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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覆雪难消》 60-70(第13/14页)
全身像是被千万根丝线撕扯开那样。
好痛。真的好痛啊。为什么这么痛。
他撑不下去了,抵御着身体的僵化,极其艰难地伸手,试探性的触向莫时。柔软的毛衣,温热的身体,紧实的肌肉。
他终于抱住了他。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
祝颂之不敢发出声音,怕把他吵醒,动作极轻地将脑袋枕在他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胸膛上,听他沉稳的心跳。
眼泪将毛衣沾湿,他却将手收得更紧。
好像只有在莫时睡着的时候,他心底的那份爱才能够光明正大的展示出来,全然的纯粹,不用担心任何现实因素。
如果他没有生病就好了。他们会很幸福的。
他知道,他再继续这样闹下去,迟早有一天,莫时会受不了他,跟他离婚的。那他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莫时了。
心脏碎成很多片,但他应该高兴才对,解脱了。
有病的是他,离开他之后,莫时会慢慢好起来,恢复正常的生活,接着忘掉他,也许还会遇到下一个喜欢的人。
莫时这么好,没有人会不动心的吧。他会跟那个人会开始一段健康的恋爱,结婚,开启幸福的生活,共度一生。
祝颂之觉得自己没办法再想下去了。一想到莫时会温声细语地哄别人,动情地吻别人,他就感觉自己的心要死掉了。
他很脆弱的,经受不住这种刺激,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他一定会隐没在人群里,远远地看着他们,独自走向死亡。
希望莫时不会记得他,也不会为他感到难过。
他只是他年轻犯的错,人生的污点。
似乎感觉到熟悉的气息,莫时缓缓睁开眼睛。
迷离,恍惚,混沌,唯独没有清醒。
莫时垂着眼一动不动,似乎是在判断怀里的人是否真实。犹豫着,他缓慢地抬起手,搭上了他发抖的脊背。
莫时怔住了,连呼吸都暂停。是梦吧。又梦到他了。
他在医院那段时间就经常这样,明明清楚,这只是一场迟早会醒的梦,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沉沦,像是饮鸩止渴。
他半梦半醒地想,看来酒精带来的也不全是副作用。
感受到这份触碰,祝颂之身体一僵,像是被电到一样。莫时是醒了吗,要推开他吗,要把他赶出去吗。
惴惴不安的等待里,莫时迟迟没有动作。
莫时安静了很久,有些东西注定只能在梦里实现。他低下头,托起他的下巴,寻到他的唇,闭上眼,吻了上去。
祝颂之倏然睁大了眼睛,眼泪慢半拍落下。
泪眼朦胧间,他下定决心,将身上的衣服解了。衣料落到地面上,动静轻到听不见,直到什么都不剩,他才抱住他。
他们只有今晚了,放肆点也没关系,这是他痛苦的一生里为数不多的私心。反正等到第二天,莫时什么都不会记得。
白皙纤细身影在眼前晃,莫时的气息变重,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伸手掐住了他的腰,指尖深深地陷入皮肤里。
祝颂之呼吸一窒,捧着他的脸,面对面跨坐上去。
呼吸失去节拍,心跳也失去节奏。
莫时意识不清醒,找到他的手跟他十指相扣,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护住他的脑袋,将他压倒在地毯上,灼人的目光划过他的脸,炽热的气息打在他的颈侧,连绵的亲吻悉数落下。
祝颂之难耐地仰起头,搂着他的脖子,没有出声。
莫时的动作很急,怕祝颂之下一秒就会消失。大概是职业是外科医生的关系,莫时平时总习惯把自己绷得太紧,永远都是温和平稳的,几乎见不到这种急躁。但祝颂之喜欢他这种失控的样子,主动往前凑了些,吻上他的喉结,似乎是鼓励。
感受到这份触碰,莫时的呼吸更重,托着腿根,把人从地上抱起来,放到书桌上,大手一推,上面的医书散落一地。
祝颂之两条腿缠着他的腰,抓着他的头发,回应他。
掌心的温热将祝颂之包裹。
抛弃理智,除却痛苦
书房里,咚的一声巨响。
厚重的医书从最上层书架往下坠,砸中莫时的脑袋。痛意慢半拍地朝他袭来,涣散的视线,混沌的意识,都缓慢恢复。
清醒过来的时候,他骤然睁大了双眼。
只见,原本该在房间里睡觉的祝颂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书房,还在他的怀里,□□,身上全是他弄出来的红痕。
极夜的微光洒在祝颂之身上,波光粼粼的。
脑子一片空白,宕机了几秒钟。
他不敢想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安静地站了片刻,莫时冷静下来,没再继续,给祝颂之披了张小毛毯后,将他打横抱起来,迈着大步去了浴室。
浴室的白炽灯很刺眼,祝颂之往他怀里钻,指尖深深地陷入他赤裸的脊背,留下明显的抓痕,跟刚刚在书房一样。
骨节分明的手伸向架子上的毛巾,往马桶盖上铺,小心地让祝颂之靠上去。意识不清的祝颂之很黏他,跟小猫一样,不停往他身上蹭,发丝擦过皮肤,带来些许不太明显的痒意。
“乖,”莫时听到自己开口,声音哑得过分,“听话。”
即使是铺了毛巾,跟温热的怀抱相比,还是有些凉的,特别是深夜。祝颂之觉得不适,整张脸皱成一团,抱着他的脖颈不松手,没睁开眼睛,却黏黏糊糊地开口,用英文说no。
莫时轻声哄他,说一会就好。说完,他低下头查看,用指尖给他做了个简单的检查。几分钟后,他松了口气。
幸好他没有受伤。无论是这些天过分压抑的想念,还是被酒精彻底攫取的理智,都很可能让祝颂之再进一趟医院。
只是这里这么冷,祝颂之该着凉了。正打算收回手,给他到浴缸放水洗澡,却忽然见祝颂之动了动,直往他指尖撞。
腹部传来阵灼热,莫时怔了会,却也还是克制地收回。
祝颂之坐的不安分,伸出手,看上去要抱。
莫时无奈,怎么会有人说了分开还上赶着投怀。
他对祝颂之狠不下心,对意识不清醒的更是,只能将他揽进怀中,轻声叹了口气,“颂之,我该拿你怎么办。”
祝颂之这些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今天是唯一的深眠,自然没有听见,只是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不撒手。
莫时的动作很轻,但温热的水流淌过肌肤的时候,祝颂之还是醒了一瞬,不过意识依旧混沌,很快就睡了回去。
偶尔,莫时会听到一两句梦呓。他在喊他的名字。
心脏酸软一片,莫时偏头,克制地吻了吻他的额头,轻轻地把人擦干,换上干净的衣服,抱回卧室,掖好被子。沉沉的黑眸同夜色融为一体,似乎染上蓝调时分的薄雾,晦暗不清。
祝颂之明明就还爱他,无论如何,他不会放弃这段感情。
翌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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