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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怀春在野》 13、苦肉计(第1/3页)
归安乡君被强占,竟是苦肉计?
陆菀枝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元尚仪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脸上挂满了泪珠儿,只是一副迷茫的可怜样。
程太后却是一听就懂的。她瞄了眼女儿,只是一瞬,眼里便淡去了怜惜。
其实,她对此本就有所怀疑。
卫骁是何来历她早便清楚,此人与归安乃同村邻居,二人既然一早就认识,怎不可能合谋起来演一出戏。
只是,若此并非苦肉计,她却当场提出质疑,必会刺激陆菀枝,真将她逼死可就不好了。
掂量过后,她选择先将女儿稳住,留日后再查个清楚。
当下,昨夜在场的两个老仆却一口断言此确“苦肉计”,相比起来,程太后更相信自己手下的人。
元尚仪见太后并未怒斥,赶紧接着往下道:“昨儿两人相见还聊了几句呢,奴婢隔得远,未能听清谈话,不过钱姑姑倒是听了一些。”
钱姑姑便顺势接了话:“禀太后,奴婢可是亲耳听见两人叙旧来着,虽未听清内容,但听得出来翼国公对乡君可是轻言轻语的,爱护得很,怎可能突然就施暴行。我二人觉得奇怪,这才擅自留下一命,只为向太后禀明实情。”
待得她二人说完,陆菀枝好像才听懂了这事儿,当即急红了脸:“你们胡说!你们……你们!”
钱姑姑见她慌得舌头打了结,心头便觉稳了。脑子是越慌越空的,终会是茶壶里装汤圆,再多理也抖不出来。
她不紧不慢,甚至勾了嘴角:“乡君恼羞成怒了不成。谁不知道您不喜欢赵三公子啊,豁出去和翼国公演这一出可真是好计谋。翼国公既是旧识又位高权重,若是跟了他,怎么看都比赵三公子好。只是乡君为了一己之私而乱太后布局,实在不该。”
钱姑姑这笃定的语气,说得好像自己就是陆菀枝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得一清二楚。
陆菀枝扑通跪下去,慌得声音打颤:“母后明鉴!我没有……我不知道她们为何往我身上泼脏水!”
“没有吗?”程太后轻抚自己美丽的护甲,“母后且问你——翼国公今早向圣人求娶你,你应还是不应啊?”
陆菀枝脸色大变,惨得如见了鬼:“不!我不要嫁他!”
“哦?为何不要?刚才钱姑姑说得很对,你二人相熟,他又权势正盛,堪称良配。”
“他强|暴于我,如何称得上良配!”
陆菀枝崩溃哭诉,“我一向喜欢斯斯文文的读书人,像我阿爹那样……可卫骁此人暴虐得很!数年前大安村来了个借宿的书生,姓谢,叫谢文蹇……我那时十二岁上下,对他情窦初开,可不过与他多说了几句话,卫骁就把人给打了……母后若是不信,大可遣人去查。那卫骁虽多次护我,却也不过是将我视作他的东西,根本不会在乎我的感受……我怕他呀,求母后不要把我嫁给他!”
程太后听得她不肯嫁,缓了目光:“卫骁竟是这样的人?”
陆菀枝:“他若不是,怎会对我无礼至此。昨天他先倒是好言好语,听得我还是不喜欢他,便原形毕露了!”
说到这里,她回头怒指元尚仪,泪水决了堤,“怪她!若非她给我下药,致我浑身无力,我怎会反抗不能,连咬舌自尽都办不到。她害我至此,倒反咬我是什么苦肉计……母后,归安本来就嘴笨,舌头又还痛着,如何狡辩得过她们。”
她咚咚地嗑起头,说着求母后明鉴的话,好不可怜。
程太后便招了她上前,掰开她的嘴瞅了眼,见确有浅浅咬痕,应是昨儿咬出的伤口。
又是咬舌又是上吊,还真像是厌恶卫骁,一心求死。
钱姑姑见得这般,心头不觉忐忑。
她没料这丫头竟又理清思路辩驳起来,这伶俐劲儿令她忽而想起那次在聆恩斋,这丫头也是绝地反击,叫她吃了瘪。
她担忧地偷瞄元尚仪,盼身边这位能想出什么办法。
元尚仪哪有不急的。药是太后给的,可她哪能让太后担这个责,自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太后!只要有一丝作戏的可能,就一定要查清才是啊!奴婢认为,还有一处疑点。”
程太后:“说来听听。”
元尚仪:“乡君口口声声说厌恶翼国公,不愿嫁给他,那有没有可能,乡君本就没想嫁给翼国公,合谋还是合谋了的,只是意在推掉与赵家的婚事罢了。”
钱姑姑大喜,心道还是人家聪明,忙附和:“就是就是!”
如此猜测,倒正是事实。
程太后眯着凤眼盯着陆菀枝,等着她辩驳。
“母后,”陆菀枝抬袖擦泪,没有回答,倒是反问了一句,“难道在母后心里,归安是心思那般重的人吗?”
程太后秀眉微凝。
那倒不是。这五年来,她这个女儿一直乖巧听话,胆子比芝麻还小。
不!也不尽然。
程太后猛地想起来,前几日归安扇了赵柔菲的耳光,那就不太乖。她这个女儿,分明已经有了反抗的心思。
程太后明显地变了脸色,眯眼细细地打量长女,殿中一时冷清下去,寂寂然似空无一人。
陆菀枝被她审视着,良久,叹出一声:“母后沉默了,看来是的,母后觉得女儿心思重。既是如此,我说什么母后也不会信的,那归安就先行告退来,静候母后惩处。”
她跪下去磕了个头,再跪,再磕头……如此三拜后,竟转身出殿去了。
“慢着!”太后不悦。
陆菀枝却没停下脚步,单薄的背影转眼消失在殿门口。
元尚仪与钱姑姑见她认了输,憋了半晌的汗才敢发出来。太好了,总算是逃出生天。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有她们这两张老嘴,黑的也能给她说成白的。更何况,嘴巴更是厉害的郁掌事都还没吭声呢。
二人正暗自高兴,却忽听太后猛地一拍扶手:“放肆!”
二人吓了一哆嗦。
“两个混账东西,办事不力反污蔑乡君——来人,拖下去杖毙!”
怎么?!两人瞪大了眼,才知原来那句“放肆”不是骂乡君,而是骂她们。
“太后?太后!”
“奴婢不曾污蔑乡君!奴婢句句属实!”
二人还想狡辩,却已有人上来将她两个硬拖了下去。
元尚仪又慌又懵,使劲儿向郁掌事求救,可那郁掌事却只顾为太后斟茶,眼睛并没有看她。
“太后饶命!太后饶命啊!”
两人求饶的声音越远,不多时,殿中再次安静下去。太后揉着闷胀的额角,叮嘱道:“派人看着那孩子,莫叫她又寻断见。”
郁掌事浅浅一笑:“太后放心,奴婢已经示意人去了。”
程太后心头稍安,却还是恨得咬牙:“哀家最恨被人威胁!”
有时候沉默或者算了,不代表认输,它可能代表生无可恋,代表失望,代表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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