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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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力尽失,好在有护元丹在,她身子调养好之后,内力也在慢慢恢复当中,如今气色上佳,已如常人一般。

    贺寒声和沈彦早早便离开了云州,说是要送贺长信的棺柩回京,并没有等她,沈岁宁睁开眼的时候人便已经在归真居,身边只有灵芮和张玄清在,连沈凤羽都被带回去了。

    如今她身子恢复过来,便也想着尽早回京。

    沈岁宁去向张玄清辞行的时候,他吃醉了酒,正和陈最争得脸红脖子粗。

    这让沈岁宁颇有几分意外,她笑着上前,顺手从桌上抓了把瓜子,问:“一向陈生是最~尊敬夫子的,今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陈最张了张嘴,泪眼汪汪的,强忍着委屈提醒沈岁宁:“那是种子,不是瓜子。”

    “……”沈岁宁赶紧吐出来,把种子放回桌上。

    张玄清喝了酒,身子正热着,与陈最争吵了一番后,下意识想解开身上破旧的衣服散散热,又想到旁边有女子在,便止了动作。

    他板着脸,不由分说地告诉陈最:“我告诉你,你趁早打消了入仕的念头!否则你走出这个门,就不许再认你是我的学生!”

    陈最急眼了,跪下来抱着张玄清的腿道:“夫子都说了,读书人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要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您一身才华在这深山中无人问津,日日饮酒买醉,那读再多的圣贤书又有何意义?”

    张玄清怒了,连字带姓地喊他:“陈千澈!”

    “等等等等,先别生气,”沈岁宁赶紧出面解围,她横在二人之间,安抚张玄清道:“陈生年轻嘛,有理想是好事。难不成非得您教出来的学生们一个个安于现状苟且度日,您才高兴吗?”

    “大侄女,你不明白!”

    张玄清站起身推开沈岁宁,踉跄两步,喷出一口酒气。

    “读书人要入仕治国,前提是能有幸辅佐一位明君!可如今的君王是个什么东西?他猜忌纯臣、残害忠良!连自己的手足姊妹都不放过!这样的君王有什么值得辅佐的?周培兄、衍之兄、谢昶兄,还有靖川和庆国侯,这些人哪一个不是能人志士?哪一个当年不是抱着为万世开太平的理想入朝为官?可结果呢?死去的尸骨无存,活着的也万念俱灰,再无报国之望!这样的世道,你一个黄毛小儿跟我谈入仕治国?好啊,你去啊!你今儿进朝做官,明天就不晓得躺在哪个深井山沟里,连尸骨都不剩!”

    陈最轻咬嘴唇,白净的小脸涨得通红,似乎还想出口反驳,沈岁宁赶紧叫了灵芮:“先把他带走!”

    “是。”灵芮连拉带拽地把陈最带了出去。

    张玄清轻吐了一口气,酒劲顿时上来,头痛欲裂,他扶着额头瘫坐在地上,眼睛不知看向何处,长长地叹息一声。

    沈岁宁看着掉在地上的酒葫芦,她俯身把它捡起来,突然轻声问了句:“其实现在的陈生就跟当年的您一样,对吧?”

    张玄清眼睛发直,一动未动的,“为什么这么问?”

    “猜的,”沈岁宁笑了笑,起身把酒葫芦放在张玄清旁边,“听陈生说他三岁发蒙,四岁便跟着您读书认字,是您一手带到现在的。您的衣服破成这样也不舍得买件新的,却把他养得白白净净,岂非是在他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听了这话,张玄清突然大笑两声,没承认也没否认。

