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嘉宾: 2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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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别逞强。”

    说完,不等荣龄回答,他身影一转,自来时的路离开。

    京南卫手中的油炬渐渐远去,游廊中又静下来,只一旁的柏树发出积雪过重而压断枝干的脆响。

    荣龄也学荣宗阙,看向廊外的飞雪。

    她伸手去接,几片雪花落在掌心,很快叫体温融化。

    而更多的雪落在瓦上、落在经冬未凋谢的岁寒三友上,落在伞面、落在衣襟…它们有一样的来路,却各有归处。

    她想,他们就如这漫天大雪,明明一起长大,却在世事的裹挟中变得各有立场,因而也秉信各自的对错。

    许久——

    “张大人…”

    “郡主…”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

    张廷瑜眼神沉静,示意荣龄先说。

    荣龄想了想,问道:“张大人,会不会有一天,你我也站在对立的两面,互相攻讦、敌对?”

    张廷瑜没有立刻回答,他走近一步,拉起荣龄冰凉的手。

    他牵着那只手,慢慢落到自个的唇——那里有一处伤口,正拜昨夜的荣龄所赐。

    “我想不会的,”他的语气平和,可话中却有承诺的意思,“郡主不是说过,你我歃血为盟。”

    荣龄本想说,张大人是否答应得太过轻易,若知晓她真正的目的,若他二人历经世事的变迁,到那时,他是否还会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这一边?

    可在张廷瑜认真到能觉出几分情深的目光中,荣龄再问不出。

    她感受到一丝淡淡的释然,“是啊,我们已歃血为盟。”她笑了笑,说道——

    作者有话说:保州篇到此就结束啦,下面要换地图了!剧情基本也过四分之一惹!新地图会真正地爱恨纠葛起来惹!

    第30章 心疼

    保州距大都约四百里。若驰快马而回,一日便能到达。

    可张廷瑜夺了荣龄的骑马之权。

    “郡主接连受伤,至今不曾好好将养。大都又无急事待你回去定夺,怎的非要颠簸一日?”这是一脸不赞同的张廷瑜。

    万文秀在一旁帮腔,“何止?五莲峰上医官施针刺穴、强行唤醒郡主时,曾叮嘱此举大伤元气,定要静心凝神养上三月。郡主可有一日做到了?”

    张廷瑜不曾听闻这一内情,他细细问清,随后不再与荣龄相商,而是一把扯了她坐上温暖香软的马车。

    马车碌碌驶出,车辙不断延伸,保州远去为一粒小而模糊的黑影。

    一路上,张廷瑜只闷在一旁看公文,并不理她。

    荣龄叫他用厚毯子

    团团围了一圈,正热得冒汗。见他冷着脸不说话,便故意唤道:“热,热得伤口痒痒。”

    张廷瑜觑她一眼,权衡她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荣龄又故意难受地哼哼几记,“张衡臣,张廷瑜!我热!”

    终于,张廷瑜起身,稍稍松开她身上的毯子。

    荣龄看他近在咫尺的一张脸,“唉,行军在外,哪有不受伤的?”她半是解释,半是服软。

    闻言,张廷瑜停下手,他重又围起那张毯子,甚至团得更紧、更厚实。“我瞧郡主是不够热。”

    荣龄没料到他的气性这般大,便好奇地抬眼看他,“我那封信果真没写错,张大人才不是霁月清风的好人。”

    张廷瑜索性不再走开,他一把坐到荣龄身旁,“是,当年郡主识人不清,误嫁了我这卑鄙无耻之徒。”

    说到这,荣龄更好奇,“那封信怎的到了你手中?我明明不曾寄出。”

    说的正是“王序川”表明心意后,她半夜难眠、写给张廷瑜的吐槽“王序川”是无耻之徒的家信。

    张廷瑜拿过公文,一面守着她,一面眼神凝在纸页上,“郡主是不曾寄给张廷瑜,只是夹在其他信里,寄给了‘王序川’。”

    荣龄恍然。

    那日,她确同时写了另一封信送与“王序川”。当是那时的自己心烦意乱,装错了信封。

    荣龄瞪着一双杏眼,不住感慨,“竟就…就这般巧?”

    “是啊,故而…”张廷瑜故意一停。

    “故而什么?”荣龄问道。

    张廷瑜转头看她,“故而静坐常思几过,闲谈莫论人非,若论人非,必会叫人知晓。眼下回大都尚要几日,郡主总归是要静坐一路了,不若趁此思一思‘几过’?”

    荣龄在厚毯子中一挣,“我哪有过错?”

    张廷瑜一拍她胳膊,示意她躺好,“郡主乃一军主帅,一言一行都关乎成败。可郡主数次孤身犯险,强立于危墙之下。此乃一错。”

    “二则,既已受伤,却不遵医官叮嘱,不拿自个身子当回事。便说这保州,缁衣卫中能人辈出,非要郡主亲自来吗?”

    荣龄自然不能告诉他自个其实惜命得很,此番接连犯下一错二错,实因花间司事关南漳王之死,她太想知道真相,因而信不过任何人。

    “我若不亲自来,‘王序川’又怎能遇见我,日日吃张廷瑜的飞醋?”荣龄岔开话题,故意道,“也不知那张衡臣是否也瞧‘王序川’不顺眼,不然,他为何几月都不通报真名?”

    这一通王序川、张廷瑜、张衡臣地绕下来,荣龄没把自个绕晕,倒将身旁的正主逗笑。

    “是,既有‘王序川’吃张廷瑜的飞醋,也有张衡臣锦书难托,叫个臭小子截胡的不堪。”

    荣龄想得深了些,以为他当真不满自个不知他是张廷瑜时,却依旧动了心,“你在意这个?”她挣扎着起身问道。

    张廷瑜扶住她,叫她不至于在马车的摇晃中落下榻去,“甫一开始有,”他坦诚道,“但又想,郡主与我的婚事来的猝然,你我将将见了…见了几面,我怎能强求郡主便非我不可?”

    他又得意道:“更何况,郡主在不知我是张廷瑜时,仍叫我迷住了,可知不论是三年前的天时、地利,又或是如今的人和,俱齐齐整整站在我这头。”

    荣龄叫他那句“迷住了”惊得一呛,“张大人可真是…”她叹道,“可真是厚颜无耻啊。”

    张廷瑜一笑,又扶她在榻上躺好。“承让承让,我也不知,郡主常年冷面竟是因为脸盲不认人,私下原来这般活泼。”

    荣龄说不过他,只好盯着马车精巧繁复的顶棚出了会神。

    出着出着,她的眼皮慢慢阖下,竟觉得困倦异常。

    不知是马车晃晃悠悠如儿时的摇篮因而分外好睡,或是身旁的人闲静舒泰叫人倍觉心安,荣龄醒来时,马车内光线已昏。

    她竟睡了整整一天。

    见她醒来,身旁之人问道:“可要用些水?”

    荣龄转头望去,哑着嗓子答:“要,要温温的,但凉凉的水。”

    张廷瑜提壶的手一停,“到底是温水,还是凉水?”

    荣龄望着他,再次重复,“温温的,但凉凉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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