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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南有嘉宾》 50-60(第6/18页)
“多谢姑娘,实在有些头疼,在下失态了。”他在榻上致歉,“不知如何称呼?”
女子面容沉静,只微微颔首。
可就在荣邺以为,她只是出自好心,将自己救来房内,女子将手中刚泡出滋味的茶泼去窗外,那架势…像是有气。
果然下一瞬,她直截问道:“你是谁?为何毁我的白梅花树?”
虽克制,但语中火气掩不住。
毁了…花树?
荣邺挣扎起身,踉跄走至窗前。他一惊——眼前哪还有月色下三分清洁、三分柔艳、三分傲骨拼出的十分绝色?
白色花瓣零落委地,与一夜落雪混在一处。
荣邺回忆起一些执残枝舞剑的情形。
等等…舞剑?
所以,是他半夜喝醉酒,跑到人家院子舞剑,最后打落满院的白梅?
也难怪这女子虽维持礼节,却仍语露不满。
若换做他,他也要不忿。
想通此间关节,荣邺忙致歉,“是在下不好,毁了姑娘的花树与雅致。”
但若只口头的致歉也太轻易。
“不如待明年开春,我着人送来祁连山下的一百株白梅树,再帮姑娘将这院子扩上一倍。等明年冬天,定还你一片更盛大的花海。”
玉鸣珂听他口气颇大,更好奇他的身份。
“祁连山下的白梅树?”她问道,“你可是梁国人?”
但转念一想——“梁国人自有王上赐下的驿站住,你怎的沦落到我院子撒野?”
荣邺一愣。
自“祁连山下的白梅树”便能猜出他是梁国人?这女子除去绝色,倒也聪慧。
“我是梁国人,”他颔首承认,又解释自己为何喝醉酒,“大丈夫立世,总有壮志难酬。”
玉鸣柯有意上下打量他,“壮志未酬?可指你拜会王上,欲联盟苏尼特推翻大元,却叫王上断然拒绝?”
荣邺来苏尼特本就隐秘,真实目的更只对苏尼特王一人说了。这女子轻轻浅浅提及他与老王上的密谈,她究竟是谁?
荣邺戒备问道:“不知姑娘是?”
女子摇头,只问不答:“那你不若与我说说,为何非要将苏尼特卷入你与大元的纷争?中原几百年就要翻个个儿,苏尼特倒延绵千年。”
她问得理所当然,荣邺却脱口问道:“我为何告诉你?”
女子微微侧首,神情如幼鹿纯而清,话中却似谋士入局而定。“或许,你若说服我,我可帮你说服王上?”
荣邺重换上政客的目光打量女子。
她衣着华贵,语气也笃定,莫非,是哪家的贵女?
眼下也无旁的法子,荣邺便当多条路。“姑娘说得是,苏尼特存在千年,可无人能保证,它有下个千年。”
“苏尼特与大元本不接壤。但如今,二者之间的若淖巴去了何方?”
女子面色微变,荣邺没管她,仍一径说下去——“它叫大元苛税勒索,全境没了生计。”
“覆巢之下,复有完卵?摄政王搅得满天风雨,干戈不断。他能毁掉一个若淖巴,便能毁掉梁国,毁掉苏尼特。”
“大元王朝早长了烂疮,若等烂疮蔓至己身再剜肉医治,那便来不及了。”
“所以,你要学陈胜吴广揭竿而起?”女子问。
“不错,”荣邺没有避讳,“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大元再迎不来盛世,我便自己造一个。”
忽然,女子捂住唇轻笑。
荣邺不解,“姑娘可是笑我说大话?”
女子摇头,一双杏眼灵动,“只是想到,你若要缔造太平盛世,便绝不可学陈胜吴广。”
“哦?”
女子鼻间微皱,唇角露出两粒对称的小涡,“你这梁人可真傻,陈胜吴广虽头个揭竿而起,最终却没做得皇帝。你要学,便也得学刘邦,打出一个敌过匈奴、胜过西域的大汉朝!”
荣邺先一愣,随之也笑开。
那一刻,他的目光软下,又变为男子对女子的欣赏。
荣邺望着她,偷偷捂住心口。他需承认,面对这个初见清冷,清冷之下却十足良善、聪慧的女子,他那颗从不挂怀男女情·事的心重重一跳——
作者有话说:修好啦~大家可以重新看一下哦,昨天的后半部分实在太粗糙了!
第54章 白梅宴(二)
次日,老王上再次召见荣邺。他一违常态,默许下荣邺的提议。
“苏尼特的勇士们承平日久,却也有些战力。大王子要缔造一个太平盛世,本王愿助一臂之力。”
荣邺有些意外。
他想到昨日那女子说的“你若说服我,我可帮你说服王上”,莫非她真有大神通?
荣邺的怀疑在走出宫时得到解答。
一道雪色身影立于阶下。
见他走出,那人两手一背,得意道:“梁国人,我可言出必践哦。”
荣邺郑重施礼,“荣邺深谢姑娘,可为何?”
为何萍水相逢,却帮他大忙?
那人却摇头,“我并非帮你,我只为了我的子民。”她望向南方——那是曾经若淖巴的方向,“我幼时去过若淖巴,那里水草丰茂,山谷间开满苏尼特没有的花。可如今,只余满目疮痍。”
“大王子,”她再望向荣邺,“我曾劝过父王莫再愚忠大元,可那时的他也拒绝我。前些日子你与他促膝长谈,他虽未立时承诺,心中却有触动。”
“因而我最终能说动他,是大王子与我二人的功劳。”
荣邺心中再次一动。
“父王?”他抓住关键,“你是玉鸣珂?”
那位号称“北域若有十分美色,五分在苏尼特;苏尼特若有十分,五分当在玉鸣柯”的昭阳公主?
玉鸣柯颔首一笑,“荣邺,你我合作愉快。”
世事周转,云霭浮沉,虽历经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几十年后的荣邺与玉鸣珂仍能相携白梅林中。
但没一会,一道虽极轻的脚步打破林中静谧。
是苏九。
“陛下,玉妃娘娘,二殿下与郡主请见。”
能不加任何封号只称一句郡主的自然只有荣龄。**龄当年早与荣宗阙闹翻…
“他二人联袂而来,这是又和好了?”荣邺觉出古怪。
而玉鸣珂一听荣龄已至,便问道:“苏领侍,荣毓可也来了?”
“回娘娘,公主一道回来了。”苏九语吞吐道,“但…”
“但?”荣邺沉着嗓音问。
他已做天子、掌有万里河山十数年,因而虽只一句寻常问话,其间气势却已叫苏九胆颤。
他忙禀道:“公主一个劲地哭,像遭了天大的委屈。”
闻言,玉鸣珂提了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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