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嘉宾: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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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无人懂他、也无人帮他。”

    听闻旧宅故事时,荣龄有些意外。

    张廷瑜曾与她提过这位刘状元凄苦的身世。那旧宅的一场凶案曾作为不甚重要的背景叫略带叙过。

    只是未料到,刘昶凄苦的身世与他当作闲话的离奇凶案竟本就相通,二者头尾相接,连作一整个完整跌宕的故事。

    不过,若凶案中的外室与婴儿从未死去,那沸沸扬扬的闹鬼一事就无从谈起。

    但此是细节,等张廷瑜下衙归来再说与他也不迟。

    眼前要紧的,是已然鬼迷心窍的万文秀。

    荣龄问道:“他的苦楚无人懂,也无人能帮。因而,他只与你诉苦,也只求你帮他?”

    “是,子渊与我乃倾盖之交。”万文秀含泪肯定道,“只有我能懂他!”

    荣龄只觉她蠢得离奇,冷嗤一记问道:“那他与荣沁作何解?初七的烽火凌云会,他亲陪荣沁赴会、与之言笑晏晏,此又置你这唯一的知己于何地?”

    “他没有!”万文秀仍在解释,语调却已有些尖利,“那是二公主百般纠缠于他!二公主乃陛下与贵妃的掌上明珠,子渊一介寒门如何能开罪?他只能小心周旋,伺以良机请陛下做主。”

    荣龄念在二人自一十三岁便在南漳三卫同行同往的情谊,未曾开口说出刺耳的实话。

    她未料到,此番回大都,向来清雅、娴静的万文秀竟变得走火入魔、不辩是非。究竟是刘昶过于巧舌如簧,还是文秀本身…并

    不如她想的清明。

    事已至此,荣龄自觉再无必要继续这一话题,“罢了罢了,你回吧,今日便当你我不曾相见。”

    而等万文秀归去,她思索许久,终还是唤来万文林,这样那样地将前因后果都说与他。

    万文林听罢,果真如荣龄和陈无咎预料的那般愤怒。

    只是,他们料定此节,却未预料到,今日骤然种下恶因,他日定会种出恶果——

    作者有话说:是的,张大人骨子里其实是个疯子!

    第85章 信与不信

    万文林告假两日,于第三日的清早归来。

    荣龄正一面用早食,一面与张廷瑜论些市井八卦、朝中见闻。

    今日见闻的主角仍是刘昶。

    清早便有青鸾传信,道是因热孝耽搁三年的刘状元只作了不足半年的翰林院修撰,便得建平帝青眼,转头晋为正六品的侍读。

    “瞧这架势,怕一年内便要赶上你。”——张廷瑜只领正五品的官衔。

    荣龄接着揶揄,“可惜当年贵妃作梗,令你未能尚公主,讨得赵氏阖族相助。”

    闻言,张廷瑜夹来一只麦穗状的菜蔬饺堵她的嘴,“世人皆道‘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可若风去云散,孤悬空中的风筝如何立得住?不若攀山登楼,脚踏实地地身入高处。”

    “这般有志向?”荣龄刻意问,“真不用我帮你?”

    张廷瑜讨饶,“郡主少生几场气便帮臣大忙。”

    荣龄“哼”道:“那不得你少惹些冤债,叫我舒心些?”

    二人正你来我往斗嘴皮子,万文林沉了神情露面。

    荣龄收起面上轻快,“可与文秀聊妥?”

    万文林点头,点至一半又摇头。

    荣龄疑道:“点头复摇头…是何意?”

    万文林郁郁一叹,“已是鬼迷心窍,全天下只姓刘的一个十全佳婿…属下与叔婶俱劝不动,只能先关起来,叫她回一回心智。”

    万文秀竟陷得这样深…也怪自个回大都后事务多,不曾时时关注她。

    荣龄也叹道:“但莫逼得太紧,一片慈心倒惹出恨来。”

    揭过这章,万文林禀来正事:“郡主,有密信。”

    但禀完这句,他未接着说,只立在一旁等候。

    张廷瑜回过神,“时辰不早,我去上衙。”

    荣龄也未多言,只叮嘱他路上当心。

    待大书房的偏厅中只余二人,万文林终于道出详情。

    “日前得郡主吩咐,紧盯随赵帅回大都的亲卫。”因赵文越警醒,直接盯他容易暴露,荣龄便退而求其次,着缁衣卫盯着赵氏亲卫。

    “其中一人唤作徐虎,在南三条街的芙蓉馆养了小倌。那小倌道,他曾小意问徐虎可在大都待至几时?徐虎语中云遮雾绕,只道若大计得成,他许是不用再回凉州吃沙咽风,可日日在大都伴他逍遥。”

    荣龄一则吃惊于凉州军铁骨铮铮的亲卫竟有断袖恶癖,一则不住沉思那徐虎口中的“大计”究竟指何事。

    凉州军乃边军,也是赵氏权势的根基。而那徐虎又是赵氏亲卫,他若久居大都,只能是赵文越率先长留于此。

    既留大都,赵氏又权势不泯…

    这大计唯有…

    荣龄心中顿觉不安。

    “可还有旁的?”她问道。

    万文林摇头,“只露出这一句。”

    罢了,虽只一句,但字字重逾千金。

    荣龄心道此事耽搁不了,需尽快告知太子荣宗柟。

    于是刚过半刻钟,南漳王府侧门便快步行出二人——正是荣龄与万文林翻身上马,一抖缰绳往东宫而去。

    这日东风未至,北地犹寒。

    荣龄高骑马上,任清寒的晨风扑过半扬空中的白裘大氅,任地面的纷繁人物、琳琅货品一一略过视线。

    她心中其实有些忐忑。

    万文林只带回暗处探来一句闲话,既无人证、也缺物证。可此事显见是十万火急,也不知太子哥哥会否相信,提前布下防备。

    想到信与不信,荣龄心中忽地一顿。

    那日胡闹一宿,她与张廷瑜暂时息战,瞧着已恢复往日邦交。**龄自个晓得,张廷瑜也明白,二人间游丝一般的和睦只浮于表面,它若风中鸿毛、水上清油,待风一吹过便露出原貌。

    因而早食时,荣龄才默许万文林静立一旁,待张廷瑜走开才回禀。可若是十余日前,自个只会吩咐一句“张大人不是外人,你且禀来。”

    原只过十日,人的心境便能天翻地覆。

    而这样的人心背离,是张廷瑜再有意修好都不能回寰的裂痕。

    再多的言行遮掩,他与白苏的旧事也一直在那,仿若横卧淝水的御马桥,静立百年未倒。而悠长的记忆中,御马桥恍惚拱起,弯作一道劲力非凡的弓,射出一柄自庐阳而来、沾满三月烟雨却仍锋利异常的长箭,奔驰过千里路遥,倏地钉入荣龄最不设防的心底。

    一旦失望,心中难免生出猜疑。

    而猜疑,是摆在荣龄与张廷瑜面前的最大的难题。

    两匹快马飞驰,很快便至承天门。

    荣龄验过腰牌,又往东行至储君居住的青宫。

    因来得匆忙,未提前递信,太子妃章氏道荣宗柟去了内阁办事,未在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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