,便就在书房让大夫诊了脉。
大夫开了两副方子,一副退热,一副增益,叮嘱他不要过度忧思,譬如病中少读书,多休息,切忌着凉,喝了药最好去床上捂着,睡一觉发发汗。
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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