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温灼伤: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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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九纾你妈妈的判决书都下来了,你还装什么清高大小姐呢?”

    “听说你妈妈今天就要被枪决了,你会不会被连带着一起啊?”

    笑声环绕在耳边,像魔咒一般紧紧环绕着,某种无形的冰冷束缚感从脚踝处攀爬上来,攥住云九纾的脚踝,似乎想将她往下拖拽。

    忍无可忍的云九纾单手抱住头,尖叫出了声。

    “怎么啦阿纾?”

    温暖的一只手搭在肩膀,轻柔问询声在耳畔响起。

    听到这句熟悉的声音,云九纾猛然睁开了眼睛。

    面前的教室,同学,老师全部都消失了,太阳洒在身上暖洋洋。

    云九纾低下头瞧着泛着光的高定小羊皮鞋,脚边的是母亲细心栽种的绣球花。

    淡蓝浅紫的绣球花一团接着一团,开得十分好,云九纾抬起头,撞入眼前人的关切视线裏,片刻沉腻。

    “我的宝贝阿纾,怎么变傻瓜了?”站在花团锦簇间的女人正握着洒水器,被刻意放到身后的水管中洩下来的水色盈盈在空中勾勒道彩虹,她温柔一笑,比花更动人:“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妈妈发呆?”

    “妈妈”

    云九纾动了动唇,有些听不真切自己的声音:“真的是,妈妈”

    “那还能有假?”女人将水管丢开,张开怀抱将呆呆的人搂住:“是不是做噩梦了?乖,你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妈妈今天不去店裏,留在家裏陪你吃晚餐,晚餐我可是亲自下厨做了你最爱吃的那一道奶油芝士焗龙虾。”

    听见自己最爱吃的那道菜名,喉咙下意识吞咽了下。

    似乎是已经很久没有那个味道了,所以舌尖竟一时间没有蔓延上那味道。

    “妈妈!”

    云九纾突然眼眶一湿,抬手用力环抱住眼前人:“妈妈,我好想你啊妈妈。”

    轻飘飘的拥抱裏没有实感。

    云九纾用力收紧双臂也没有被制止,也没有让怀中人因为这大力而消散。

    她抬起头,呆呆问:“你真的是”

    “乖,”女人抬起手,温柔抚摸着怀裏人:“我真的是阿纾的妈妈云艺婉,也是云壹私宴的”

    漫天水色溢出来,被丢在身后的水管突然爆裂。

    peng——

    定定一记重锤猛然在耳畔边炸开。

    云九纾下意识躲避水光而闭合的眼睛再次睁开,妈妈温柔的怀抱消失,眼前是严肃沉默的庭审现场。

    “被告人云艺婉,在其名下云壹私宴中进行非法”

    没有绣球花。

    没有阳光。

    刚刚还温柔拥抱过自己的母亲坐在冷冰冰的被告席。

    橙红色的囚服挂在母亲身上,云九纾才惊觉,妈妈居然这样瘦弱。

    那双永远明媚永远鲜活的狐貍眼此刻低垂着,长睫挂了泪,总会是温柔抚摸自己头顶的双手不自觉地发着抖。

    似乎是受了极大的委屈无法言说。

    “关键性证据被其藏匿在经常接送女儿上下学的车辆中,其行为极度恶劣,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剥夺政治权,没收其名下全部财产。”

    堂上法官一锤定音。

    被拦截在外的云九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开始剧烈撕扯身侧拦着她的警员。

    可是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她一人的力气实在单薄,只能任由她们扯过自己的肩膀,将自己推搡在人群中浮沉。

    铁椅子被打开锁铐,如落叶般摇摇欲坠的那一抹橙色被抓起来。

    “不要!”

    云九纾咬着牙拼命捶打着身侧拦截的人,尽管她用尽全力,可身边的人不动如山,反而越来越多的力气将她推远。

    “不要走,妈妈——”

    似乎是听到了这声呼唤,被抓住的那一抹橙红突然挣脱起来,唇瓣耸动着在说什么。

    距离隔得实在太远,听不见身影,就连景象也模糊。

    “妈妈你说什么?”

    瞧不真切的云九纾挣扎着,拼命想靠近些,再靠近些:“不要走妈妈。”

    不断地用身体撞击,周围拖拽着的束缚终于有了几分松懈迹象,原本拉着胳膊的人就像山体滑落的石,咕噜咕噜着滚落。

    猛然挣脱了束缚的云九纾来不及高兴,她飞快地朝着母亲扑过去时,又一声响。

    眼前是迸溅开来的无边血色蔓延。

    云九纾眼前黑了一瞬,眼前不断有景象闪过交迭。

    “诶,我的乖女儿回来了?”

    “今天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啊?”

    “又拿了第一名呀!真棒,我们阿纾就是最厉害的小孩。”

    “阿纾啊,既然决定要将这个小朋友带回家,那么你要做好姐姐的准备,要负担起责任哦。”

    “妈妈为什么不给你生个妹妹?哈哈哈,当然是因为妈妈小气,只想要一个公主,我们阿纾就是妈妈唯一的宝石。”

    别墅,花房,草坪。

    随着母亲每一句话语变化,眼前的景象就开始切换,这些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不断在回忆裏清晰。

    那总是爱穿针织衫,那总是温柔柔笑着饲养花草夸奖自己的母亲回过头。

    眨眼间变为枝头挂着的叶,风一卷,便如幻影,与眼前的血色一起迸溅,碎裂。

    “妈妈——”

    撕心裂肺的吼声回荡,云九纾猛然回过头,看向开枪的人。

    身上衬衫雪似的白,凛冽眼眉如墨碟中乍现的一抹寒光,

    与开枪的那个人对上视线。

    云九纾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错愕地唤:“叶舸?”

    猛然一个哆嗦,眼前的血色和幻境如镜碎,不再有景象交替,空气中只有清浅茶香。

    微张着唇的云九纾轻轻喘息着,喉咙已经干涩到发痛。

    这突然惊醒过来的噩梦,让云九纾有些缓不过来劲。

    彼时窗外天已经黑下去,白日裏瞧起来氛围感十足的月华纱离了日光,在没开灯的窗边显得阴沉沉的。

    云九纾艰难地吞咽了下,慢慢回笼思绪。

    她的脑海裏不由得浮现出最后见到的那个景象。

    被人强行拽离的母亲似乎一直在重复着两个字,唇瓣开合,云九纾下意识模仿着——别去。

    梦中母亲不断重复着的两个字是别去。

    别去哪裏?

    为什么是别去?

    被这个噩梦惊扰了浑身冷汗,云九纾下意识吞咽了下,思绪慢慢回笼。

    自从当年母亲出事后,云九纾很少梦见她,而今天的梦境更是荒唐极了。

    她从未与云潇一起去上过学,两个人不可能出现在同一辆保姆车裏,而且当年母亲的判决书还未下来时,察觉到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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