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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青山落照》 100-110(第10/12页)
的样子,“他会打跳?”
孟愁眠有些不相信,刚认识徐扶头那会儿他以为他哥是高冷型的,现在这么熟,但远远看着他哥还是有些偏冷,刚刚跳孔雀舞的猜想已经倒反天罡,不过他只当一个玩笑,他哥打跳这个事实怎么还是有些荒谬。
“对啊!云南人谁不会打跳?”
麻兴好像知道孟愁眠在想什么,他忍不住透露道:“愁眠,徐哥十五六岁那会儿疯着呢!镇子上没人玩得过他,拨子儿、冲沙包、甩绳、下象棋哎呀总之能玩的他都很厉害,当时上初中,他带他们班上的伙子用从楼上拆下来的木板子重新搭了个类似电视里那种古代战车的东西,一伙人推着满山跑,被段校长罚到国旗下站了一天!”
“对对对,我记得,就是我刚小学毕业去初中参加军训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徐哥被罚站!”
“哈哈,我……徐哥还这样呢!”孟愁眠在余望和麻兴面前改了对徐扶头的称呼,他想和余望和麻兴自然平和地相处,如果自己和徐扶头的关系暴露了他反倒不好意思面对这两位朋友了,“等有机会我也要学打跳!”
“有,等过节的时候你就跟我和麻兴后面,我俩教你!”余望也兴奋,不过说起过节他就想起刀杆节,想起那个不昌盛的侄子余四,想起余四对孟愁眠做的那些事。还记得那天出事,他们整个余家都陷在巨大的恐慌和愧疚里,如果孟愁眠真的出事,他们恐怕要背着愧疚活一辈子。
“愁眠,有个东西我要给你!”余望神色立马变得正式,边上的麻兴也跟着深吸一口气,配合余望的话音把一个木盒子从桌柜里拿出来。
“什么啊余望哥?”孟愁眠嘴里还嚼着油炸猪皮,腮帮鼓鼓的,对余望要给他的东西只当是什么新鲜的玩具之类。
油炸猪皮:金黄脆口有嚼劲,云南本地农家美食。
结果余望打开木盒子就先取出一沓钱,吓得孟愁眠直接起立。
“这这钱……我……”
“坐下愁眠,你先听nia余望哥说完!”麻兴把孟愁眠拉回板凳上坐好。
余望面带愧色地开始解释和道歉,“愁眠,我晓得你不缺钱,你刚来这儿呢时候我还和麻兴打量过你,说你肯定是个富贵人家来的小少爷。但你住院一个月花费肯定不少,那天我问徐哥,他也没告诉我。可是你手臂上的疤痕余哥我看了心偷(里)不是滋味,都是那混小子害的,但是跟我们余家脱不了关系,我们筹了钱,总共五千块,不多,你拿克买点营养好的多补补,男人要强壮些才好,你太瘦了,以后多吃点。”
“医说你厌食,我想讲肯定是他们医院伙食不好,搞喃样厌食这种讲法,不消信医呢,以后跟着余望哥学做饭,自己帮自己胃口搞好点,哈?”余望不清楚抑郁症到底是什么病,所以误会了孟愁眠的厌食,他用他朴素的世界观理解为孟愁眠吃不到好吃的,所以厌食。
“拿好,八跟余哥犟噶!”余望把一沓钱握进孟愁眠的手心,踏踏实实地,“愁眠,抱好意思咯,我们余家害桌你。”
余望真心地赔礼道歉后,又从盒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张红色的符。
“愁眠,这是麻兴跟我去我们这呢最灵的那个寺庙帮你求来呢!”余望和麻兴为了求这张好运符爬了三个小时的山,走了上千个台阶,饿了一天,可是把符求到手的时候他们就觉得值,“这个是好运符,除了寺院里的师父谁也没碰过,很灵呢,以后让它跟着你,祝你好运,祝你红红火火!”
“无病无灾——”余望和麻兴一齐笑着把祝词说出口,音响再次播放音乐,刚放到黄家驹的《海阔天空》,他们就把把鼻尖微微发酸的孟愁眠搂过来,三个人影在灯下晃起来,学着粤语,大声唱起:“原谅我这一放荡不羁爱自由——”
这句是余望和麻兴日子里常哼唱的歌曲,孟愁眠记得,他也常听,大概没有男人会拒绝这首节奏强烈,遗憾又热血的歌。不过孟愁眠没想过会和他们一起唱,歌词震动在胸腔,一张桌子一局牌,一盅老烧三个人,孟愁眠看着晃在一起的人影,他相信自己绝对交到了两个真朋友。
有好朋友的滋味原来是这样的,孟愁眠感慨,好在这天出现在他的21岁,还好不算太晚,这个年纪还是年轻和热血的,哪怕你没干什么大事,哪怕你只是唱了一支歌。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哪会怕有一天只你共我——““徐哥。”
第二天,村里有酒席,孟愁眠和徐扶头一起参加,人很多很热闹。
李承永抱着孩子过来,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看到边上的孟愁眠,想起之前老杨让张建成转达的那些话,他们这些人也不再称呼小北京,只是礼貌客气地喊孟愁眠一声:“孟老师。”
孟愁眠也客气地回了一句“你好”,徐扶头被李承永怀里胖乎乎的小孩逗乐了,他抬手轻轻扯了一下那小胖子,小胖子还挺招人,嘻得一声露出两排没牙齿的牙床,有点憨,还很搞笑。
徐扶头看这孩子还挺喜欢的,忍不住笑道:“来,让徐叔叔抱抱!”
按照李承永这边算,这孩子得叫徐扶头大伯,可徐扶头嫌弃大伯不好听,改叔叔了。李承永把孩子抱过去,落在徐扶头怀里,软乎乎的一团。
“哎呦——”徐扶头抱着小胖子颠了两下,小胖子被他逗得呵呵呵傻笑,口水都流出来了,“李承永,你这儿子得好啊!有劲儿!”
“过几天周岁酒,徐哥你过来,给他当个干爹!”李承永乐道,“恰好他跟你投缘。”
“行,我一定过来。”徐扶头好好看着怀里这大胖小子,算上这个他已经有不少干儿子干姑娘了,那些兄弟的姑娘儿子几乎都认了他当干爹。
孟愁眠在边上看着,看着看着就走神了,他哥抱着孩子的模样很高兴,那种高兴是他给不了也替代不了的。
当时追人的时候只顾自己一厢情愿,把人追到手的同时还不小心折断他哥的子孙福气。
他孟愁眠来就喜欢男人的事实无法改变,也早就注定了不会有娶妻子的一天。可他哥好像不是的,如果没有他,若干年后他哥或许能找一称心合意的姑娘,踏踏实实过日子,会有儿子,会有女儿,会有孙子孙女……
可是,他偏偏一意孤行,为了那点心意,不顾后果,不依不饶地带害了他哥。
……………
孟愁眠不敢再往下想了。
再想,他就要为当初的自私赎罪了。
人最怕的就是狠心当了坏人,还纠结着那点好人的良心。
“愁眠?”徐扶头正逗着小孩,看见孟愁眠失神的样子他上前关心道:“你怎么了?”
孟愁眠收收心神,摇头说没事。
“哥,我去上个厕所。”
第110章 桃花族谱(十一)
胡闹一场后,余望扶着麻兴,麻兴搀着余望晃晃悠悠地跟孟愁眠挥手告别。
“明天见愁眠!”
“嗯嗯,明天见!”孟愁眠打着手电筒对余望和麻兴挥挥手,“你们走路小心点啊——”
“好呢好呢!”
一直到人影消失在路尽头,孟愁眠才收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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