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嘉宾: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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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际,忽闻洪钟大作,一道九天跫音落下,道是‘四季有时、随时而为。你于危难困苦时自救,何罪有之?’又有桃、莲、菊、君子兰花瓣缤纷翩跹…这便是长春道与四时花图的缘起。”

    荣龄自那二人纠缠的视线移开目光。

    她无意识地望向院中藤萝、树上枯枝——枝叶点点新绿,端的是老树生新绿,旧情起新缘。但——

    “你口中这顿悟道义的机缘与我方才的问题何干?”

    白苏清浅地笑,“郡主许是不知我与衡臣儿时的情谊。自十岁搬往庐阳,我便与他学也一处、玩乐也一处。待他中了秀才,父亲为我们二人定下婚约,我自不胜欢喜。”

    那时,他领着自己去往庐阳最为繁华的水上集市,在水门初启的卯时抢下船中最新鲜的莼菜与菱角。他领自己沿南淝河穿城入巷,在某一条分叉的河道,看到浆洗的头水被排入河,泛起靛青的涟漪。他还在某一年的格外严寒的冬日说动父亲,为衣不蔽体的贫民送去衣食。

    他让自己看到世间百态、各行其道,庶人无分贵贱,却各得其乐。

    她情窦初开时的记忆中,桩桩件件有这少年的身影。

    “郡主,”白苏重转向荣龄,目光淡去属于白龙子的清净出尘,而是满满的只属于白苏的偏执与锋锐,“正因这份感念驱使,我才能于失忆时仍守住本心、挣得生机。我以为,这是随时而为。”

    “而如今,我重寻回记忆,寻回这份愈加盛大、蓬勃的感念,郡主以为,我能挣得一回生机,为何不能随时而为,挣来第二回?”

    “白苏,我…”静立一旁的张廷瑜第二次开口。

    但荣龄与白苏正状若对峙,没心思管他。二人几乎同时开口,“你闭嘴。”

    这回轮到荣龄浅笑,“白苏,你告诉我一段十来年前的情缘,告诉我,那是随时而为,是道。巧了,我也有一段出自庐阳的记忆,但不多不少,早了你四年。”

    白苏一愣。

    “若如你刚才所言,以时日久远来论道,你以为你我的这两段记忆,何者为正道,何者又为邪魔歪道?”荣龄垂下眼睫,自管自又倒出一杯茶水。可惜几人絮絮已久,茶水都有些凉了。

    她正要唤来红药换水,白苏忽问:“早了四年,何意?”

    荣龄一哂,“你与衡臣的一番乱点鸳鸯谱,他倒七七八八与我说过。怎的我儿时与他曾见,他还巴巴地赶来大都寻我,却半句不曾与你提起?”

    她瞟了眼同样呆愣的张廷瑜,幽幽叹道:“阿蒙哥哥,这便是你的不是了。”——

    作者有话说:郡主:我不只打架厉害!斗嘴也很厉害的!

    白苏:什么??比过往我都输了???

    张大人:太好了,她想起来了!!

    ps.有腰伤的朋友真的不要随便提重物哦,腰椎间盘突出的痛咱也是体会过了,祝大家都不要得这个鬼病!

    第88章 筹码

    一句“阿蒙哥哥”溅起一池细浪,那浪拍在乱石垒就的岸边,翻出泡沫一般的雪白。荣龄便站在一片雪白中,冷冷瞧张廷瑜褪去本积在眼中的对于白苏的愧疚、心疼、懊悔,转而结出更多关于自个的乍喜、快慰、百感交集。

    荣龄没有丝毫胜过白苏的快意,只在心中盛起一怀悲凉。

    白苏很快自怔愣中回过神。“郡主极有慧根,我历生死难关方悟出的道,你不过少息便明了。不错,郡主的一十七年是道,但我的十余年也是道。二者皆为正道,若问后事如何却只凭各自本事。”

    荣龄却嗤了一记,“本郡主坐拥南漳府,向来只有我想不想要,还未曾有过需我费力去争去抢的。”

    闻言,白苏却并不畏惧,她分毫不让,低下嗓音带一分邪气道:“巧了,我也是。”

    一瞬间,这缕低哑的嗓音与几月前的夜晚一寸一缕地重叠。

    那夜,荣龄跟随镔铁局的马车至“王序川”院旁的长春道小观。她伏于枇杷叶中,偷听独孤氏与那位主人的密谈。可惜间隔太远,顺行的风中只送来零星的“罗田”二字。

    为此,荣龄还特意去信孟恩,请他多盯着些罗田,避免那个并不起眼的边境小城再起干戈。孟恩很快回信,道是风平浪静,南境全无异常。

    而今日,荣龄虽未解出是夜提起的“罗田”究竟何意,却意外得知,那身量不高,头戴兜帽的“主人”正是白苏。

    世事倒也无巧不成书,她与白苏,竟在保州已见过一回。

    回忆的思绪只翻涌一瞬,荣龄的目光很快凝起,又扎实落于白苏面上。

    你来我往间,日光角度随时间微转,那明晃晃的光线正巧直射于白玉兰花冠旁的一枚发簪,散出亮白的晕。

    荣龄的目光由其吸引——那簪子也用上好的白玉雕刻,自内往外,桃瓣、莲瓣、菊瓣、兰瓣层叠繁复,精巧如生。

    等等,桃、莲…还有荣宗祈几日前给自己的君子兰香丸…

    这不正是自个怀疑的专属于四大花神的徽记?

    可为何,四大花神的徽记竟与四时花相和。

    这是巧合,还是…

    荣龄的眼神未曾有过地锋利——

    还是说,长春道在明,花间司在暗,前者是后者行于大梁的一只傀儡、一件衣袍,在背光的最深处,二者本是一体。

    荣龄愈加恍然大悟。

    这便说得通了。以往的她怎也想不通,为何出现花间司踪迹的地方,长春道总在同时出

    没;为何与花间司牵涉匪浅的人物,又各个笃信长春道。

    若这二者本就一体,一切的疑问都迎刃而解。

    但——

    荣龄忽想到一个新的且至关紧要的问题。

    作为长春道祖师的白苏,在花间司扮演何等角色?

    是同为花间司的一个傀儡,还是…那至今未现身的、害死瞿郦珠的莲花神主?

    这时,一旁忽传来碎瓷声。

    荣龄飞速运转的思绪戛然而止。望过去,是陪坐一旁的张廷瑜失手掉落茶盏。

    通体玫红的钧窑瓷碎了一地,淋漓茶水则泼在他靛青的直缀下摆。

    荣龄还未有动作,对面的白苏已径直站起,替张廷瑜掸去衣上水渍。

    本欲起身的荣龄这会不急了,素手仍端起茶盏,一面呷口凉茶,一面事不关己地瞧着的一对苦命鸳鸯忙活。

    谁知,引出今日一场闹剧的张廷瑜见不得荣龄逍遥。

    他避开相帮的白苏,走来拉荣龄,“郡主,臣要换件衣裳。那件湖色的绉丝袍子你收哪了?”

    荣龄刚想说“你的衣裳都是自个收拾的,我怎知搁在哪?”

    但张廷瑜一面问,一面已拉着荣龄飞快起身。

    “白苏你略坐一坐,我与郡主去清梧院换件衣裳。”他又对乍着手有些无错的白苏道。

    待回到清梧院中,刚闭上门页,荣龄忽觉院中气息暗涌。

    那气息如水一般绵柔却久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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