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有凰: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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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此, 历经三朝的一代名臣,窦汾, 彻底退出大燕的政治舞台。

    只是,右仆射之位的空出, 难免令朝堂之上人心浮动。

    是日,晨曦微露,宣武门前已经聚齐不少要参加朝会的臣子。

    田维一身紫袍, 目视前方,走在长长的甬道上。

    作为长公主的左膀右臂,这两年正是他春风得意的时候。

    突然身后传来的一声 “田老弟!”令他转身看去。

    田维由声及人,向来人拱手道:“许大人。”

    许毅快走两步至田维身侧,连忙还礼。

    “田老弟走得忒急,愚兄追都追不及。”

    许毅的声音还是一贯的沙哑,浑浊的眼内暗含精光。

    “这窦大人一退,尚书省全凭你田大人一人支撑。辛苦啊!”

    “为国尽忠,哪里敢言辛苦。”田维多年沉浮,说话办事滴水不漏,只打哈哈。

    “上有殿下英明神断,下有众多同僚兢兢业业,田某人不过尽力做好分内事,跑跑腿罢,不敢居功啊。” 田维顿了顿又道:“许兄在门下省主事,这才是真辛苦。”

    许毅听罢扯出一个笑容

    “诶,此言差矣。三省之中,只怕属门下省清闲了。陛下圣明,殿下睿智,魏大人操劳,自然便宜了我,做这个闲人。”

    田维一贯觉得,听这许老狐狸说话累得慌。

    他本不欲与许毅闲扯:“许兄过谦了。许兄身居侍中高位,怎能是闲人。”

    “贤弟不必安慰我,这三省重二省的趋势又不是从本朝才开始的。”

    许毅摆摆手:“我这门下侍中怎比得上陈大人和窦大人有分量啊。”

    “自然也比不得田老弟,年轻有为啊。”

    许毅笑着,脸上的皱纹更加多了。

    田维看着许毅笑,心中莫名啐一口:“老狐狸莫要给我拜年罢,真真叫人慎得慌!”

    无论如何腹诽,田维面上一派和气;“许兄少有文名,多年来成绩斐然,这朝野上下有目共睹,实令我佩服。又何必自谦呢?”

    除了嘉德年间为长公主殿下招揽许毅,他与许毅其实并无多少私交,二人一直都是面上过得去便罢了。

    且自官拜左仆射以来,许毅与自己更是话少。每每见面只是面上过得去罢,捏着鼻子虚与委蛇而已。对彼此其实都互相瞧不上这一点,二人心知肚明。

    今日这出,真真令他鸡皮疙瘩起来。

    田维一直觉得,许毅其人,善于弄权,气量不大,不宜为友。

    自卑自负,奸猾投机,气狭妒能,贪财好奢。

    他在官场混了这么久,就没听过几句关于许毅的好话。

    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这人一大早就巴巴的和他讲这样多,难不成是瞧上了右仆射的位子,探口风来了?

    “田老弟自永安年间就追随殿下,深得殿下信赖。不知关于这右仆射继任者,殿下是否有人选?”许毅试探道。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田维心中嗤笑。

    “殿下心思,我等怎敢,也怎能随意揣测。许兄太看得起我了。”

    见田维默默打太极,许毅心中暗恨,却也只能干巴巴笑道:“那是。”

    说话间,二人已行至紫宸殿。

    殿宇恢弘,其内臣工列位,随着一声:“殿下到”,众卿下跪行礼。

    容华今早的心情并不是那么美好。

    自与冯朗谈话后,这修航运一事算正式提上日程。

    这半年,她一方面寻请精于水利者,走遍大川,探寻制定修渠造河的可能性与施工方案;另一方面,召户部尚书蔡康,合算有多少富裕银子可用于此处。

    这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单就年节前户部上报的账目来看,自己的修渠计划无异于痴人说梦!

    容华百思不得其解——这两年兵戈休止,风调雨顺。西北边自敏仪出嫁后,互市重开,商贸大好。东南也一片欣欣向荣,尤其是南边自收编南禺后,剑南道只稻米这一项收成便涨了一倍有余。岑道安在任上做得甚好,木、越二州民心安定,税银收缴顺利。

    这好,那好,哪里都好!在这一片大好中,那白花花的银子都到哪里去了?!

    于是乎,容华先是无可避免地,对着桌案上的折子来了一番无能狂怒。后又召蔡康,命他秘密重查,自嘉德年间,前后十年税务。

    试图找出这个漏钱的大漏斗。

    因是密查,且年底户部事多,故而,直到昨晚亥时,蔡康的奏折才终于呈到容华案头。

    长乐宫的蜡烛燃了一宿。

    看着那以淮南道为首的,一年比一年低的税收;和那以淮南道为首的,一年比一年高的拨款,容华又一次怒了。

    琳琅端来早膳时,容华正被周怀兴劝着,本着“莫生气,莫生气”的念头,坐在桌前,准备用膳。

    可谁曾想,一口粥还没送到嘴里,就又听闻户部派去淮南道查账的人溺水而亡。

    容华这下彻底失去了食欲,直接将碗摔在桌上!

    长乐宫众人齐声道:“殿下息怒。”

    大殿内的气氛,就如同那憋了月余却迟迟不下雨的天,闷得人喘不上气。

    周怀兴默默拿起帕子,一下下,缓而轻地拉过容华的手,清理其沾染上的米粥。

    故而,今日紫宸殿上,容华将“平身”二字说得咬牙切齿。

    一众人精看着容华那黑云密布的脸,心里打了个鼓——今天万不能触殿下眉头!

    同时,又有些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人气成这样?

    容华环视一圈,缓口气道:“孤密召蔡康,查了历年账册。有一件事,十分疑惑,便想着今晨问问诸卿。”

    “这淮南道各州的税,怎么这么难收呢?”

    “北边的各处,因战争结束不久,需要休养生息;西边各处,向来荒凉一些,可这些年,也在慢慢好起来,这交到中央的钱粮也是越来越多;南边,木、越二州新建,可也是一年好过一年;怎么到了东边,一切就都变了!”

    “东边各州,向来也是以商贸繁荣著称,这些年也是风调雨顺,无灾无难。战火半分也没烧到!说起来,也素有‘大燕钱粮,半出东方’之名。”

    “怎么在一片欣欣向荣中,就这么与众不同呢?”

    “是有什么虫子在吃钱不成?!”容华拍案而起。

    大殿中万马齐喑,落针可闻。只是有人的眼神不断瞟向蔡康。

    “当地官员是怎么办事的?”

    “吏部怎么用人的?”

    “户部监管的人管到哪里去了?”

    “他们一不兴土木,二未有灾民,又是哪里需要户部一年年的,上杆子拨款送钱去!”

    蔡康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心中叫苦:“他空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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