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有凰: 70-79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青山有凰》 70-79(第4/16页)

    容华威严的目光扫过群臣,无人敢应声或抬头。

    如今的容华长公主,不再是那位只能狐假虎威,依仗穆景帝的小女孩。她言出法随,雷霆手段,真正集大权与一身,顺者昌,逆者亡。

    《燕书·徽敏本纪》载:“昭宁六年春,通州女阿盼,携姊琼琚,入京鸣冤,状告蓄奴之罪。晋国震怒。时礼部尚书张之平,获罪左迁太常寺少卿。帝诏散部曲,清查户籍。私奴绝迹。”

    那日,阿盼上殿后,容华将陈文石招入宫中,不轻不重,只说了一句:“舅舅,陈家,就不必我费心了吧?”

    于是,遣散私奴一事,在张、陈家率先带头下,又有容华令扶光从旁盯着,阿盼一事圆满落定。

    因此容华的心情最近一直很好。可有人,却愈发焦躁不安。

    周怀兴很焦虑。

    他身世坎坷,因此对人细微的情绪变换格外敏感。最近,他隐约察觉到,自南巡归来后,容华对他的兴趣在一点点流逝。

    最明显、最令他不安的信号是:他住回了自己宫外的府邸。

    自窦明濯外放剑南,他虽有容华赏赐的府邸,可这府邸也大多时候被空置。他几乎长住长乐宫。

    可上个月末,一场情事结束后,容华一边对镜挽发,一边用随意的口吻对他说:“你搬去自己宅邸住吧,你也方便。”

    她没有解释,更没有给他回旋的机会。

    就这样直接的,平静的,不容拒绝的,如命令一般的。

    “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个问题,他在心里,问了无数遍。他一遍遍回想自己的言行。

    难不成,是那日的事?

    那晚,他独自一人在殿内,百无聊赖,目光无意中落在桌上的一封信上。

    那信半展着,静静放在那里,他想了许久,终究没忍住伸手,因为,他最近经常能看到来自同样地点,有同样字迹的信。

    接着,容华进来了。

    是因为这个吗?

    她到自己的动作了吗?

    心思翻涌之间,他迎面撞上了什么人。

    “周大人,小心看路。” 章予白笑着提醒。

    章予白暗中观察周怀兴很久了——周怀兴此人心胸狭隘,多疑浅薄。只要被激怒,便会乱了章法,有错可纠!

    “正好,”章予白轻轻拂了拂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像是旧友闲谈,“我备了一份礼,贺周大人乔迁新居,本想着怎么送,今儿倒是巧了。”

    周怀兴眼皮抬都不抬,皮笑肉不笑地说:“岂敢。章大人的礼,周某可不敢收,还是您自己留着吧。”

    话音未落,抬步便走。

    章予白面色不变,一把扯住周怀兴的胳膊,压低声音道:

    “礼就在身上,耽误不了周大人多久。”

    “周大人,你猜,殿下南巡时,谁一直陪在殿下身边?”

    “十余年前啊,哦,我忘了,那时还没周大人的事。冯将军只是一介布衣,如今,却是一方封疆大吏。”

    “这,才是实打实的,被殿下放在心上。”

    “周大人,章某记性不好,多嘴问一句,大人在大理寺,多久没动了?”

    “想想也是,殿下想杀的人,这都杀差不多了,好像,也没什么理由给周大人高升。”

    “今儿我心情好,额外赠送一则消息,冯将军手中,有殿下亲自给的扶光令。”

    最后一句,像一根针,精准刺进了周怀兴本就敏感的神经。

    “呵,周怀兴。”

    章予白眼角眉梢都是恶意:“哪一天,殿下对你彻底没了兴趣。你就再一次,会活得像条狗。”——

    作者有话说:1. 太医署:太医署为古代医疗和医学教育机构,始建于南北朝时期,隋唐臻于完备,唐代的太医署是已知世界历史上建立时间最早、建制规模最大的医药学校。

    2.“二市十三坊”的设定,见第8章

    3.礼部尚书,唐朝正三品。太常寺少卿,唐朝正四品。所以被贬了。

    第73章 付之一炬 茶香袅袅,……

    茶香袅袅, 透过蒸腾的水汽,容华用半是怀念,半是感慨的目光, 看着面前的男子。

    岁月在他的眼角刻下了一丝隐约的纹路,却令他整个人的气质更加中正平和。

    他依然如诗篇中的人,走到眼前——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令人见之不忘。

    “六年不见, 别来无恙。”

    容华的语调很轻, 像一阵微风,缱绻在窦明濯的耳边。

    “劳殿下记挂, 别来无恙。”

    “我有可变化?”

    冷不丁地,容华问了这样一句。

    “殿下的容颜未改分豪。”窦明濯微笑答道。

    “三十有四了。”容华感叹着:“真是, 人生须臾,恍然如梦。”

    “这些年, 在殿下的治理下,大燕政通人和,四海晏然。”

    良久, 他才轻轻说道:“看来当年, 是臣浅薄了。”

    闻此,容华表现出一种释怀:“无所谓浅薄。角度不同罢了。”

    “不过, 这些年,敢在我面前说真话的人, 是越来越少。他们是越来越怕我了。”她有几分自嘲。

    又像是开玩笑一般:“周龄岐背后总说我是间断性发疯,还以为我不知道。”

    “嗯,您乖戾的性格, 是应该有所收敛了。”

    当窦明濯一本正经的,当面说出这句话,容华骤然愣了一瞬。

    对视片刻,两人同时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

    容华难得笑地真心:“玄恪啊,玄恪!”

    玄恪,是窦明濯的字。以前,容华不喜欢里面的“恪”字,故而,几乎不以字称他

    “这句话,也就剩下你,也只有你敢说了。”

    “回来正好,去御史台吧。有道是:‘兼听则明,偏信则暗。’你要做好我的镜子啊。”

    “你知道吗,调你回京是扶胥主动向我提起的。”容华话锋一转。

    “陛下?”

    窦明濯有片刻惊讶,略一思索,便有些了然:“陛下长大了。”

    “是啊。”

    容华看着远处的硕大树冠:“昭宁改元都十年了。连扶胥都要加冠了。”

    “崽子有自己的想法,也是好事。有朝一日我毕竟是要死的。”

    她的脸上浮现出释怀,还有一些藏得更深、更不易察觉的东西。

    骤然听到如此直白,甚至有些刺耳的话,窦明濯下意识地皱眉,心中突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转瞬即逝的不安。

    还未待他说些什么,便被梦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