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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重生后前夫全家也重生了》 30-40(第1/24页)
第31章 第31章她的医牌
翰林医官院,北院深处。
庭院开阔,青石铺地,两侧厢房依次是各科祗应与医学博士讲习的所在。
正堂高悬“仁心济世”匾额,乃是院使朱直的官廨。
东侧稍间,一扇玄色门扉半掩,正是院判纪昀处理公务兼诊脉之处。
室内陈设清雅,一桌一椅皆为紫檀所制。案头整齐码放着医籍卷宗与待批的惠民局呈报,墙上悬着一幅细致的经络图,角落青铜香兽口中吐出清冽的柏子香气。
唯有一卷摊开的《太平圣惠方》搁在案边,显然是主人方才还在翻阅。
身为院判,纪昀职责繁重:掌天下医籍,核考地方惠民局医官,也需轮值御前及本院疑难杂症的诊治。
此刻,他刚结束一场会诊,正欲审阅各地呈报,直院医官陈玢轻叩门扉,捧着一摞试卷步入。
“院判,”陈玢恭敬行礼,将试卷置于案上,“今日医籍考核已毕,共二十份,按例封名。院使吩咐,申时三刻前需定下合格名录。”他顿了顿,补充道,“您所出末题——要求据症拟方,新颖却也刁钻。多人空白,余者所书多流于泛泛,或药不对症。”
纪昀眸光微敛,忆起前几日院使朱直言及今年名额紧缩,嘱他出题需见真章。
他便依朱直往年偏好,在末题用了祖父月前考校他的那道“气逆呕哕,夜不能寐”之症。
此症虚实夹杂,确非寻常医者能解。他亦曾遍查典籍,斟酌损益,方得稳妥之方。
“嗯。”纪昀应了一声,音色清冷,听不出情绪。
陈玢送完答卷,人却还未动,立在桌前眼神总偷偷飘到纪昀脸上。
“还有事?”纪昀抬眼看他。
“那个……院判,有件事情不知当问不当问,外头传您被退婚的那件事可是真的?”
陈玢问完,屋子里一瞬静默,半晌无声。
这几日在外头总听说纪家与孟家的婚事有变,那传闻还说,似乎是人家姑娘没有瞧上纪昀。
传得煞有其事。
他实在是好奇,憋了半天,恰巧趁着送答卷的时机问出了口。
他这人,求知欲极其强烈,偏偏性子又有点怂,于是想了半天,不敢直接问是不是女方家主动退的婚,而是在问话里加了个‘被’字。
纪昀眉心似乎极其微弱地抽了抽,陈玢的心也跟着提起来。
过了许久,陈玢都做好他不会理会他的准备,打算离开了,这时忽然听见纪昀极轻的一声。
“嗯。”
他一愣,出言便想安慰,一句‘天涯何处无芳草’还未出口。纪昀已展开答卷,提起朱笔,开始批阅。
看也未看他一眼。
陈玢悻悻,将话咽了回去。
纪昀一份份批阅着案头的答卷,仿佛并未被方才那个有些冒犯的问题影响到。
如陈玢所言,末题留白者众。偶有作答者,或拘泥古方不知变通,如仅用旋覆代赭汤,未虑及痰湿阻滞,或用药孟浪失于调和,如滥用重镇之品而伤脾胃,皆难入其眼。
他批阅极快,朱笔勾勒间,优劣立判。
翻至其中一份时,他指尖一顿。
试卷之上,簪花小楷秀逸工整,力透纸背。前题论述条理清晰,引经据典恰到好处,已显功底深厚。目光移至末题答案,纪昀素来沉静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
答卷所述方剂,竟以《外台秘要》所载“安神定志汤”为基,巧妙化裁。其方:重用茯神、远志以安神定志,辅酸枣仁、柏子仁养血宁心;妙在减代赭石之沉降,易为紫贝齿潜阳安神而不伤胃;更佐以少量佛手、绿萼梅疏肝理气,解其呕哕之标。
此方不仅切中“气逆呕哕,夜不能寐”之核心病机,更兼顾了患者可能的肝郁气结,用药轻灵精准,配伍精当,其思路之奇巧,竟超他当日改良的旋覆代赭汤。
纪昀凝视着那清丽的字迹,墨玉般的眸子深不见底,视线无意识地在“紫贝齿”、“绿萼梅”几味药名上停留片刻。
祖父的难题,竟被如此另辟蹊径地解开,且解法如此似曾相识,颇具灵气。
这般不拘一格又十分注重药性调和的用药风格,倒与孟玉桐往日所开药方有几分微妙的契合。
他的目光掠过密封严实的姓名处,一丝探究之意悄然升起,又被他不动声色地压了下去。
随即,他神色恢复如常,朱砂笔尖稳落纸面,在那份试卷右上,清晰有力地批下一个“优”字。
字迹劲瘦孤峭,力透纸背。
“送与院使复核。”他将试卷递还陈玢。
陈玢领命退下。书房重归寂静,唯有香兽吞吐的薄烟袅袅盘旋。
纪昀重新执笔,笔尖却并未落于公文。目光落在窗外一隅摇曳的树影上,深邃的眼眸中,似有明灭思绪沉浮不定。
方才那惊才绝艳的答案,会否出自她手?
参加医籍考核之后,她下一步想做什么?
罢了,纪孟两家已退了亲事,这些与他又有何干?
他薄唇微抿,将这些由那份答卷展开的奇怪的揣测强行按下。
片刻后,有吏员前来请示:“院判,院使问您现下得空否?考核名录需着人誊录张榜,您的字最是风骨天然,院使想请您执笔,酉时前需张贴于院门。”
纪昀闻言,眸色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凝,随即恢复如幽幽深潭。
他略一颔首,声线清冷依旧:“可。”
申末酉初,翰林医官院内,暮色初染。
天光已渐渐昏沉,朱直的公廨里,沐着一片暖黄夕光。
院使朱直正埋首案牍,而纪昀则端坐于侧案前,背脊如修竹般挺直,执一管紫毫笔,于素宣名录上誊写通过医籍考核者的姓名。
他运笔沉稳,腕底风骨嶙峋,侧影在渐暗的光线里勾勒出清绝轮廓,姿态之清雅,令人观之忘俗。
朱直偶然抬眼,目光落在纪昀身上,竟被那通身气度晃得怔了一瞬。
他心头莫名一酸,下意识抓过案头一方光可鉴人的水磨铜镜,对着镜中那张面团似的圆胖脸庞、塌鼻梁如同被人一拳捶平的模样,无声地撇了撇嘴。
老天爷忒不公!好家世、好皮相、好本事一股脑儿塞给纪昀,到了他这儿,倒像是女娲娘娘甩泥点子时溅出来的边角料!
他愤愤然将铜镜倒扣,眼不见为净。
目光落回手边医籍考核的答卷,他随手翻看。
当翻到一份簪花小楷写就的清丽工整的卷子时,只见卷首赫然一个笔力遒劲,孤峭如寒松“优”字,一看便知是纪昀亲批的。
朱直留意下来,细看内容,尤其那最后一题,用药之精妙,配伍之老道,令他越看越是心惊。
他松开手,瞥见密封处揭开的姓名——孟玉桐。
“嚯!”朱直叫出声,圆胖的身子猛地从圈椅里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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