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灼伤: 20-30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低温灼伤》 20-30(第19/25页)

云艺婉就已经开始动用关系,提前为云九纾办理了休学,假借着去度假的理由,将云九纾秘密护送到了叶榆城。

    直到那一纸判决书下来。

    云九纾才知道家裏出了事,而她跟母亲分开前的最后一面,还在因为不满意母亲要将自己安排到叶榆城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而跟母亲吵架。

    母女二人分来前,云九纾的最后一句话是赌气的:“我讨厌你。”

    而云艺婉回答了什么?

    回忆汹涌似海啸般将云九纾反扑。

    慢慢不再能挺直的背脊弯折下去,云九纾抬手扶着额头,肩膀不自觉开始发抖。

    眼泪不断汹涌,在黑暗裏再次堆砌出梦境中的景象。

    站在一片绣球花中认真浇水的云艺婉回过头,一如当初离开叶榆城的车窗摇起来前那样。

    母亲在阳光下笑着,声音温柔地回应:“妈妈爱你。”

    “妈妈”

    被情绪彻底反扑的云九纾再也抑制不住啜泣声,母亲去世多少年,她就离开京城了多少年。

    来时十七岁,如今已二十四。

    呆在云城的时间越来越长,关于京城的记忆已经淡忘,而母亲的脸却总是清晰。

    但今天,却是云九纾离开母亲七年后,第一次梦见她。

    明明她们彼此曾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她们曾经共享一条血管,共用一具身体。

    她延续了她的血肉,遗传了那双狐貍眼,继承了她的野心与傲骨。

    她越来越像她。

    可让她活下去的代价却是,再也无法见到她。

    当初那起轰动京城的案件,是街头小巷的话题热议,就连三岁儿童都能津津乐道出些许案件细节。

    可作为与她最亲密的关系,云九纾就连关于母亲的死讯,也是在新闻裏得知的。

    在得知作案人云艺婉被枪决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裏,云九纾都无法接受这个信息。

    她不肯相信自己那总是温柔笑着的母亲,会变成冷冰冰的一串文字。

    浑浑噩噩半年后,云九纾找人算了塔罗询问母亲近况。

    对方告诉她,离开的亲人不愿意离去,会一直跟在她身边,直到看着她幸福。

    虽然知道这个很大程度是心理作用的影响,但算出塔罗牌的那天,是云九纾在叶榆城睡得第一个好觉。

    啜泣出的抽噎声渐渐弱下去,云九纾长而缓地嘆出口气,仰躺进椅子裏。

    她仍旧没有开灯。

    即使此刻在仅有她一个人的空间裏,云九纾也还是不想直面自己的狼狈。

    手在抽屉外摸索,凭借记忆拿出烟匣子和打火机。

    火光擦亮夜色的瞬间,一抹晶亮在黑寂中如流星般滑过。

    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的云九纾完全没有察觉到,沙发上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你是谁?”云九纾将衔在唇边的烟给拿下来,迅速抹掉眼尾残泪后,抬手将灯给打开。

    骤然亮起来的空间,让坐在沙发上睡着的人不耐地闭了闭眼睛闭。

    叶舸?

    云九纾看着沙发上歪着头,沉沉睡去的人,眼神裏满是错愕。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根据躺在沙发上人的姿势来看,似乎已经等了许久,助听器被摘下来攥在手裏,压在沙发上的那个侧脸已经有了红印。

    看起来似乎睡得很熟。

    但云九纾并不信这睡着的人,她抄起自己的烟匣子重重摔在桌面上。

    就算是再回僞装的人,听到这声突如其来的响动都会下意识做出生理反应的惊吓举动。

    感受到冲击力的烟草从匣子裏往四处迸溅开,可是躺在沙发上的人依旧睡得很沉,仿佛根本没听见似的。

    云九纾视线微垂,落在了叶舸攥紧的掌心中。

    闪烁着呼吸灯的助听器被摘掉了啊。

    所以她是真的听不到?

    “有趣。”云九纾抬手揉了揉脸颊,刚刚醒来时她流了眼泪,不知道眼尾是不是还有残红。

    深深吸气又浅浅呼出,将心头翻涌思绪全部压下后。

    云九纾抄起手边的一颗橙子,像歪倒在沙发上的人砸去。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运气太好,云九纾的准头很稳,正砸中那睡着人的眉心。

    感受到惊吓的人下意识弹起了四肢,肩膀猛然缩瑟,旋即睁开了眼睛。

    打量四周的眼神懵懂又迷离,一侧脸颊已经因为长久侧卧而泛起红。

    云九纾不动声色地审视打量着她的一举一动。

    反应倒是很经典受惊吓后的模样。

    沙发上从梦中惊醒的人慢吞吞地将助听器给戴上,然后打着手语问:“发生什么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的缘故,她这手语打得有些慢吞吞,一点也不像平时那样神采飞扬。

    “谁叫你来的?”云九纾沉眸瞧着她,努力想从她的表情裏看出些什么破绽来。

    如果刚刚她开灯的那一瞬间,叶舸是醒着的,那么自己保证她今晚走不出这个房间。

    骄傲如云九纾,她决不允许任何人看见她的失态和狼狈。

    尽管对方是个无法对人讲话的哑巴也不行。

    听到这声问询,醒来的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旋即打开手机指着。

    瞧着这动作,云九纾才终于想起了什么。

    吃过药的脚减缓了那肿痛感,但药效未发挥时,自己好像确实是叫她来为自己揉脚的。

    打开手机,看着弹出满屏幕的信息,云九纾轻笑着点开。

    那个问号间隔了许久,才终于得到回复。

    【鼓手阿辞:现在要揉脚吗?】

    又是半个小时。

    【鼓手阿辞:?】

    【鼓手阿辞:我不】

    这两句话发出间隔了十分钟,才又有信息。

    【鼓手阿辞:】

    【鼓手阿辞:我已经到了】

    【鼓手阿辞:你睡着了我还揉吗?】

    【鼓手阿辞:你到底要睡多久啊】

    【鼓手阿辞:我也困了】

    最后一条信息断在两个小时前,期间几条信息的回复都是断断续续着。

    像是那种无聊到极致时发出来的控诉声。

    只是可惜,眼前人发不出声音来控诉。

    “好吧,”确定了她的睡着时间,云九纾暂时打消怀疑,将头微微歪倒,理直气壮道:“是我叫你来的,但你来了为什么不出声叫醒我?”

    原本正低头打字,准备控诉她的动作一停。

    宜程颂:?

    “所以,你不叫醒我而导致你浪费时间苦等,是你的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