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禅台前无公主[三国]: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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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拼。我要……你的忠诚,要……你的武勇。”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落下,顺着两人握紧的手往下,打湿了衣袖。

    萧道陵疼得说不出话,朦胧中看着她抽噎,内心比伤口更痛。

    他想说好,她却再次大放悲声——

    “不,没那么简单。我还要镜子,无数的镜子!世上最美的景象,也不及你的呼吸乱成一团,不及你的眼睛燃起欲望。我还要画师,全天下最好的画师!我要记下一生中最好的时刻,我要……”

    “快别说了,影响太医。”

    萧道陵艰难开口,“也别想了。我有……读心术,受不住。”

    太医结束了缝合。

    王女青轻轻伏在他身上,小心避开伤口,继续哭。

    他抬手,摸着她的发顶。

    “不要伤心了,青青,我不会死。你还有许多事要做。”

    “不,我没有。”

    “青青,听我说,如果我是你,现在会立即召集军议。桓氏有许多党羽潜伏京中,我重伤回城,消息保密不了多久。眼下大局虽定,你仍需以雷霆手段善后。”

    “不,我是殿下,让他们去做好了。我要守在这里照顾你。”

    萧道陵叹息:“伤口里外清干净,多缝几层就行了。我会绑上束带,无需任何人照顾,从前也这么过来的。只要……你不压着我,我便能自己起床。”

    王女青赶紧从他身上离开,“我没有压到你,我很轻,而且避开伤口了。你不要动,不要自己起来。虽然清创了,也缝合了,但这并非小伤。”

    “我听你的话。”萧道陵说。

    “去吧,我的殿下。此事你最好还是亲力亲为。”

    风卷着残雪,拍打在紧闭的朱门上。

    大将军府内,桓氏密报送入这座偏僻庭院。

    桓岳端坐于幽室中,身前是熄灭的炭火盆。萧道陵出发后,他作为倒戈家族的有功之臣被遗忘在此,日日枯坐。他谋划,隐忍,等待,而今,一切都无需了。

    他坐了很久,从日中到日暮,眼中的世界褪去了色彩。图谋、荣光、爱恨,尽数成空。他抬起手,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这双手本可以执掌乾坤、抚摸爱人,但与它所系的桓氏血脉,如今全都已成罪愆,被天命抹杀。

    寒室中,他低低笑起来,平静又癫狂。

    在桓氏的密报送来以前,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大将军府的变化。他知道,萧道陵回来了。而王女青,一定会在萧道陵的建议和催促下召开军议,安排尽快肃清永都内外的桓氏余党。

    桓氏,余党。

    多么讽刺。

    那些人扎根在永都,原本只是为保护兄长。

    不出他所料,送消息的桓氏死士说,王女青确是匆匆往大司马府去了,大概是不想打扰大将军养伤。这意味着,整个永都最高层的注意力,在这一刻被同时引开。而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夜色深重。

    桓岳起身,理了理衣袍。

    他推开门,寒风灌入。

    侍卫在廊下呵着白气:“公子有事吩咐?”

    桓岳走向他们,脸上悲悯温和。

    “天冷了,”他轻声道,“几位,也该歇息了。”

    侍卫们尚未反应过来他笑容中的杀机,他动了。

    他的身形迅捷又优雅,步伐是宗祠祭祀的美观,招式是沙场搏击的利落。作为桓氏的彭城武库令,他终日与兵甲为伴,对如何有效地摧毁人身再熟悉不过。

    廊下狭窄,杀戮只在瞬息。他夺过其中一人佩刀。

    血光乍现,侍卫喉管被割开,热血喷涌在雪地。

    另外三人只来得及发出闷哼,便被刀锋从心口贯穿。

    桓岳将刀扔在雪地里。

    他整了整微乱的衣襟,如赴宴席般步入黑暗,消失在雪夜。

    皇宫,昭阳殿偏殿。

    殿内熏香燃到尽头,一截香灰颤巍巍落入铜炉,断了。

    李灵阳的心,也如香灰落了下去。

    “郡主,”魏夫人通知她,“桓……已于军中故去。”

    李灵阳听懂了。桓彰死了。

    李灵阳扶着窗棂。

    窗外是宫墙,墙外还是宫墙。

    她知道,随着丈夫的死,她的死期也将来临。她的罪名是协助桓彰骗取天子手敕。无论实际上她是主谋、同谋还是被胁迫,都绝无生路。

    “郡主节哀。”魏夫人道,“你是被胁迫的。我虽不知大将军会如何,但大司马定会设法保住你的性命。”

    李灵阳回过头,空洞的目光落在魏夫人的脸上。“武卫中郎将,”她的声音轻得像烟,“你为何认为,我是被胁迫的?”

    魏夫人道:“世间女郎,无论出身,一生行路都如履薄冰。我很小就失去了母亲,父亲为求仕途,将我送入宫中道观。宫中道观实为军营,我十岁不到便开始了行伍生涯。”

    “我有先天肺疾,初春秋末动辄咳血。年少时自觉将死,每于病中思母,痛极亦只能枯坐整夜,不敢让人听见哭声。然病势稍缓,便立返演武场受训,寒暑不避。大司马亦有旧疾在身,她虽是金枝玉叶,可当年在宫中受罚时,亦无人因她的身份而宽宥。这些苦,郡主应是不曾受过。”

    魏夫人见李灵阳神色漠然,又道:“我并非炫耀苦难。我是想说,无论我与大司马,或是郡主你,实则都是在逆境中行走。只不过我等武人尚可倚仗手中刀剑,而郡主你手无寸铁,困于高墙,除了顺从又能如何?这并非你的过错。”

    李灵阳闻言,眼中泛起波澜,但旋即,又被更深的绝望淹没。

    “武卫中郎将,你说错了。你们的苦,是为自己活。我的顺从,是为别人死。我没有未来。”李灵阳看向断掉的香灰,“我的一生,只是从一件祭品沦为另一件祭品,或为家族,或为夫君。如今,或为平息朝堂物议。”

    魏夫人看着她,还想说点什么。

    她盘算着,不然下回将阿苍带入宫中,李灵阳说不定也喜欢狗。再不然,这位郡主苍白又虚弱,许是太阳见少了,也缺乏活动,改天放晴了,邀她一起蹴鞠?如果还是不行,就申请多调些英俊的侍卫陪她,爱情可以让人重生。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传令官高声禀报:“大司马府军令!”

    魏夫人脸色一变。

    她看了一眼形如死灰的李灵阳,又看了看殿外的夜色。

    “郡主好生歇息。”她只能如此说道。

    她快步走出偏殿,唤来自己的副将。

    “天子与郡主若有半步差池,提头来见!”“遵命!”

    魏夫人不敢耽搁,匆匆奔赴大司马府。

    稍晚,一位宫女走近李灵阳。

    “郡主,岳公子已入宫,在崇玄观下等您。”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喧哗与内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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