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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受禅台前无公主[三国]》 70-80(第6/18页)
扫过全场,“待江北故土光复之日,与登基大典一并操办,更合天意民心。”
他稍顿,让话中的锋芒渗入每个人心中,“你们要官位,可以。江东行台不日将开府建牙,正是用人之际。然我司马氏用人,唯才是举,不论南北。有能安定江东者,必不吝封侯之赏。”
他再次停顿,给了众人消化的时间,接着掷出石破天惊之言:
“至于你们担心的北人来、夺尔生计,实属无稽。”
他抬手止住欲言的众人,声音沉浑如钟,“今日在此立约:凡我麾下将士、北来士民,一概不占尔等现有田亩。至于税赋,”他目光如电,“将另立新制。无论南人北人,士族寒门,皆按户纳绢,按丁服役。多占田亩者,多纳绢帛;多蓄僮仆者,多出徭役。此制一行,各安其分。”
话音落下,满座寂然。凛冽的江风吹过,众人只觉寒意刺骨。
司马老贼不仅要立足江东,还要在江东改制,这是要釜底抽薪。
在众人的目光中,司马寓仿佛想起什么,看向脸色发青的王琰,目光扫过司马复身后侍立的千金姬,轻描淡写碾碎了联姻的提议——
“至于小儿女的婚事,老夫年轻时,也曾觉得非谁不可。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去磨。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谈谈,如何把江东的新架子先搭起来。”
他将一个颠覆性的告知砸下,然后告诉众人,联姻只是小事。
王琰、谢韫等人深吸一口气,艰难起身,敛袖躬身,“相国老成谋国,我等谨遵钧命。”
新亭宴不欢而散。
当晚,石头城官署正堂内,灯火通明。
与白日雅致的清谈宴席截然不同,此处是戒备森严的军机重地。
司马复屏退左右,走到闭目养神的司马寓面前,郑重长揖。
“孙儿,谢过相国。”
这一礼,是谢他在新亭宴上以三朝元老之尊,亲自下场为他这新任家主压阵。
司马寓眼皮都未抬,苍老的声音带着嘲讽,“现在知道谢了?在荆州船上,是谁梗着脖子撒泼?”他以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司马楙,“你父亲前日说,若再不替你解决了这桩麻烦,你日夜涕泣,真成了我司马家的贞节牌坊。”
司马楙忍不住轻咳。
司马复闻言道:“我谢归谢,但你不要为老不尊总说牌坊,咒我的青青。”
司马寓道:“你个狗东西。”
司马楙赶紧解围,“父亲息怒,复儿也是情之所至。”
司马寓哼了一声,“下回再不帮你。”
见司马寓虽仍闭目养神,但怒气已消,司马复神色一正,不再纠缠私情。他走到厅中悬挂的巨幅江东舆图前,执起示鞭。
“相国,新亭一会,虚实已探明。彼辈所求,无非名位利禄。我辈当反其道而行,首重快稳二字,以实控代替空谈。具体部署,请您斧正。”
示鞭指在长江与建康的交汇处。
“其一,固本。水师主力即日全面接管石头津,锁死建康江面,示我爪牙。另分一支舰队,疾驰东出,一日内拿下京口。扼住此长江入海咽喉,与石头津成犄角之势,则下游不敢异动,自交州北上的海路补给线亦万无一失。”
示鞭随即移向陆路要冲。
“陆师方面,两万精锐分驻石头城大营及秦淮河各隘口,卫戍根本,弹压内外。再派五千劲旅,即刻南下,控制曲阿。此地是建康东南门户,亦是我军连通吴郡、会稽的陆路命脉。驻军于此,兵锋直指三吴腹地,可作实质威慑,令彼辈不敢轻举妄动。”
他稍作停顿,随即转入更为关键的环节。
“其二,清源。交州粮秣,乃我军生命线。孙儿已用家主印信严令,命其每旬发船,输送稻米、海盐等物,所有船队绕过建康官市,直入我军石头城仓廪,此线必须由我军直接掌控,不容半分闪失。”
“至于财政,您今日掷出租调制,乃是绝杀。孙儿会立刻着手组建度支曹,主干尽用北来寒士,他们在此地无根无基,方能不徇私情,绕过建康原有腐朽曹署,直插各县,强力推行新政,将钱粮命脉牢抓手中。”
他自袖中取出一卷帛书,轻放在司马寓案头。
“其三,肃内。建康本家诸人,与王、谢牵扯过深,其心难测,动向皆在此名录之上。其中或有一二可威逼利诱之辈,暂作笼络。至于余者,”他语气平淡却寒意凛然,“待租调制推行,他们必会作梗。届时,孙儿便借新政之名,行清洗之实,正好以此辈人头立威。唯望彼时,相国能坐镇中枢,稳我族内。”
司马寓静静听着,目光在舆图与司马复之间缓缓移动。
“嗯。”
这并非简单的首肯。他将以他数十年的积威,为司马复接下来所有可能见血的雷霆手段,给予坚实的背书。
夜深,烛火摇曳。
司马复并未安歇,在灯下处理军务,心中却始终牵挂着北方的消息。
门外传来亲卫的低声通报:“郎君,北边的信使到了。”
司马复精神一振,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被带入室内。
信使呈上火漆密封的信筒,“大司马北返,途径洛阳,有急信交予郎君。”
司马复迅速拆开信,展开绢帛。
“郎君见字如晤。荆襄事了,然新政受阻于龙亢桓充,民怨沸腾,此局难解。我已奉诏北返,途经洛阳,观桓彰之野,料中原将乱。我之益荆尚稳,君之江东万须速定,以为后方。郎君务必珍重,勿以我为念。青,书于洛阳道中。”
司马复问:“大司马还说了什么?”
信使道:“大司马还说,绿珠姑娘是宫中老人。郎君若喜欢,可留在身边,但不得亏待。若不喜欢,务必将其归于太子,不可转送他人,使其再受苦难。”
司马复闻言,心中一暖。
“烦请回复大司马,绿珠姑娘不会再受苦难。我亦早将她归于太子,只偶尔请她出山,帮我应付些许事情。她过得很好,请大司马勿要担心。”
他又道,“信使稍候,我即刻回书。”
他提笔铺开新绢,笔走龙蛇。
“青青:手书已悉。知你北返途中仍陷风波,心忧如焚。桓氏虎狼,野心昭然,此行务必慎之又慎。江东局势亦繁,我亦如履薄冰。然请宽心,我必当克服万难。你之安危,重于我身,万望珍重。盼重逢之日。复,灯下急禀。”
信件被迅速封存,交由信使带回。
司马复凭栏而立,望向北方的沉沉夜空。
寒风吹动他的衣袍。他仍在回想那封信。
“我已奉诏北返”。
他握着栏杆的手缓缓收紧。她明明可以退回益州,那才是她目前最安全稳固的后方。但她没有,她选择了重返永都的风暴中心,她正孤身走向最危险之境。
“我之益荆尚稳,君之江东万须速定,以为后方。”
寒意刺入肺腑。他明白了她的托付。
他不仅要拿下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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