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嘉宾: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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跚奔来。

    “阿木尔,阿木尔!”她慌张唤道,“是皇祖母不好,皇祖母没有看好你。”

    荣龄心中一松,陷入长长的黑暗中。

    只是,她心中仍记挂一事。

    于是,甫一苏醒,她寻来曹耘。

    “姑姑,贵妃可给母…可给玉妃送去保胎的汤药?她用了?”

    曹耘面露不解,“是有这回事,可娘娘将它倒了,道是来路不明,并不敢用。”

    “郡主为何问起这事?”

    荣龄一怔,许久露出自嘲、凄苦的笑。

    她很难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

    愤怒、绝望,痛苦、释然…前一十三年全部的情绪累加,都比不上这一瞬复杂。

    荣龄摊开手掌,又五指蜷起,捏作一个紧紧的拳。

    她想,她与玉鸣珂的母女情谊宛若一捧沙,又像一片雾,前者愈用力愈留不住,后者…后者本就空无一物。

    她呼出一口气,同时再次张开手掌——罢了,她什么都不要了。

    温泉水悠悠荡漾,刹那花开,须臾花落,八年时光如轻云无痕掠过。

    荣龄回神时,张廷瑜已将她抱在怀中,不住地唤:“阿木尔,阿木尔醒醒,没事了。”

    一双杏眼微转,过会才将视线落于那张不断落下水滴的面上。

    这景象有些熟悉——在保州那夜,他也这样守着自己,生怕自己就此睡去。

    荣龄时隔八年,忽有些委屈,她任凭喉中哽咽,有些不讲理道:“你怎的才来?”

    张廷瑜一愣。

    自荣龄落水到他救起,整个过程不过几息时间。可她为何红了眼眶,比保州落入大清河、整个人气息奄奄时还恐惧、还无助?

    但此时并非询问的良机,张廷瑜痛快认下,“是我不好,你受罪了。”

    见荣龄清醒——

    “郡主!属下护卫不力,请郡主责罚。”这是怀抱荣毓的万文林,他自高树奔来,却快不过已至池边的张廷瑜。

    因而,他只能接过张廷瑜自水中递来的荣毓,又眼睁睁看着他像捧出珍宝一般,将荣龄抱离水池。

    “阿姊醒醒,荣毓害怕,”这是满眶盈泪,张着手去够荣龄的荣毓,“是荣毓不好,你快醒醒,你不能有事!”

    另一头的荣宗阙也急忙问道:“她这情形可是叫脏东西魇住了?阿木尔,你醒醒!”

    一句句“阿木尔”落入荣沁耳中,变得异常聒噪、刺耳。

    分明是荣龄要杀她,分明是她在鬼门关走一遭…

    可为何他们只问荣龄,却无半句关怀她。

    旁人倒还罢了,但里头有她的亲哥哥,那个自小不让她受一点委屈的哥哥!

    “哈哈哈…”荣沁厉声笑开。

    她挣开荣宗阙相扶的手,挺直脊背起身,“本宫还以为她多能耐,不过一个水池,便吓破胆。”

    她抬手整理因荣龄胁迫而凌乱的妆容——不论何时,不论面对何人,二公主荣沁永远都最体面、最风华绝代。

    “本宫该请母妃来的,若是那样,荣龄怕会吓得精神错乱,晕死在池中!”

    “哈哈哈哈…”

    荣宗阙一面瞧自落水便失了魂的荣龄,一面不置信地打量刻薄、狠毒的胞妹。

    “荣沁,你何时变这样?荣龄、荣毓…还有水芝、瞿良娣,他们一个个,当真都是你害的?”

    他的嗓音很沉,沉如积雨的云压在心头。他再说不出话,甚至喘不上气。

    荣沁猛地转头,碧玺步摇重重打在面颊。

    “是我怎样?我是公主,这天下除了父皇、母妃,谁不该尊我、敬我?”她已歇斯底里,“可你们为何人人都忤逆我?为何只看重荣龄?看重这个每一处都比不上我,无父也无母的可怜虫!”

    她言辞一高,指着荣龄,“八年前,母妃就该杀了你!”

    荣宗阙再次震惊。

    “八年前…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这里差不多能看出二哥和二姐的不同啦~

    所以郡主在保州能和二哥合作呀~

    但我们郡主宝宝真的是靠自己熬过来的,心疼…

    第53章 白梅宴(一)

    荣龄臂上一紧——张廷瑜抱着她的手用力,“她说的是真的?”他问道。

    荣龄微微一叹。

    这事除了已逝的皇祖母与亲历者林妃、玉妃,她未告知任何人。便是皇祖母气极欲寻建平帝要个说法,她也平静拦下。

    一则公平是强者定下的准则,眼下她式微,怕讨不到想要的公平。二则若建平帝真罚了赵宥澜引来赵党报复,荣龄去南漳一事或再生事端。

    可当下再没比前往南漳,执掌南漳三卫更重要的。

    一十三岁的荣龄微抬首,目光坚定望向南方——她需一支只听命于她的军队,她需绝对的权势。

    而今阴差阳错地提起,一因荣沁太过蠢笨,拿陈年旧酒祭今日典故,二因荣龄忽醒悟——八年隐忍不发是因寻不到想要的,可如今…或有转机。

    “是真的,二殿下若想细细了解,改日我支个茶局,邀你来王府吃茶。”荣龄示意张廷瑜扶起自己,“但眼下白梅宴将至,二殿下不若与我再做个交易。”

    见荣宗阙疑惑望来,荣龄诚恳道:“你我在保州便合作一回,最终各取所需,谁都不吃亏。既如此,今日你也该信我。”

    荣沁还在一旁叫嚣,“二皇兄,你别信她,她敢拿我如何?”

    荣龄没有理她,只道:“二殿下想清楚,荣毓不是我,是陛下与玉妃唯一的血脉,与荣沁谁轻谁重…”

    她有意一停,给足荣宗阙思考的时间,“她蠢,但你不蠢。”

    荣宗阙静静看她一会,“阿木尔,这是威胁?”

    荣龄摇头,“不,只是交易。”

    长春道后山。

    沉寂日久的丹桂林中绽出大片白色花朵。若自半空看,幽绿未落的丹桂树如一圈碧玺团团围住中央雪白的南海珍珠。

    而那一整颗的南海珍珠不但体积硕大,更有清幽香气。香气乍闻并不浓烈,但时间一久,衣衫、肌肤,甚至呼吸都染上气味。

    不用说,正中的“南海珍珠”正是百余株白梅树汇聚的花海。

    丹桂林外围着一圈又一圈的四方四卫。

    丹桂林中,白梅花下却人烟稀疏。

    除去各宫最为机灵的宫人往来服侍,便只有着秋香色常服的建平帝领几位美得各有千秋的宫妃徜徉其间。

    荣邺回过头,见其中一道着白衫,白衫襟前、袖口、裙面满绣白梅花的身影正魂不守舍。

    “阿珂,”他问,“在想什么?”

    他指向一整片花树,“白龙子将这白梅打理得尚好,朕瞧着,有几分昔年模样。”

    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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