    他拿起旁边的酒葫芦,却没喝,只将葫芦里的酒倒于掌中,酒水顺着他指缝溢出,他淡然开口:“我五岁开蒙念书,跟着夫子在学堂习功课的时候,村子里家家户户的人都知道我,他们都道,我是个天才,开蒙得比旁人早,字识得比旁人快,别人还在牙牙学语的时候,我已经能将三字经倒背如流。那时,前朝已是强弩之末,我与千澈一样,与夫子为读书人当出世还是入世的问题争得面红耳赤。我二十三岁那年,各地诸侯纷纷揭竿而起,我抛妻弃子,孤身一人去华都参加科考,却名落孙山。等我回到家乡的时候,我的妻儿已经变成了战争当中的一副残躯,和数以万计的黎民百姓一起,以天为盖,赤裸地倒在黑泱泱的土地上,遍寻不到。”

    “我找了三天三夜,终于找到了我那还不到一岁的儿子,他的头几乎被人勒断,脖子上挂着的长命锁还被他母亲死死攥在手里,手指少了两根。我为他们操办好后事后,跟着当年的同窗老友四处投奔,渴望遇上一个能结束这乱世的人,可他们无一例外,都只想着如何让自己掠夺的财物、占领的城池多一点,根本不管百姓死活。”

    “我不甘心。又参加了两次科考,年近而立之年,才终于榜上有名。那一年我结识了衍之和靖川,他俩比我小了快十岁,虽然都落了榜,但看起来仍旧一副雄心壮志的样子,不像我,明明心愿了了,却提不起精神来。可在我刚要入朝做官的时候,京城就被攻破了,整个朝廷支离破碎,连皇帝都卷铺盖逃亡去了,那时候衍之找到我,说让我跟他一起,加入李家的阵营。”

    沈岁宁顿时哑然失笑,“如此说来,倒是我爹识人不明了。”

    “不,不是谁识人不明,”张玄清扯了扯嘴角,“是我们所有人,都被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给骗了!你说他要是骗我们久一点也就罢了,可偏偏,偏偏才不到两年!他就把周培兄给害了!”

    沈岁宁听沈彦提起过周培,他原是个文官,跟谢昶差不多的年纪,建朝不到两年便被流放到了烟瘴之地,病死他乡。

    她沉默片刻,“既然那时就已经看清了,为何您后来还一直留在朝廷?”

    张玄清没说话,似乎是在隐忍着什么。

    他酒还未醒,满脸通红着颤抖许久,突然之间老泪纵横。

    “你还小,可能无法理解,”张玄清抹了把眼泪,双手捂着脸抽泣出声,“我那时为了博得功名抛妻弃子,害得他们惨死家乡,付出了这样惨痛的代价之后,我如何还能放下?一旦我放弃了,那、那我那刚刚一岁的孩儿,岂不是白白死于非命了?”

    沈岁宁轻叹了一口气。

    人总是这样,付出了代价之后便很难抽身,长此以往,便有了执念,哪怕明知是错的,是刀山是火海,也要闭着眼睛冲进去。

    沈岁宁迟疑片刻后,伸手轻轻拍着张玄清佝偻着的后背,他环抱着双膝缩成一团,脸埋在掌心,五十多岁的人了,竟哭得像个孩童一般伤心。

    等张玄清哭累了,借着酒睡过去之后,沈岁宁才离开。

    她刚走出屋门,就看到陈最双手举着戒尺高过头顶,笔直地跪在屋前。

    “你也是个犟骨头,”沈岁宁盘膝坐在屋檐下的木栈道上,双手搭着膝盖,“都听到了?”

    陈最下意识点点头,立即意识到不对,便又摇头,哑声道:“这些话,夫子醉酒后吐露过多次,我已不是第一次听了。”

    “那你还非要去做官做什么?存心气他的啊?”沈岁宁笑了,可看见陈最清澈而倔强的双眼,她又立刻敛起笑容。

    她盯着他看了许久,脑中突然有无数的画面交错着,重重相叠。

    二十多年前抛妻弃子也要入京科考的张玄清,与同夫子争论读书人入仕为官、当为万世开太平的陈最;

    科考虽然落榜却仍旧壮志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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