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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南有嘉宾》 80-90(第16/17页)
一十七年后的荣龄也抬手,与张廷瑜一道点上额头。
“是砸在这里,可我只记得你砸了我,其余很多事都忘了。”
张廷瑜安慰道:“没关系,一件件的我都记得,我说与你听。”他退开一些,又为荣龄拨开额前湿发,“只是臣虽十分愿意与郡主鸳鸯共浴。但这水有些凉了,夜深也不便折腾红药姑娘提来热水。不若咱们擦了身子,去床帐里聊?”
这恶人先告状!荣龄一推他,“刚刚是谁将我拉下水?”
张廷瑜将干布递来,“是我,都是我的错。”
待收拾干净回到帐中,荣龄窝在他颈侧,催促道:“你快说,快说!”
张廷瑜搂着她,低沉的嗓音在帐中响起,铺开一卷烟雨江南的冬日图景。
一十七年前的小少年狠狠一怔,随之回神——自个的包子砸了人,他还未道歉。
钻过拥挤的人群,将将趴上另一侧的栏杆,水波一荡,乌篷船驶出桥洞。
狭窄的船头挤了大小三人。
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正举了绣花手绢给小姑娘擦额头,可他手劲重,小姑娘疼得龇牙咧嘴、连连躲避。
正是躲闪的间隙,她对上张廷瑜的视线。
瞬间小手一伸,揽着另一个中年人的脖子嚷道:“是他,父…阿爹是他!”
顺着指向,船头的两位大人也眺望见桥上的张廷瑜。
中年人抱着小姑娘,笑道:“你不是转过头连阿爹都能认错,竟能认出砸你包子的陌生人?”
小姑娘便拉了父亲的胡子耍赖,“我就是知道,就是知道!”
水风送来父女二人的几句斗嘴,张廷瑜忙施一个晚辈的见礼,“这位先生,是学生未拿稳包子,砸到小姐,是学生的错。”
小姑娘“沉冤得雪”,冲父亲得意道:“我说了就是他。”
中年人便对张廷瑜摆手,示意无事。
乌篷船载着三人离去,两个大人已揭过此章,满眼趣味地打量沿河商铺,只那个粉妆玉砌的小糯米团子,一径梗了脖子,行去老远也盯着张廷瑜。
直到中年人指了个新奇玩意,小姑娘才被引走注意,不再看他。
这一插曲犹如水市最微不足道的一记叫卖,淹没于舳舻千里的浆影中,很快便消失无痕。
若非下晚时再度遇见,或许张廷瑜的记忆中也只剩丢了一只肉包子的心疼与遗憾 。
张家在庐阳本有祖宅。可自从张家与张芜英割席,一家三口便自祖宅迁出,租住在三尺巷的一处私宅。
传闻这宅子乃一位大都豪商置办。只是山高路远,商人隔几年才来住上几日。张氏夫妇便租住在一进院的倒座房,顺带替人照看宅子。于是张廷瑜的童年,便多在这三面临水的宅子中度过。
这日散学归来,他如常自侧门进入头一进院的倒座房。
恰院中有陌生的侍从来回奔走,他便问程韫丹:“母亲,可是冯先生要回来?”
程韫丹正坐在院中刺绣,闻言手不停,摇头道:“不是冯先生,是他的朋友南先生,带着小女儿借住几日。”
“南先生?”
“是南先生和我呀。”一道童稚的声音自墙头传来。
张廷瑜抬头,一时间觉得自己眼花,怎又瞧见那被自己砸了包子的小姑娘?
再一眨眼,小糯米团子仍支了颐挂在墙头,又丢下一包点心。
张廷瑜下意识接住,是寸金——家中若遇乔迁需赠送邻里的糕点。
“阿爹说你们这里搬家要赠点心,唤我送一些来。”小糯米团子解释道。
张廷瑜有些恍惚,“怎会是你搬来这里?你便是南先生的女儿?”
程韫丹听出意思,停下手中翻飞的针线问道:“阿蒙,你见过这位南小姐?”
张廷瑜点头,墙头的糯米团子却一脸认真地摇头,“你是谁呀,我见过你吗?”
莫名地,张廷瑜有些失落。可他尚未分清心中的那份失落来自何处时,另一道声音已自顾自地替小姑娘解释——她才几岁,正是不记事的年纪。
于是,张廷瑜重新仰面,郑重道:“我早上失手掉了一个包子,恰巧砸中你。”
小姑娘老气横秋地一拍自己脑袋,“是你呀,我竟然忘记了。”停了停,忽又问道,“那包子好吃吗?可惜掉在地上,阿爹不让我尝。”
张廷瑜更愣了——这是什么话题走向?
想了想,“还行,挺香的。”
小姑娘便丝毫不见生,一脸向往,“那你明日带我去吃行不行?”
张廷瑜下意识便要点头,但又想起囊中羞涩,只能犹豫着拒绝,“不…不太行。”
程韫丹看出儿子的窘迫,心中满是自责与心疼。
“阿蒙,你过来。”她自袖中取出一吊钱——那本是要去抓药的,但她的咳喘还能再忍忍,“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娘没什么能给你的,明日你自己去街上买些爱吃的,也给南小姐买上一份。”
“可是娘…”张廷瑜虽不知母亲何时存下的钱,可他莫名有些不安。
“就这么定了。”程韫丹摸了摸张廷瑜整齐的发髻,又对墙头招手,“明日,南小姐也一起。”
“嗯嗯!”墙头只余一记欢呼,攀在上头的小人却已不见。张廷瑜心中一紧,只以为她不慎跌落。
可待绕过院墙,只见一个还不及他腰高的背影正快活跑向二进院的正屋,“阿爹,我明日要去街上,有个阿蒙哥哥带我去吃好吃的!”
张廷瑜一时瞧那背影,一时又转头去瞧约一丈高的院墙。
他想不通。
翌日,张廷瑜早早候在二进院外,探头去瞧那嚷着要吃包子的南小姐可有梳洗毕——张芜英只租下两间倒座房,张家人轻易不踏足除一进院外的任何地方,平日出入也只走西南角的侧门。
直到日上三竿,小小的身影才出现在院中。
张廷瑜正要呼唤,一道粗重的嗓音忽打断他,“谁在那?”
一位五大三粗的壮汉三两步挡在张廷瑜面前,“小子,你是谁?”正是昨日替小姑娘抹脸,疼得她龇牙咧嘴、连连躲避的壮汉。
张廷瑜与水市的力工打惯交道,也不怕这魁梧的壮汉。“我与父亲、母亲租住在倒座房。”他解释道,又指院中正跑着着去追镜子光斑的小姑娘,“我找她。”
闻言,小姑娘停下,探出脑袋问:“你是谁呀,我认识你吗?”
怎又是这句!
张廷瑜一时懵了。昨日清早若因离得远没认出还算情有可原,可晚间,二人一个挂在墙头,一个正在一丈之下,这距离若还记不住长相…
张廷瑜不解,更多是气馁——是我长得太过寻常了吗?可明明,有许多人夸的…
“你不是想吃包子吗?我带你去。”
小姑娘恍然。“哦,是你呀!”
她的父亲南先生有些无奈,停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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