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但修罗场: 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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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的珠帘向两边归拢,在中间留下了一块突兀的阴影。

    谢不为莫名觉得,那块阴影像是台上的帷幕。

    而他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台上的人将帷幕拉开,如此,他才能看到在帷幕之后,那一场场不曾有人窥见的悲欢离合。

    “在将近五十年前,有一位贤媛出阁,嫁给了一位亦颇有贤名的公子,这二人不仅门当户对,还彼此倾心爱慕,婚后更是琴瑟和鸣、鹣鲽情深。次年,那位贤媛便诞下了一个健康的小公子,两人的感情便也愈发如胶似漆,一时传为佳话。”

    那妇人遽然沉默了一息,再继续道:“可,天底下哪有长久的完满,就连月亮也会有圆缺。”

    “在他们婚后的第三年,变故发生了。”

    “起因是,那位贤媛的家族颇守古制,出嫁贤媛的同时,也择选了一女作为贤媛的陪嫁媵妾一同嫁给了那位公子,按照礼制,那位公子也需宠幸媵妾,以全世家的体面,但不曾想,那位公子却是难得的一心人,只将媵妾视为妻妹,以礼待之,也是敬而远之。”

    “这固然是情深之举,对那位贤媛而言,是再好不过的事,即使她对她的那位妹妹没有半分敌意,但毕竟,世上哪个女子会真的甘心与旁人分享自己的夫君;

    可对那位媵妾而言,却是不能忍受的冷落,她既为媵妾,便再无和离改嫁之说,若不得宠爱,便只能孤独终老于宅落之中,更何况,她亦倾心那位公子。”

    她忽然笑了笑,面上却尽是悲凉,再开口,言语之中亦隐有怜悯,“她曾说过,那日桥头柳下,动心的不只有她的阿姊。”

    她的神色蓦地凝重,“于是,她做了一件傻事,她趁着那位贤媛入寺礼佛而不归府的那晚,将那位公子灌了个半醉,还给那位公子下了催/情之药,再加上她与那位贤媛本就是亲姐妹,样貌身形自有七分相似,那位公子便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夫人,与之欢/好了一夜。”

    “第二日醒来,大错已铸,无法挽回,那位公子当即与贤媛坦白了一切,贤媛伤心欲绝,却也不能将她的亲妹妹如何,便劝说那位公子善待她的妹妹,可那位公子却没有听从,而是将媵妾送到了会稽。”

    谢不为在听到“会稽”二字后心神一凛,双眉紧蹙,忍不住发问道:“你口中的公子、贤媛以及媵妾都是谁,又与我所问有何干系?”

    那妇人未再有隐瞒之意,却也只回答了前一问,“是你的祖父、祖母和”

    她似有些拿不准称呼,但谢不为却已明了那位媵妾的身份,并且,亦隐有所察,只是,他莫名不敢再往深处想,便继续保持了沉默。

    只与萧照临相握的手,在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那妇人在回答之后又兀自说了下去,但语气已开始有些不平稳,语速也急促了许多。

    “可谁也不曾料到,只一夜,媵妾便有了身孕,贤媛本想将妹妹接回来,但公子还是不肯听从,待媵妾生产后,只将孩子接回了谢府,而让媵妾继续留在了会稽。除此之外,公子还下令,这个孩子从此就是贤媛亲生,与媵妾无半分干系,所有人都必须保守这个秘密。”

    谢不为猛地闭上了眼,却仍然抵挡不住如天塌地陷般的目眩之意。

    因为他知道,那媵妾的孩子,便是他的叔父——谢翊。

    她忽然语有哽咽,“直到这个孩子十岁那年,媵妾在忧惧与思念中离世,贤媛心有不忍,告诉了这个孩子实情,这个孩子才知道,他被迫与生母分离了整整十年,甚至,不曾见过生母一面。”

    “而元凶,是他的生父,是他的嫡母,是整个谢家。”

    她苍老的眼中满是泪水,“但他们,同时又是他最亲的人,他如何不痛苦,如何不绝望,又如何不心摧肝裂。”

    她颤抖着叹出了一口气,“可他,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自愿放弃在谢家的一切,前往会稽为生母守丧。

    但可笑的是,公子却对外宣称,是他性情任诞而习先贤隐居东山、纵情山水,便是表明就算他生母孤独忏悔了一生,也不会承认他生母的身份与存在。”

    “再后来,公子与贤媛先后去世,谢家由他的长兄继承,他便与他的长兄相商,想将他生母的牌位移至谢家祠堂供奉,为他的生母争取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但他的长兄却依旧遵从他父亲生前的命令,没有同意他的请求。”

    她颤颤巍巍地坐了下去,是浑身疼痛难忍,但还是不肯放弃,继续说了下去。

    “或许他的人生也曾有过些许微光,是在他二十岁那年,他偶然结识了泰山羊氏的女公子,二人一见钟情,第二年,他们就成了婚,第三年,羊氏女公子、也就是他的夫人便有了身孕。”

    她又默了一瞬,神情已有些木然,“可在又一年初春,他的夫人便因难产而亡一尸两命。”

    她说完这句之后,陡然高声痛哭起来,垂首捶地道:

    “何其不公,何其不公,他从来无辜,也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之事,为何,为何上天要如此待他!”

    再抬头,眼中满是猩红,显出了几分可怖。

    她就这么怔怔地望着谢不为。

    “而且,你知道吗,就在他的夫人死后没多久,你的生母,如今谢府的夫人,便到了会稽庄子待产”

    她猝然一笑,神色略有狰狞,喃喃道:

    “何其不公,何其不公,真正身怀罪孽者,却拥有完满的一生,与生母相伴,与夫人相守,还有子女承欢膝下。”

    谢不为早已浑身僵冷,在这个妇人说出公子与贤媛身份的时候,他便察觉到了他所汲汲的真相或许是他不愿知晓的。

    但在糊涂与痛苦之间,他的身体已为他做出了选择——他没有阻拦这个妇人继续说下去,即使,他有过太多的机会打断她。

    或许,这个选择要追溯到更早的时候,早在他意识到谢皋不可能是那个奸邪小人的时候,他就曾以理智推测出真正的幕后主使——

    不论动机,只论能力,整个谢家,只有他的叔父谢翊才能够不留痕迹地完成这一切。

    但在当时看来,这个推测何极荒谬,他的叔父,将他当成亲生孩子一样疼爱的叔父,怎么可能是当年家奴换子的主使。

    是故,这个选择也可称之为一种莫名的侥幸心理,只要他找出了真相,那么,他的叔父也可在他心底彻底洗脱这一丁点的嫌疑。

    也是因此,即使这个妇人意指已经昭然,他还是任由她继续说了下去万一呢,万一还有其他隐秘之事呢。

    他想要开口追问,却已哑然,只能死死地攥住萧照临的手,以表达自己的痛苦。

    萧照临紧紧抱住了谢不为,却也知道现在不是安慰谢不为的时候,他此时此刻能为谢不为做的,也该为谢不为做的,就是将真相不留任何含糊地探求出来。

    而他自幼长于深宫,长于后妃之间的明争暗斗之中,又如何不知,其实,这其中还有一处不甚明了,“你又是谁,你是如何得知此谢家秘辛的。”

    只简单一问,那妇人却如遭雷殛,浑身一震,怔愣许久之后,才如自言自语般低声道:“我我是她的侍女。”

    语顿,却又似强调一般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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