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娇不可被感化: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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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不知道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举动的上司让他不敢继续下注。

    黄芩毁掉这封明里暗里暗示她一起跑的信, 手指压在琴弦上,想起当初华疏说的话。

    忘忧草是假的, 真正的忘忧草早已绝迹, 这是一场针对牧行之的骗局, 好让他能够暂时放弃与黄芩相互折磨。

    成效很明显, 他们确实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 可是这样的生活被玉珠打破了。

    没办法,谎言终究是谎言, 纸包不住火, 终究是纸被火焰焚烧殆尽。

    黄芩在院子里等来了牧行之,他走进桐秋院,张口便吐出一口血。

    她跑过去扶住他, “受伤严重吗?”

    牧行之盯着她的脖子,她系着一条浅黄的丝带,他伸手扯下,看见颈侧的一条伤口,“怎么回事?”

    “一点小意外。”黄芩答,“你看上我比我严重得多, 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玉珠的剑上有毒,虽然体内的毒素驱逐干净,但是伤口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伤在这样明显的地方,想瞒都瞒不过。

    牧行之沉默,没有追问,在黄芩的搀扶下进入房间,看着她摆弄一堆药瓶。

    他猛地低头咳出一口血,在黄芩讶异的目光中挥开她的手,起身跌跌撞撞地冲出去。

    黄芩拿着药的手停滞在半空,而后把药缓缓收起,迈开脚步走出桐秋院。

    身后第一次没有跟着众多婢女,她很久没有出门,青云宗的景色一如既往,只是路上空空荡荡,没有遇到任何一位弟子。

    她转了一圈,去到最容易找到人的医药堂,但是这里竟然也人去楼空。

    她茫然地站在原地,待在桐秋院太久,青云宗的变化她一无所知,先前所有的消息来源婢女们和华疏,她们从来不说除了牧行之之外的话题。

    目光向上看,天空阴沉沉,灰茫茫的云雾在天上飘荡,冷风呼啸不止。

    她静默良久,继续往前走。

    走遍青云宗的每个角落,她终于确认青云宗内空无一人,最后一个地方,是宗主峰。

    她很少来到宗主峰,即使是牧行之成为青云宗宗主后也很少涉足,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是来见童金川,以至于对宗主峰的印象不太好。

    天色很暗,站在最高的宗主峰上,身后风声喧嚣。

    春天的山生机盎然,每棵树都卯足劲往上长,满目绿意沁人心脾,夹杂着的各色花朵争奇斗艳,是个生机勃勃的春天。

    落花打着转飘进没有关起的窗户里,牧行之躺在只有木板的床上,蜷缩成一团,手指扣着床板,手背青筋暴起。

    木板上划出几道血迹,手指指甲盖翻了也毫无察觉。

    最近这段时间身体透支太过,功法的弊端开始显现,脑子里像是有一把锤子不断敲打,让他头疼欲裂。

    身体像是塞满冰块,又冷又麻,他睁着眼睛却什么都看不见,连视线也被痛觉掠夺。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能将该死的佛光寺的主持弄死,可是华疏在背后给了他一刀,将他身体勉强维持的平衡打破。

    华疏走了,原先跟随他的那些人跟着华疏走了,不知道华疏背地里谋划多久,他原以为还能再压制对方一段时间,没想到华疏会这么快动手。

    他忽然大笑,一切实在过于可笑,笑声嘶哑,被淅淅沥沥的春雨压住。

    大门吱呀一声,笑声戛然而止。

    黄芩走近,坐在床边,拿出手帕擦拭牧行之脸上的冷汗,又抓起他的手掌一根根手指上药。

    牧行之盯着她的脸,“你怎么还在?”

    黄芩:“我又不认识别人,能去哪里?”

    “华疏叛变了。”牧行之说。

    黄芩手中动作不停,“我早就觉得他这个人贼眉鼠眼不靠谱。”

    两人都没提忘忧草的事,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培养出足够的默契。

    牧行之嗤笑一声,“谢楚言加入那群乌合之众里,你说可不可笑?”

    “是吗?”黄芩表情淡淡,“我觉得没什么可笑的。”

    牧行之:“他会来找你。”

    黄芩:“所以?”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寂静,牧行之任由黄芩将他手指头挨个包起来,像一串白色冰糖葫芦一样滑稽。

    牧行之:“你又骗我。”

    “你没告诉我那是忘忧草,就让我吃下去,算不算骗?”黄芩喂给他一颗丹药。

    “你瞒我一次,我骗你一次,扯平了。”

    牧行之长久注视着她,除了“失忆”时期之外,他们很久没有如此平静地相处过。

    他喘一口粗气,强撑着坐起来,朝黄芩慢慢靠近,衔住她的唇。

    黄芩长期待在桐秋院,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唇瓣也被滋养得丰盈水润,而牧行之刚从外面出来,嘴唇干燥起皮,带着凉意。

    这个是浅尝辄止的吻,试探性的、不含任何情.色意味。

    牧行之:“我被华疏打伤。”

    “那你可要好好养伤,才能报复回去。”黄芩没多大反应。

    牧行之:“他比我想象中还要会伪装,是我识人不清,这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

    他不是对华疏毫无防备,只是华疏在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突然反水,着实出乎他的意料。

    当时他不清楚原因,现在他知道了,因为忘忧草是假的,华疏怕他迁怒,所以先一步背叛。

    华疏不仅是自己离开,还策反了青云宗无数人。

    战况长期胶着,原先依附青云宗的其他宗门纷纷生出小心思,那些墙头草能有多少真心,现在还没有和牧行之撕破脸,只不过是还在观望和评估。

    真要细数的话,牧行之如今算是孤家寡人一个。

    黄芩起身拿出琴,手指在琴弦上拨动,弹奏一曲安魂曲,窗外彻底黑下来,屋子里镶嵌的光珠散发出柔软的光芒。

    指尖在琴弦间跳跃,流畅的音符倾泻而出,温和的乐曲中似乎蕴含着某种令人看不懂的情绪。

    两人不再交谈,一人弹琴一人听。

    在曲子的安抚下,牧行之神魂逐渐稳定下来,剧烈的疼痛熬过去之后,身体一阵虚弱无力。

    黄芩站起来,牧行之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移动,沉默地看着她走出门去。

    这间屋子长期无人居住,散发出空荡寂寥的味道,风卷着细雨从窗口跑进来,床上的人一动不动,眼底红色与黑色交织。

    极致的痛苦过后,身体向未来透支力量,四肢逐渐充盈,牧行之躺在床上,神识蔓延过整个青云宗,感受到过于安静的氛围。

    华疏的背叛在他意料之中,不管是谁,终有一天会离开他,或早或晚,没有人会永远留下。

    想到华疏,脑海中闪过另一张脸,谢楚言站在众人面前,气势汹汹地向他发出质问,脸是一张完好无缺的脸,像鸡蛋一样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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