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马后被赐婚给死对头: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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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被卓文斌哄着又给他作了几篇文章,连带他的那些个狐朋狗友也趁火打劫,如今卓文斌借着陈最的手笔在华都小露头角,引起了注意,连太子都知晓了他的名头,两人这才慌了,但卓文斌威胁陈最,说他俩如今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大不了鱼死网破,一起身败名裂。

    可这些话陈最不敢同沈岁宁说,祸已经闯了,怎么申辩都苍白无力,当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不仅会害得张夫子清誉有损,还可能会连累平淮侯时,陈最第一时间便找到了沈岁宁,坦白了真相。

    沈岁宁知道之后,不知道使出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的脾气。

    若是山庄的人干了这等蠢事,莫说只是庄法伺候,便是打残了扔下山去,也不会有人有异议。可偏生这陈最是张玄清最疼爱的门生,当初张夫子极力反对他下山,是沈岁宁自己打包票要把人带下来的。

    见沈岁宁半晌都不说话,陈最有些心慌,忍不住喊了句:“沈姐姐……”

    “你别叫我姐姐,我娘要是生出你这么蠢的弟弟,我都得连夜给她踹回肚子里。”沈岁宁冷笑着站起身。

    “你要去哪里?”陈最见她什么话也没说就要走,急得要追出去,“沈姐姐!这祸是我闯的,我死不足惜,可是夫子他——”

    “你闭嘴。”

    沈岁宁转过身喝止他,眼神冰冷,瞬间把陈最从头到脚浇透,他下意识害怕沈岁宁即将要说出口的话。

    但沈岁宁什么话也没说,急匆匆地就走了,陈最摔坐在原地,看着一旁案几上的纸笔呆愣了许久,才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

    永安侯府。

    贺寒声才操办完谢昶的后事回京,一口茶也没来得及喝,便听说宫里出了好大的事,太子、昭王、薛太傅、林相爷、沈彦等人这会儿全部都在养心殿,皇帝连下两封诏书,命他即刻进宫,刻不容缓。

    于是贺寒声匆忙换了身合适进宫的衣服,连长公主那也顾不上去,便要往宫里赶。

    “贺寒声!”

    沈岁宁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贺寒声背对着她停下脚步,听到她语气颇为生硬地说:“有事求你。”

    贺寒声没问是什么事,只说等他回来再说,便上了马车。

    沈岁宁显然不是个会有耐心等他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也出门去了,她要去徐家找徐兰即,原因很简单,卓文斌是徐咏的学生,而陈最代笔的那些文章,都是从国子监传出去的。

    站在陈最的角度,她也理亏,这个节骨眼上她真想让陈最自生自灭,可看在张玄清的面子上,沈岁宁不能不管不顾。

    可这事儿沈岁宁处理不了,她只能去找徐兰即,看看她有没有什么法子。

    然而比沈岁宁先到的,是抄了徐府的大理寺官兵,隔了一条巷子,沈岁宁看到徐家门前“三让遗风”的匾额躺在地上,被来来往往的官兵和被押出府门的仆役无情践踏,生出了一条巨大的裂痕。

    出了这样大的事,作为一家之主的徐咏却不在,守在府门前的徐夫人岿然不动,眼看着官兵们把徐府围了个水泄不通,她半分不退。

    为首的官兵叫颜富,他无奈提醒:“夫人,徐大人已经押解入狱。圣上有令,徐府上下的家丁一律问斩,奴婢重新发卖,女子亲眷另行关押。夫人挡在这里不让我们进去带小姐出来,是想要抗旨吗?”

    徐夫人不言其他,只道:“我丈夫只是被传入宫中问话。我今日便站在这里,等他回来。”

    颜富说:“夫人莫怪属下多嘴,徐大人……怕是回不来了。”

    徐夫人嘴唇几不可见地抖了抖,身子却依然半分不动,只重复了一句:“我等他回来。”

    颜富一向敬重徐咏,如今哪怕圣命在身,他也不好真对徐夫人用强的,苦口婆心劝说不动,双方便僵持在那里,谁也不肯退让。

    可徐府陆续有人被押出来,都是府上的家丁,沈岁宁站在原地看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

    徐夫人之所以不退,是为了保护徐兰即。

    也就是那时,两人隔着重重人影遥遥相望,徐夫人的眼里终于有了几分松动,可沈岁宁看不见她眼里的情绪,只看到她微不可见地朝她点了个头。

    于是沈岁宁转身没入人群中,几乎是同时,徐夫人趁颜富不注意,夺过他的刀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夫人!莫冲动啊!”颜富慌了神,显然不想在这个时候真的闹出人命来。

    徐夫人笑了笑,她叫了颜富的名字,问:“你第一次见你徐先生的时候,是几岁?”

    颜富哭着说是十九岁。

    他人笨,发蒙比旁人要晚,家境也不好,别人都说他走不了念书这条路,是徐夫子在天寒地冻的时节提了两斤猪肉,走了好几里路去他家,生生把他劝回来的。

    颜富家就是个帮人杀猪的,如果不是徐夫子,他不会有今天。

    徐夫人想起了十几二十年前徐咏在乡县办学,回到京城后,把当年的学生一个一个劝来国子监念书,他这人有时候也挺轴,有的父母拿扫帚给他赶出门,他也只是拂拂衣袖说那他改天再来。

    她看向颜富,扯了扯嘴角,轻声说:“你徐先生的学生众多,你算是有出息的一个。他这辈子没开口求过你们这帮孩子什么事,今天,我想替他来开这个口。”

    “颜富,我不是要为难你,只是桢儿……你能不能不带她去别的地方看押?就留在府上,其他的,怎样都好。”

    不等颜富开口回答,徐夫人手起刀落,干脆利落地抹了脖儿。

    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求你。”

    ……

    临江别苑。

    沈凤羽伤势没痊愈,只好是灵芮守着陈最那个小蠢蛋。

    她看到沈岁宁去而复返,惊讶问:“少主不是回去找……”

    “先不说这个,灵芮,你去通知苏姐姐,让她赶紧过来一趟。”沈岁宁搀扶着昏迷的徐兰即进了屋,吓了陈最一大跳,苍白的小脸又是一阵红。

    沈岁宁懒得理他,带徐兰即进了里屋,顺脚把门踹上。

    方才她好容易潜进了徐家,想带徐兰即出来,但她不肯走,沈岁宁只好封住她的穴位,强行将人带出来。

    她还说陈最是个上赶着给阎王爷拜年的蠢货,实际上自己才是胆大包天的那一个,居然敢在大理寺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劫出来,甚至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岁宁没急着给徐兰即解穴,这姑娘面儿上看着清清冷冷的,实际上也是个有主意的主儿,她这会儿可没心思应付她。

    过了没多久,灵芮带着苏溪杳过来了,沈岁宁直截了当道:“徐兰即的贴身丫鬟说她身子不适,旁的郎中我都信不过,只能劳烦苏姐姐给她看下。”

    苏溪杳点点头,给徐兰即号脉。

    趁这会儿功夫,灵芮才悄悄告诉沈岁宁,说徐夫人自刎了,人已经没了。

    沈岁宁瞳孔震了震,问徐府情况如何,灵芮说大理寺让人封了府,府上亲眷就地看押不能踏出府门一步。

    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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