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裙与绅士: 4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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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这一套是Scabal新季的深灰精纺,一百八十支,光泽度适中,既有权威感,又不显得守旧。”

    他没有回应。

    她系好第二颗扣子,手指并未立刻离开,而是顺势向下,抚平西装前襟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细微褶皱。

    “抬起头。”她说。

    他配合地微抬下颌。她的手指来到他的喉结下方,整理衬衫领口与西装驳领的交界处。

    沅宁一边专业地、毫不逾矩地动着,一边想起,他的唇亲吻她时的温度。

    她忽然停下动作。

    “伊莱亚斯。”

    她叫他的名字,不再是“老板”。声音很轻,几乎被衣料摩擦声掩盖。

    他冰蓝色的眼眸终于聚焦在她脸上。

    “你还在生气吗?”她问。目光没有躲闪,直视着他。她的指尖还停留在他颈侧。

    伊莱亚斯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她的手离开他,她转身打开玻璃柜门,指尖在一排袖扣上方滑过,最终选了一对简约的铂金镶黑玛瑙方形袖扣。

    “手。”她说。

    他伸出手腕。她半跪下来。这是整理袖口最顺手的高度。

    为他解开原有的袖扣,换上新的。

    “我承认我说错话了,”她继续说,垂着眼,专注于手中的动作,“伊莱亚斯,我们不只是雇主与雇员、合作伙伴的关系。”

    说完,她抬起眼看他。

    他俯视她:“有什么区别吗? Wynne小姐。”

    她重新垂下头,系好一只袖扣,换到另一侧,重复同样的动作。没有抬头。

    “当然有。”

    她没有说更多,直到完全整理好袖扣,她站起身,退后一步,审视整体效果。

    西装完美贴合,袖口露出恰到好处的衬衫边缘。

    “很合适。”她评价道,目光十分专业地扫视过他全身,“明天的采访,你会是全场最权威,也最具前瞻性的发言人。

    她走到他身后,为他整理后领和肩线。手在他的背部短暂停留,确认面料平整。

    她从他耳后开口:“伊莱亚斯,区别就是,我喜欢你,但也仅此而已。”

    她缓缓收回手,看向镜子。

    镜中的伊莱亚斯,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镜中她的眼睛。

    “你喜欢我。”他重复这四个字,声音很低,像在咀嚼这陌生词语的质地。

    两人在昏暗的光线中对视,清晰,却无法触碰。

    “是的,我喜欢你。”

    “Wynne,我感到不解。”

    “你不能理解什么呢?伊莱亚斯。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一个会因为亲密关系与人产生更深联结的人。”

    衣帽间陷入一种更私密、更朦胧的氛围。只有远处几盏暖黄的壁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投在深色的木地板和墙壁上,交织,变形。

    伊莱亚斯闭上眼,似乎在隐忍什么,而后又睁开。

    “ Wynne ,在木屋的时候,我们做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

    沅宁将高然发送给她的清除污渍的可能性方案转述给了玛尔塔。

    玛尔塔有些感兴趣,但仍旧不信任她。

    “虽然我很想给你这个机会,但奥利维亚夫人绝对不会放心将礼服交给你,万一你将它损毁了,小女孩儿,你打算怎么赔偿?”

    沅宁的心沉了下去。她早该料到。

    “虽然你的信誉不够,但如果你能找到一位足够分量的中间人为你作担保的话,奥利维亚夫人或许会同意。”玛尔塔最终如此说道。

    沅宁轻轻叹了一声气,归根结底,还是她“Wynne Meng”这个名字,在纽城还属于nobody。

    “好的,玛尔塔,我知道了,我会再想办法的。”

    挂断电话后,沅宁的脑海中几乎瞬间就浮现出那个名字,连同那个名字所代表的冰冷优雅的一切。

    下午三点整,柏修斯资本顶楼会客室。

    金融时报的资深记者卡米尔·卡特坐在一张低矮的意大利定制沙发上,轻轻放下一支录音笔。

    她的对面,伊莱亚斯·凡·德·伯格身着昨晚着装顾问为他精心挑选并熨烫的那套深灰色Scabal精纺西装,搭配她选定的铂金黑玛瑙袖扣和一条质感柔和的银灰色领带。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他四肢疏懒地坐在沙发上,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记者,等待第一个问题。

    空气中弥漫着电子设备低鸣、新鲜打印报告的热气,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那是纳斯达克指数在经历前所未有的飙升后,开始显露出令人不安的波动所传导的集体焦虑。

    卡特注意到几个细节:他手边放着的不是笔记本电脑,而是一份今天刚出的、油墨未干的《华尔街日报》,上面有他用一支简洁的银色万宝龙笔留下的花体字批注。

    他的腕表是一块极简的百达翡丽Calatrava,黄金表壳,配黑色鳄鱼皮表带,与周围闪烁的电子交易屏格格不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接听一个紧急内线电话时的姿态。

    没有提高音量,没有夸张手势,只是用清晰、克制的语调说:“将我们在Sun Microsystems的仓位再减持百分之五。不,不需要讨论,执行。” 然后挂断,转向卡特,微微颔首:“抱歉,请继续。”

    “凡·德·伯格先生,”卡特调整了一下录音机,目光锐利,“纳斯达克指数在过去一年上涨了超过80%,而柏修斯资本对科技股的敞口似乎始终维持在谨慎的水平。很多人认为您错失了这轮最大的浪潮。您如何看待这种保守?”

    “卡特女士,浪潮这个词很有趣。它意味着涌动、力量,也意味着……它会退去。投资不是冲浪,我们的责任不是在最疯狂的浪尖上起舞,而是在潮水退去后,确保客户资产仍在坚实的沙滩上,而不是挂在某块尖锐的礁石上摇摇欲坠。”

    他的比喻带着旧式文雅的痕迹,用词精准。

    卡特将话题转向更宏大的层面:“那么,在您看来,对于投资决策的考虑,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收益?还是风险?”

    伊莱亚斯沉默几秒,他缓缓开口:

    “情感。在数据和算法之外,情感是投资中唯一的非理性决策,资本会流动,技术会叠代,阶层会重塑,而情感……会酿成最疯狂的失误。在华尔街,我们称之为非理性变量。”

    卡特敏锐追问:“所以您认为,情感是投资中无法规避的风险?”

    他答:“不。情感是唯一值得押注的长期资产。”

    卡特追问:“您最近有基于情感的投资吗?您不担心因为非理性变量带来的巨大亏损吗?”

    伊莱亚斯若有深意地停顿,片刻后,他回答了第一个问题:“没有了。”

    采访结束后,伊莱亚斯回到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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