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嘉宾: 100-110

您现在阅读的是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南有嘉宾》 100-110(第15/17页)

专注地望向远方,“正是有一回关得久了些,气得它生生拔了尾羽,又撞歪了喙。那日小家伙折腾得一身凄惨,头尾都流了一滩血。”

    “臣妾是真怕了,自那后便不再关它。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咱们本也不该因几分私心,平白折了它的翼。”

    荣宗柟望着那只骄傲又烈性的乌鸫,久久不语。

    若…

    若真将荣龄定罪,建平帝当不会杀了她,只会卸其军权,将她如眼前的乌鸫一样圈禁在窄窄的天地。

    可那…与杀了她何异?

    万文林交付虎符前,剖心坼肝的话语一遍遍回响心中——郡主已倾其所有,但求殿下…善待郡主。

    荣宗柟万般无奈地阖上眼,眉间深刻如川。

    章氏担忧问道:“殿下?”

    良久,荣宗柟终于沉沉呼出一口气,他揉了揉眉心,像是搓去最后一分纠结和迟疑。

    “阿蔷,明日是初一,后宫诸妃照理要赴坤宁宫拜见母后。你明日去后,想法子给玉妃递封信。”

    章氏不解,“给玉妃?什么信?”

    荣宗柟再次望向窗外的乌鸫,“一封,能让祁连的鹰翱翔青天的信。”——

    作者有话说:啊我果然高估了自己的速度!下章,下章郡主一定越狱!

    太子哥哥:我要证明!我妹没有白救我!!

    第110章 不必回头

    等荣龄再度清醒,人间不知又过去几日。

    撑着干草垛坐起,她只觉口中苦得厉害。咂了咂舌,便像…喝了不少汤药。可期间昏昏沉沉,当是无人来过。

    但再一摸心口的伤,荣龄微愣。

    只是没待她细想,狱中忽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荣龄提起心神——建平帝特命荀天擎将她押入刑部大牢的最深处,那这最深处…自然是要犯才能待的。

    至于配得上建平帝心中“要犯”二字的,目前只她独一份。

    想到这,荣龄荒唐地生出几分得意,心道便是那位凉州军主帅,大梁开国三大功臣中唯一存世的赵文越,也只配与三皇子荣宗祈作相邻的狱友。

    也不知建平帝如此忌惮她,究竟是因她隐瞒不报而愤怒,还是因再查扶风岭一事而心虚?

    思绪拉拉杂杂兜了一圈,荣龄镇静又尽量体面地坐好——既然这深处只自己一人,那匆匆而来的脚步…便只能是为她来的。

    来人究竟是敌是友,见面便可分明。

    很快,一行五人出现在牢房的栅栏前。

    荣龄凝眸望去。

    为首二人披长及踝的墨黑斗篷,兜帽戴着,一时瞧不清面容。

    其后二人腰佩刀剑,当是护卫。

    至于跟在队伍最后那人…荣龄微眯眼打量,那人当是女子,身量颇高,与她相仿。

    再将视线落回为首二人,那二人已齐齐取下兜帽。

    “阿木尔,伤可好些了?”其中一人攀着格栅,急切问道。

    荣龄一愣,想过许多这行人的身份,却怎也没料到会在狱中听到这个声音。

    “母…”到底没喊出口,只问,“玉妃为何来此?”

    两位护卫已劈开门锁,一边一个地扶起荣龄,“郡主,外头拖住了刑部的人,咱们只一炷香的时间,边走便说。”

    原来是万文林与阿卯。

    而待荣龄走出牢房,紧跟着几人的女子默默进入牢中,面朝里侧躺在干草堆里。隔栅栏粗粗看去,一时还真分不清那背影是她还是无名女子。

    荣龄瞬间便明白,他们这是要李代桃僵。

    可…

    “她是谁?”

    “是孤自外头寻来的女囚。”剩下那人自然是荣宗柟,见荣龄已救出,他当即转身,依旧是一行五人匆匆往外走。

    脚步再轻灵,响在阒无人声的刑部大牢也是嘈杂。

    这嘈杂一如此时荣龄纷乱的心绪。

    他们是…要携自己越狱?外头的形势竟已坏到这程度,只能

    用此等不算高明的法子保全自个性命?

    玉鸣柯与荣宗柟边闷头急行,边言简意赅地对荣龄交代。

    “我前几日便有些伤风,今日不小心叫荣毓也感染。小丫头也起了烧,但因我自顾不暇,便只能托陛下照看,我盗取了一枚他的印信出宫。”这是玉鸣柯,三两句便将自个与荣毓故意生病,从而盗出建平帝印信并将他拖在宫中一事说清。

    “而孤奉父皇命令,夤夜赴刑部审查罗天大醮一案。刑部尚书因有急务,需外出处置一炷香的时间。而这一炷香中,孤独自待在这牢中,尚书符令与牢中锁匙——自然也在。”这是荣宗柟,交代一行五人如何借建平帝印信混入刑部大牢。

    二人都说得平静无波,**龄的心却一阵阵绷起。

    她久在朝堂,顷刻便在几句话中瞥见横荡过宫廷与朝堂的滔天巨浪。

    偷盗印信、伪诏入刑部大牢,更不论狸猫换太子、将荣龄劫出…这一通的牵扯,实在太大!

    只是——

    “刑部尚书为何…”为何会无故消失,他是在…帮他们?

    荣宗柟便解释,“他与瞿氏有旧。但兹事体大,他也怕担待不起,因而只愿给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后,不论是否有人察觉,你又能否逃出生天…他一概不管。”

    荣龄点头,喉头因过度的紧张连连吞下唾沫。

    “待出了刑部大牢,”玉鸣柯紧握荣龄的手,滚烫热意阵阵袭来——她当真伤风了?“你一径往武阳门去,城门都打点了。因怕在城中集结惹人耳目,你带回的缁衣卫便在城外三里的春波亭相候。”

    明明不该走神的,可此刻的荣龄忍不住垂下眼睫,偷偷望向玉鸣柯紧握自己的手。

    那双手,洁白如玉,柔若凝脂。儿时的荣龄最喜枕着它,嗅着母亲指尖特有的香气入睡。可自玉鸣柯入宫,母女二人交恶,她便再未触碰这双手。

    今夜生死存亡,她为何要来?

    明明她在宫中过得很好,有情深义重的帝王、玉雪可爱的幼女。

    她大可将自己忘了,安稳过世人艳羡的日子。

    她这样,自己如何再恨她…

    荣龄的喉头堵得厉害,眼眶也热起来。

    快速穿越几层牢房,待大牢外守门的狱卒验过人数与符令,清新的空气久违地围绕荣龄周身。

    四月初,春已暮。

    便是北地的大都也多一分潮湿的暖意,虽是夜里,荣龄却有一丝错觉,仿佛头顶深黑的并非天穹,而是层层密密的树荫,织出浓绿的华盖。

    她有些贪婪地嗅着这仿若经年未闻、独属于人间的气息。

    领头的荣宗柟却体会不到荣龄的这番感慨。

    他紧盯着四周,将荣龄匆匆推入马车,“出武阳门后一路南行,莫作停留。文林与阿卯陪着你,加上春波亭中的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