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嘉宾: 2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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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龄接过,“这是谁的信?”她问道。

    张廷瑜站过一些,替她挡去飞入廊中的乱雪。

    “我曾在京南卫手中救下一个更夫——当时,他与贺方换了衣裳,又叫人错认作贺方抓起来。方才回来的路上,他拦下我,说是自贺方衣裳的夹层找到一封信,他怕事关紧要,赶紧送来。”

    自贺方衣裳的夹层找到的?

    荣龄神色一正。

    她取出信封中的一页残纸,那残纸似被烧过,只余下一角,其上字迹模糊。

    荣龄凑近细瞧,“三月十…”最后一字叫火燎去一半,她自剩余的一横一竖推测,“十七?”

    张廷瑜颔首,“确是三月十七,只是不知是哪一年的三月十七,又要在三月十七做何事。”

    荣龄与他对视一眼,二人虽对这没头没脑的“三月十七”全无了解,可他们眼中俱浮现出不算太好的沉思。

    荣龄再走过一些,欲借灯笼的亮光看得更仔细。

    这时,她在焦黄的残迹中看到一枚徽记。

    那徽记由五个部分组成,每个部分边缘光滑,顶端有小齿…

    那是…

    荣龄在纸上临摹它,指尖划过的痕迹组成一朵…

    一朵桃花,一朵盛开的桃花。

    她指尖一停,在脑海中快速翻过记忆。

    桃花香、桃

    花隔屏、老子像手执的桃花枝以及这枚桃花徽记…

    竟都是桃花?

    “世上会有这般巧的事?…”荣龄自语问道,“可为何都是桃花?”

    “郡主说的什么?”张廷瑜听她低语,不解问道,“为何说起桃花?”

    荣龄却沉浸在自个的思绪中,并未答他。

    忽然,她眼中一亮,“我知道了,”她道,“我知道了,独孤氏是…”

    下一瞬,她猛地意识到身边的张廷瑜,剩余的话断在嘴边。

    可她在心中补足道,我知道了,独孤氏身为四大花神,桃花是她的徽记。既如此,其余三位花神当也如此,只是他们选用的是何种花,是榴花?莲花?又或是菊花、梅花?

    她忽地又记起,不论是炊家子,又或是巴图林都未告诉她四大花神与某种花卉之间的关联。

    他二人是忘了说,还是有意隐瞒?

    又或者,是因这一联系与四大花神的身份密切相关,故而他们不敢透露?

    荣龄想不通。

    “郡主究竟想起了何事?”张廷瑜再次问道。

    “是有些事。”荣龄想了想,承认道。

    张廷瑜看着她的眼,平静猜测:“但尚且不能告诉我?”

    荣龄迎着他坦然的目光,在心中低低一叹。

    二人担着夫妻的名,如今也有了夫妻的情与实,可说到底,他们的相知并不深。是故,荣龄不敢在此时坦诚相告。

    只不过,她也不想骗他,于是颔首,“是不能。”

    张廷瑜未再执着,只是问:“那可有我能帮上忙的?”

    荣龄略一想,还真有。

    “不若张大人陪我再出门一趟?我有事要问贺方与巴图林。”她道。

    闻言,张廷瑜却摇了摇头,“此事我许是帮不了郡主。”

    见荣龄疑惑看来,他道:“一炷香前,我见京南卫押了几具尸首前往义庄,其中便有贺方与巴图林。”

    尸…尸首?

    而一炷香前…正是她回程遇上封路的时刻。

    所以在那时,她关于花间司的问题便已无人能回答。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在更早些时候,贺方曾高喊着,“我要见郡主娘娘,我还有从那老寡妇的炭盆中藏下的一纸残信…只是我糊涂了,将衣裳给了一个老匹夫…求郡主娘娘开恩,我与她当真不是一路!”

    只是一杯鸩酒灌下,再多的隐秘与不甘都埋于时间的烟尘。

    荣龄才因张廷瑜涨起的心情又重重落下,她的指尖陷入掌心,喉头滚了几道才问道:“其中有春芳吗?”

    张廷瑜回忆道:“应当没有,里头只一位女子,我若没记错,她唤作秀儿。”

    “秀儿也死了。”荣龄沉沉呼出一口气。

    如此说来,她刚发现的线索全又断了。

    这时,一阵喧嚣打破此间静谧。

    荣龄往前院的方向看去——

    油炬照出的火光中,一道阴冷的身影正往这边行来。

    她冷冷一笑,心道来得正好,她还未去堵人,荣宗阙倒自个送上门来了。

    荣宗阙头戴银龙五珠冠,身着银色薄甲,如冰天雪地中一柄寒气逼人的剑。

    “我听闻你今日又去了镔铁局?”他停下脚步,冷冷道,“想来,你是大好了。”

    荣龄不明白他的意图,因而只简短回答:“承蒙二殿下挂心。”

    “如此便好,”荣宗阙上下打量,确认她一切都无恙,这才道:“明日我便回大都了,今夜找你,是与你…”他一停,再看一眼一旁的张廷瑜,“还有你,与你二人确认回大都后的说辞。”

    荣龄与张廷瑜对视一眼,二人的眼中都写着防备。

    “你想如何说?”她问道。

    荣宗阙负手而立,遥看廊外飞雪。

    他有着荣家人如出一辙的高挺的鼻,也有着一样深邃的眼。

    停了好一会,他才道:“阿木尔,我知你昨日去见独孤氏与高四娘,绝不只为上罗计长官司的防卫。不然,她二人不至于拼了命也要杀你。”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我不问你究竟是为何。同样的,你也不要再深究镔铁局背后的事。”

    他转过身,一双眼隐在背光处,莹莹如夜行的孤狼。

    那一刻,荣龄好像读懂了他的目光。

    那目光中,有警告,有请求,有身在局中的无奈,更有物是人非的悲悯。

    荣龄在那道目光中想起遥远的过往——那时的二人只知习武,最大的烦恼也只是如何说服对方,叫他/她承认自个父王或是舅舅才是“大梁第一名将”。

    可惜,那样不知愁的日子一去不回。

    荣龄望着他,心中不住地想问,荣宗阙,你在这件事中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我父王的死,与你可有干系?

    可她到底没有开口。

    “至于太子…”荣宗阙移开目光,再看向张廷瑜,“我已补上锦州军与江南水军的镔铁刀。至于他私自来查镔铁局、他与南漳三卫暗中合作之事,我都不再追究。你与他说,若他仍要与我在此事上缠斗,只会都是输家。”

    张廷瑜拱手,“二殿下的话,我定带给太子殿下。”

    说完这些,荣宗阙便要离去。

    廊外的飞雪又变大了,他再看一眼荣龄,斟酌道:“北地天寒,你的身子便是好了也需经心,”又想了想,“回大都的路上,回了大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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