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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南有嘉宾》 50-60(第9/18页)
律法如履,丞阳久在都察院中,本察百官德行,却——”
他咽下喉中的又一口鲜血,“却明知故犯,实万死莫赎。但望陛下、太子殿下怜惋已逝故人,只追究我一人。”
“你说得轻巧。”赵宥澜精明扣住关键处,紧咬着道,“瞿郦珠是死了,但养出此等荒唐女儿的瞿氏…”
还未说完,二皇子荣宗阙忽膝行一步,赶在太子荣宗柟为瞿氏开脱前道:“父皇,此事难说水芝与瞿良娣谁的过错更大些,若治罪瞿氏,那蔺家…”
蔺家自不能逃脱。
等等——
怎是二皇子为瞿氏开脱?
围观诸人都意外极了。
也只有荣龄与张廷瑜尚淡定——
这便是在万花别院时,荣龄与荣宗阙做的交易。
荣宗阙替她保下瞿氏,相对的,她为荣沁、为蔺家开脱。
那一刻,荣宗阙心中百味交集。
“阿木尔,为何你为太子哥哥谋划至此?可我…也是你二哥。”
荣龄端坐马上,隔一程风雪望他。
她还记得,尚在保州时,荣宗阙也这样望向她,这样目含警告、请求、无奈、悲悯地望她。
但荣龄比谁都明白,那时便物是人非的裂痕不但未缩小,更因大都纷繁的人事、纠葛,变得愈加幽深、阔大。
荣龄的语气有些凉。
“二殿下想要什么答案?荣沁与荣毓、贵妃与我、还有…”
还有八年前,我父王战死时,你那驰援赶来的舅舅是否已与花间司勾结…
但这话,荣龄只在心中问。
“还有这些年贵妃对玉妃的戕害、侮辱…经年恩怨隔阂,我与你儿时再亲厚,也不敢再信你。”
因不敢再信,故只能互相防备、利用。
荣宗阙为瞿氏开脱的说辞刚落,荣龄也往前一步。
“陛下,阿木尔一向不学无术,这些日子倒随衡臣读了些书。书中说‘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令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蔺丞阳与瞿郦珠栽在情之一字,虽可恨,但也可悲、可怜。”
“此事不若起于情、止于情,不多做牵连。这也能…”
荣龄看了眼荣宗柟,再接着道:“也能保全皇家颜面。”
荣宗柟了然,在一旁道:“父皇,儿臣也不想再闹大,不若就此作罢。”
头号苦主都不计较了,建平帝不再多言,只沉吟着打量各怀心思的宫妃、儿女。
赵宥澜却心有不甘。
但荣龄赶在她开口前再道:“陛下您瞧,若再作牵连,如二皇姐一般,因这事失了分寸,在瞿郦珠的药中下毒,又险些伤了荣毓性命的…究竟算是苦主还是凶手?”
她望赵宥澜一眼,目光中尽是警告。
赵宥澜与她对视片刻,最终垂下眼睫,不再开口。
荣龄这才接着道:“荣毓一事,念其心中苦恨难解,不若只略作惩处。至于下毒一事,还请陛下裁定。”
赵宥澜松一口气,她深知——
蔺丞阳与瞿郦珠一事中,荣沁虽加害瞿郦珠,但究其根本,也是苦主。加上瞿氏式微,赵宥澜有十足把握掩下这事。
可在荣毓一事中,她却不占半分理。若建平帝一怒之下降其封号、夺其食邑,赵宥澜无计可施。
因而,虽心中不甘,她不敢也不能拒绝荣龄目光中的提议。
闹了半天,此事终在建平帝判处蔺丞阳、旱莲死罪,遣还瞿郦珠遗骨,又令二公主荣沁罚俸三年、禁足三月中行至了结。
至于瞿氏、蔺家,除三年内子弟不可再出仕,并无旁的惩诫。
而蔺家用一张丹书铁券,保下蔺丞阳一命则是后话,写于此时并无人在意的下一页。
这场让各宫领侍列为绝密,不许任何人探听、议论的白梅宴在申时落下帷幕。
荣龄与张廷瑜立于山门前,躬身送建平帝一行回宫。
又一辆马车即将离去,车壁的支摘窗自里面打开,露出一脸沉冷的荣宗阙与永远唇边带笑的二皇子妃江稚鱼。
“郡主何时来府上坐坐?你不在的三年,我新酿了许多
酒,只等你来尝。”
江稚鱼家中也是武将,儿时就与荣龄相熟。
那时,情窦初开的荣宗阙瞧上礼部尚书家的沈小姐,他找了借口暂住赵文越府上,又夜夜翻墙,去人家窗前送芍药。
有时课业忙,他抽不出时间出宫,便托荣龄代他去。
但荣龄瞌睡多,不肯夜夜起来。她就用荣信自西域带回的一柄好看但无用的长剑作报酬,转身聘来江稚鱼替她跑腿。
江稚鱼自小崇拜荣信,一口承下这绝佳的买卖。
至于同为女子的荣龄为何夜夜给沈小姐送芍药花,那不归她管。
送花一事持续半月,意外终止于建平帝一旨赐婚,将荣宗阙与江稚鱼凑到一处。
荣宗阙百般不愿——他喜欢温秀端庄的沈小姐,才不想娶只会舞刀弄枪的江稚鱼。
江稚鱼则一脸无谓,她只再三向无故终止送花需求的荣龄确认,“那…南漳王爷带回的长剑,郡主会还依诺给我吧!”
荣龄忙将长剑送她,再附赠一本记有荣信手书的图册。
江稚鱼欢天喜地地捧回,没几月便嫁给荣宗阙。
荣龄则长抚心口,没敢告知夫妇二人因她而生出的荒唐联系。
再见儿时同伴,荣龄阴沉多日的心情敞出一丝晴。
“好,一定去。”
待二人离去,空地上的马车只余荣龄与荣宗祈的。
荣宗祈有件南下淘来的宝贝落在与太子斗棋的玉皇楼,这会正回去找那命根子。
荣龄也不等他,只与张廷瑜道:“咱们也回家?”
张廷瑜揽过她,语中有一丝愉悦,“好,回家。”——他喜欢荣龄说“回家”二字。
马车倚山而停,二人向其走去,恰好望见不远的半空,风雪遮住山头。
**龄知道,等雪停风止,奇秀山峰又将露出形踪。
她的思绪随山风飘远。
或许,这正如世间大多的人与事——经历暂时的失序,却终要回到命运强大的惯性中。
又或许,蔺丞阳与瞿郦珠也如此,他们倏然相逢,却注定离散于人海。
再次想到二人,荣龄心中因江稚鱼而敞开的一丝晴又阴下。
“我还是没有为瞿郦珠讨回公道。”她落下呼吸,低低道,“自始至终,没有人全然站在她的立场,为她难过、为她争取。太子哥哥、荣宗阙,还有我,我们都一样。”
张廷瑜理解荣龄的难过,也深知其无奈。
但他以为,这份自责可归于任何人,却唯独不能由荣龄承担。
自南漳归来,荣龄便在保州,与独孤氏斗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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