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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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子似的操心这操心那,那会儿李擘登基后他们第一次以正儿八经的君臣身份相见时,谢昶把他们一群人拉在一起,像排戏一样把他们每个人说的话、做的动作都排了一遍,生怕他们哪里出了错,僭越了君臣之间应有的礼数。

    沈岁宁有些好奇,问你们配合吗?

    沈彦说当然不。那会儿他们都觉得虽然李擘当了皇帝,但大家毕竟是同甘共苦过来的,情同手足,不必像谢昶说的那般划清界限,过于刻意了。贺长信就更不用说了,他知道谢昶的来意之后理都不理,气得谢昶原地跳脚,大骂他孺子不可教也。

    同样的问题,沈岁宁也问过贺寒声。

    那是他的恩师,贺长信在外征战的时候,他大多数的时间便呆在谢昶家里,因为母亲待他过于严苛,宫里伴学的规矩又太多,只有在先生家,他才能小小地喘一口气。

    在贺寒声眼里,先生满足他对于两袖清风的文人的所有幻想。因为谢昶既不像父亲那样急脾气,又不像母亲那样严苛,他教导他的时候多是循循善诱,耐心十足。

    唯一不好的就是,他有点太要面子了。

    才情高的人心气儿也高,谢昶听不得旁人说他一点不好,更容不得自己干干净净的人生染上一丁点的污秽。

    于是贺长信的死,就成了谢昶心里一根刺,是他日以继夜难以忘怀、令他辗转反侧的他一生中唯一的污点。

    谢昶痛哭流涕。

    他掩着面,哽咽地告诉沈岁宁:“我从来不希望靖川死。”

    这话旁人说,沈岁宁可能会觉得虚伪,可谢昶说,她信的。

    “靖川……我知道他的性子,他那不撞南墙死不回头的牛脾气,我劝他一次,他跟我吵一次,有一次吵急了他骂我迂腐,骂我酸儒,骂我书生误国,骂我是个做了官就只想着沽名钓誉不管旁人死活的自私鬼。那时我知道,陛下对靖川一家的容忍度已经快到头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的,连允初都看出来了,但靖川他就是不信。”

    “我也知道贺不凡在密谋什么,当时他拿着刘春英的求助信在御前陈词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云州,那个地方是靖川的老家,他很熟悉的,而且那也是靠近边防要地,出了丁点乱子,都是要祸及京城的,靖川听到这个消息不可能不作为,太明显了,我一听,就知道这是针对靖川设下的局,等着那个大傻个自己往下跳。陛下他更清楚这一点,但他就是需要旁人来做这把刀,他要除掉靖川,但又不能脏了自己的手。”

    “我当时也在赌气,我知道我跟靖川说这些他不会听,我就想,那好啊,那你依着你那榆木脑袋的牛脾气去你的云州吧,你入了局,自然就知道我说的话对不对。我想过无数种可能,再差的打算,只要他活着,哪怕陛下真的下旨要斩了他,我在京城,至少能保他一条命,可我没想到……”

    说到这里,谢昶已经泣不成声,根本无法继续说下去。

    “您也没想到这个针对贺侯爷的局如此残忍狠辣,没想到他真的会中埋伏,会在云州殒命,根本没有给您替他求情的机会,是吗?”沈岁宁握紧拳头,费了好大劲才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她这会儿心里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憋得慌。

    她不了解谢昶的为人,但是谢昶的这个举动,非常符合她对清高文化人的刻板印象。

    她以前下山的时候见过一个书生,他媳妇是个杀猪的,没什么主见,但凡有点什么事情都喜欢去征求书生的意见,每回书生都当没听见,等媳妇犯了错,他再去收拾残局,然后鼻孔看人,说,看吧,还得我教你。

    当然,谢昶没有这么直白,但想必贺长信长久以来的不尊重终归还是在他心里结了果,他当时刻意隐瞒的时候,心里是不是也想着,等东窗事发,等他亲自出面替贺长信解决好他闯出来的祸事来证明他才是对的,以此来让一贯不服他的草莽武将高看他一眼呢?

    这是沈岁宁的揣测,至于谢昶是不是这么想的,她不想深究了,那是他们长辈之间的恩怨,她一个小辈无从过问,而她现在只想知道——

    “当初那封传召我爹入京的密令,也是您向陛下提议的,是吗?”

    谢昶说是。

    沈岁宁问他为什么,谢昶喃喃半天,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只是觉得贺长信死得冤枉,而这天下唯一一个能够把他从不见天日的洞穴里拖出来的人,只有当年的秦衍之。

    事实也确实如此,沈岁宁看到失声痛哭之后的谢昶脸上,似乎终于带了几分如释重负。

    沈岁宁当时就有不好的预感。

    “好孩子,你比你爹的反应还要快一些,”谢昶收好情绪,苍老的脸上多了几分欣慰和欣赏,“华都有你陪着允初,我可以放心了。”

    话音落,不等沈岁宁反应过来,谢昶便一头撞在了门前的柱子上,他的身子顺着柱子缓缓滑落,留了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在上面,柱子旁边还挂着他作的一幅兰竹图,旁边匾额上题了四个大字:清风雅韵。

    第107章 第 107 章 胆大包天沈岁宁。

    第107章

    谢昶生前门生众多, 他虽膝下无子,但出殡那日,华都三千太学生徒步数百里送他出京, 场面格外壮观。

    他的后事由贺寒声一手操办, 加上年关各府上走动频繁, 一直过了正月十五,贺寒声都没怎么回过家门。

    自打长公主病重后, 偌大的永安侯府便格外冷清,谢昶仙逝之后, 府上更是如同结了一层冰一般,冻得人里三层外三层地裹都觉得冷。

    景跃站在府门前搓了把说,问景皓:“你说今年冬天是不是格外冷些?年前下了好几场大雪, 年后这天就不见晴。”

    “是啊,今年气候反常得很,”景皓点头附议, “连侯爷穿得都比往年多了,也不知夫人习不习惯北方的冬天。”

    临江别苑,沈岁宁打了个寒颤, 又往炉子里扔了把木屑, 这是苏溪杳特地为她调制的香料, 可以平心静气,疏肝解郁。

    她近来神思不宁, 夜里更是辗转反侧, 脸色是肉眼可见的差。

    坐在她对面的人更是面如死灰, 可耳朵又奇异地红得跟猪肝似的,眼神也在闪躲,单薄的身躯蜷缩着, 准备迎接对面的狂风骤雨。

    果不其然,下一秒,卷轴和册页甩在了他脸上,伴随着沈岁宁劈头盖脸的骂声:“陈千澈!你脑子有病是不是?这些年张夫子教你的都让你当屁放掉了?是上赶着要给阎王拜年吗?好端端的你给那些公子哥当什么代笔!”

    陈最脸涨得通红,一句话也不敢替自己申辩。

    他想说自己是被骗的,第一次卓文斌那群人邀他去笔会,跟他说题的文章不要落款,这样比试才更能见真章,陈最信了,但后来他的文章被卓文斌改了名字拿去应付国子监的夫子。

    这事儿陈最原本是不知情的,但他那篇文章被夫子连连称赞,很快便在华都传开了,卓文斌便又来求他,让他替自己再写几篇。

    陈最当然是拒绝的,但卓文斌威胁他,说陈最若是不同意,就要让全天下人知道张玄清夫子的学生沽名钓誉,在京城给别人作代笔。

    陈最气极了,但是又不懂怎么处理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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