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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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袖中短匕艰难抵挡。

    对方的武功本就在她之上,如今又带了杀意,应付起来格外吃力。

    漱玉山庄在江湖上声望颇大,自然树敌不少,只是远在京城,在身份尚未暴露的情况下,沈岁宁实在想不到是何人这样急切地想要自己的命。

    两人在风雪中对峙许久,沈岁宁渐渐落于下风,脸上的人皮面具沾了雪水,边缘处脱落些许,她终于想起自己如今易了崔荣的脸,顿时反应过来对方的目的。

    可沈岁宁并没有开口的机会,对方的剑锋又快又狠,她只是稍微失了下神,尖锐的蛇形剑锋便刺进了她的身体里。

    剑刃没了半根在她左肩的位置,温热的鲜血汩汩涌出,沈岁宁感觉不到疼,只有一阵酥酥麻麻的木感,她半跪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刺进自己肩膀的蛇形剑,又迷茫地看向对方。

    面具上的一双鬼眼瞪得如铜铃一般,凶狠无情,沈岁宁感到剑身又往前抵了几分,她胸口一闷,呕出一口鲜血淌进了雪地里。

    见她似乎放弃挣扎,鬼面人的动作终于有了停顿。

    他伸出另只手抬起沈岁宁的下巴,修长的指尖抚过人皮面具的边缘,怔愣少许后,猛地将剑拔了出来,后退两步。

    血飞溅在雪地里,似一朵朵被风雪打落的残梅,沈岁宁捂着左肩半跪在雪地当中,低着头自嘲出声,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也许她今天会死在这里,也许她能侥幸活下去,她如今唯一的想法,便是这华都的冬,当真是寒凉彻骨。

    察觉到鬼面人往前走了半步,沈岁宁轻吐一口气,淡淡出声:“你若想杀我,大可以直接动手,我懒得挣扎了。但你若是认错了人,趁我昏迷前,立刻给我道歉。”

    沈岁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地说出这话来的,她掌心感受着身体的热量源源不断地涌出,心里不窝火是假的,毕竟这一剑可捅得不轻,从小到大,除了几次和沈岁安练武时被揍得很惨,她从来没有被人伤得这样狼狈过。

    大概是两人打斗的动静太大,引来了街上巡视的城防军,鬼面人见状,未置一语,立刻纵身一跃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94章 第 94 章 除了贺寒声,她从未见过……

    第94章

    外头天寒地冻的, 沈岁宁的身子被冻得僵硬,完全感觉不到疼,更无法通过疼痛来判断自己的伤势, 她本也不擅长于此。

    捂着伤口在雪地里踉跄了许久, 沈岁宁终于支撑不住, 昏死在雪地里。

    流了一路的血,运气好的话, 她可能会被循着血迹赶来的城防军带走,虽然这样一定会暴露身份, 可沈岁宁现在也想不了旁的了,她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点想法,便是自己绝不能死得这样冤屈。

    幸运的是, 上天终归是眷顾她的。

    沈岁宁意识模糊间,感觉到自己被拥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带了几分冬日的冷意, 却又有沈岁宁此刻无比渴求的温暖,她努力想睁开眼看清那人,却只瞥见了一个模糊的剪影, 便彻底昏死过去。

    ……

    清晨, 永安侯府的人忙碌着清理门前大道上和院子里的积雪。

    这雪一直落到了天亮才稍小了下, 院子里的枝桠被积雪压得低垂了不少,时不时还能听到断裂声。

    贺寒声站在屋檐下, 他身上披了一件银白色狐裘, 远远望去, 几乎与雪色要融为一体,他就那么笔直地站在那里,定定地不知望着何处, 踏梅园人进人出的,每回他都带着几分期待看过去,又失望地将视线收回。

    等了许久,贺寒声终于侧过身,同身后的缃叶说:“母亲也该醒了。”

    缃叶忍不住问了句:“侯爷……不等夫人了吗?”

    没有人知道昨儿夜里发生了什么,明明同侯爷一起从宫里回来的夫人怎么突然就没了踪影,而且听说侯爷天没亮就在床榻上坐着,计时的香点了一炷又一炷,他又在门口站了这么许久,明眼人都清楚他在等谁。

    听了这话,贺寒声看了缃叶一眼,语气平淡道:“夫人昨夜不胜酒力,估摸着一时半会不会起,让她多睡会儿吧。”

    缃叶和鸣珂对视一眼,双双会意,应了声“是”,便先去长公主的院子里通报去了。

    长公主仍旧是老样子,整个人没什么精神,但气色比前几日要好了些。

    听闻昨夜沈岁宁回来过夜,她面上更是难掩喜色,明喜明乐忍不住轻声调侃:“殿下是真疼夫人,回回见着夫人比见着侯爷还高兴。”

    长公主笑了笑,“到了这个年纪,也没什么别的盼头,只希望孩子们都好,我也就安心了。”

    “怎会没别的盼头呢?”明乐扶长公主坐起来,在她腰后垫上靠枕,“殿下难道不盼着侯爷和夫人早些给殿下添个孙儿吗?”

    长公主神色微微一顿,眼里的失落显而易见,但很快她又笑开,“自然是盼着的。可眼下还不是时候,以我们侯府如今的处境,总不能指着阿声用孩子把宁宁捆在这里,况且听他说,宁宁的身子先前在云州伤着了,还须得调理。”

    明乐轻声说:“侯爷与夫人情比金坚,明眼人都瞧得真切,说到底也只是时间上的事情罢了。殿下可得好生将养着,日后若是小世子闹腾,您还能帮着管束一二。”

    说完体己话后,明乐明喜各自服侍长公主洗漱整理完,便请了在外等候多时的贺寒声进来。

    “母亲。”贺寒声给长公主请了安,见明喜端了早膳过来,便接过碗服侍长公主用膳。

    他端详着长公主的神色,终于放下心来,“母亲今日看着比前些日子精神了许多。”

    长公主接过明喜递来的帕子轻拭唇角,淡淡一笑,“你在外面本就有诸多烦心的事情要处理,我这个做母亲的若不争气些,岂不是给你和宁宁添乱拖后腿了?”

    她见贺寒声一个人来的,不由问了句:“宁宁呢?听说她昨晚和你一道回来了的,怎么不见她同你一起过来?”

    贺寒声:“昨儿宴席上吃多了酒,今早醒后嚷着头疼,我便让她歇着了。”

    “宫宴上的酒都是御酒,宁宁酒量又好,便是贪杯了也不至于会头疼,怕不是昨儿夜里太冷,着了凉吧?”长公主没有怀疑,只担心叮嘱:“你得重视些,请太医去给宁宁瞧瞧。”

    贺寒声应了声“是”。

    长公主想起刚刚明乐说的话,虽然明知是为了哄她开心,但说心里不在意是假的,尤其是现在贺寒声就坐在她面前,她细细端详了片刻,忍不住轻叹出声:“当年总忧心你会同你父亲一样是个不解风情的榆木脑袋,不成想成家之后,竟也学会体贴人了。”

    贺寒声淡淡一笑,没有说话,只在服侍长公主用完了早膳后,将碗递给明乐。

    “你和宁宁……”长公主小心翼翼问。

    有道是眼见为实,虽然听说了沈岁宁昨儿夜里回来了,可到底今天也没见着人,长公主多少还是有些担心,尤其是贺寒声从进门就有几分强撑着笑意,他大约觉得自己掩饰得很好,但作为母亲,这点小心思长公主还是看得出来的。

    贺寒声顿了顿,扯了下嘴角,正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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