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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穿成万人嫌,但修罗场》 180-190(第5/15页)
然扬声道,“是她最亲的人!”
而那个“她”,已无需多言,便是谢翊的生母。
“此事已经过去了二十年,只要你不说,便无人可以探知真相,你为何愿意将这一切说出来,而不是为保守秘密。”萧照临长眉紧拧。
那妇人抬袖抹去了眼中的泪,再侧首望了望窗外昏暗。
“你不必怀疑我的动机,我比谁都要清楚,在那件事后,最痛苦的人,其实是三郎*,他不过一念之差,想让谢楷也尝一尝与至亲分离之苦。
却忘了,他根本狠不下心来,既不会对谢夫人动手,也不会对刚出生的幼子动手,犹豫再三,终是做了最糊涂的决定,便是将两个孩子交换,以期日后,谢楷得知真相后,会因与自己的亲生孩子分离了十八年而稍感痛苦。”
她嘲讽一笑,“可他又忘了,自始至终,有情有义的只有他一人,谢楷还有他的夫人,可曾因此痛苦分毫?甚至,对他们来说,长于会稽的阿宝,只是他们的耻辱。”
她嘴角颤抖不已,“但他,却痛苦太多,还要因此愧疚而为谢家驱使,变成了一个不知疲惫的傀儡。”
她紧闭上了眼,两行浊泪沿着面上沟壑曲折而下,“我只是,想让他得到解脱。”
至此,一切皆明。
谢不为却陡然悲戚地哭喊道:“够了!”
他再紧握住了萧照临的手臂,不断重复道,“我要回去,我要回去”似是陷入了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
萧照临心有一骇,连忙将谢不为打横抱起,一脚踹开了破旧的木门。
夜幕降临,前路昏黑,但他却未有任何犹豫,抱着谢不为大步走入了黑暗中。
太安十四年,二月十四傍晚,萧照临与谢不为回到了谢府门前。
萧照临担忧地牵住了谢不为的手,“卿卿,不如我陪你一同去见谢太傅。”
谢不为反握了握萧照临的手背,神色淡然,看不出丝毫情绪,只眼底眸光略有些涣散,但他却弯了弯唇,轻声笑道:
“不必了,有些事,我还是想单独与他问清楚。”
萧照临眼中担忧不减,却也缓缓松开了手,再抚了抚谢不为鬓边碎发,语中满是怜惜,“好,那我明日再来见你。”
待谢不为转身之后,又道:“卿卿,你若是不想留在谢府,便来找我。”
谢不为脚步一顿,沉默了几息,又猛然回身,紧紧抱住了萧照临,并埋首于萧照临的怀中,许久之后,闷声应道:“好。”
*
在谢不为的身影消失在谢府门内后,隐于暗中的侍卫突然现身,对着萧照临躬身道:
“禀殿下,那个稳婆不见了。”
萧照临没有收回目光,只眉头微动,“怎么回事。”
那侍卫恭敬答道:“经属下探查,是庾氏的人带走了那个稳婆。”
晚风渐起,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眼眸微眯,缓缓望向了北方,那里,不仅有宫城,还有各世家府邸。
“庾氏?他们跟踪孤?”
那侍卫立即否认道:“庾氏自不能近殿下之身,是因东阳郡乃东阳长公主的封郡,而长公主长年将东阳郡交由庾氏管理,此次殿下与谢公子入东阳,不免惊动了庾氏,庾氏才会有所察觉。”
余晖斜照而来,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
他黑眸微动,轻笑了一声,却顿生凛冽之势。
“也该去东阳长公主府走一遭了。”——
作者有话说:*谢家父辈排行:谢楷、谢晋、谢翊、谢宁,所以稳婆称谢翊为三郎。
第184章 二十年前(二合一) “就叫他,阿宝。……
晚风吹入府中, 夜色也随之悄悄降临。
正在点灯的侍从看到谢不为的身影,先是一怔,随即一喜,再忙凑上前去, 俯身道:“六郎, 您终于回来了”
可不等他说完, 似有一阵风过,谢不为已大步离开了他的视线,直往府中深处而去。
那里, 则是谢翊之所在。
谢不为的步伐越来越快。
长廊檐下的点点灯火, 便如道道流星, 在夜色中无声无息地追逐着他。
但在即将抵达长廊尽头时, 谢不为却突然停了下来,站定之后, 又像是逃避什么般, 迅速转身望向了廊外深紫色的天空。
彼时,十四近望, 天上的月亮差一点就要圆满。
在世人眼中, 这是即将团圆的征兆, 便无人在意那一点小小的缺憾。
然在此刻, 那一抹盈凸却在谢不为眼底无限放大, 恍惚间,像是一弯镰刀,正直直朝他劈来。
可他却一动不动, 就连眼睫都未颤动分毫。
唯有头顶檐下一盏孤灯略微晃了晃,似在催促他离去。
月光渐如漫涨的潮水,一点一点地淹入廊中, 又一点一点地淹过了他的脚踝、淹过了他的腰身、淹过了他的胸膛
但在即将淹过他的脖颈时,一声如清铃的呼唤蓦地从身后传来——“鹮郎。”
谢不为神思一清,几乎是本能地转过了身,一盏明灯随即映入他的眼中,他瞳仁一颤,双唇微动:“阿姊。”
明灯清辉之下,谢令仪一袭鹅黄嫩绿长裙,宛若一株月下兰花,照亮了谢不为眼中的天地。
她一手提灯,一手稍挽罗裙,快步走向了谢不为,面上笑意愈来愈深,“他们说你回来了,却也不来见我,便是要我来寻你吗?”
谢不为怔愣过后,忙迎上前去,却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只喃喃道:“我忘了我忘了你已经回来了。”
但说着说着,眼中竟泛出了一层浅浅的水光,却又想要掩饰,便俯身抱住了谢令仪,眼帘垂下,将泪水抑制在眼底,默了一息后,再轻声道,“阿姊,我好想你。”
谢令仪身有一颤,但很快便抬手抚住了谢不为的脊背,柔声道:“鹮郎,我也很想你。”
语顿,又笑语了一句,“既然这么想我,那不如明日之后,便随我一同回会稽小住一段时间。”
又闻“会稽”二字,谢不为眼底秋水一滞,又忽觉有些喘不上来气,便凭白沉默了许久,久到谢令仪都察觉到了一丝异常,立即关切地询问道:“鹮郎,可有哪里不适?”
谢不为摇了摇头,勉强笑道:“我没事。”
可话出,却又有一顿,须臾,略有些迟疑地问道:
“阿姊你曾说过,你对谢席玉喊不出‘鹮郎’之名,便是察觉到了我与他的不同,难道父亲母亲却丝毫没有察觉吗?”
谢令仪以为谢不为是因明日及冠而有所感触,继而不免想到了自己的身世,才会忽有此问,便认真回忆了起来。
片刻后,再缓声答道:“当年我也只有七岁,有些事已经记不太清了,不过,在印象中,父亲母亲似乎问过稳婆,明明孩子是因意外而早产,又怎会如此康健。”
谢不为抱着谢令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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