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嘉宾: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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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龄还记得,张廷瑜南逃叶榆的消息刚传出时,只有萧东亭为他仗义争取,并差点与刘昶打起来。

    他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凭一腔赤忱,在无人出头时甘冒风险。

    这个情,荣龄替张廷瑜记下了。

    萧綦早便听闻南漳鲜润肥美的野生菌子,只是山遥路远、不便运输,一直未能得尝。眼下郡主主动提起,他自然却之不恭。

    “微臣多谢郡主。”

    陆长白被二人这旁若无人的态度再度激怒,他管不了荣龄,却还能对随行的萧綦置喙几句。

    “箫主事可还记得此番来南漳的职责,可还记得抚安齐民、修明政刑?”

    萧綦不便与他争论,只能拱起手,往后退一步。

    但在陆长白回头的瞬间,他又翻出一双白眼,堪堪正叫荣龄瞧见。

    于是,待陆长白言归正传,半质问半逼迫荣龄,“郡主究竟何时肯查账”时,荣龄的唇边擒了一抹奇怪的笑意。

    未免他生疑,她又飞快收起。

    不过,回答陆长白的并非荣龄,而是与陆长白已争论过一回的莫桑。

    “但不知陆尚书想怎么查?是从哪一年查起,三年、五年、十年?是只查军中总账,还是条条陈陈、凡用钱的都要查?”

    莫桑是军中难得的读书人,后勤、账务都由他总管。

    因而,这回的查账事宜便由他与陆长白周旋。

    荣龄替莫桑掠完阵,重挫一把陆长白的气焰后便起身离去。

    没一会,万文林赶上来。

    荣龄拼命回忆堂中的一行人,“文林,哪个是他啊?我本就认不出人,他一装扮,更是白瞎了。”

    万文林道:“便是坐在箫主事一旁,有些沉默的中年人。”

    荣龄再想了想,脑中仍是没有印象,“算了,让阿卯带人护好他,”又吐槽几句,“一把年纪的,也不容易。”

    至于查账。

    “莫桑将军与陆尚书你推我阻,拉锯半晌。终于定下先查三年的旧账,且,只查总账。听着对我们有利。”

    荣龄却笑,她骑在马上,两旁是浮在半空中,云霭一般的蓝花楹。

    伸手接住几片随风拂下的花瓣,“瞧着吧,这俩人…任谁都不会叫这事顺利,咱们且等着就是。”

    第119章 叶榆

    澜沧江刻凿出深逾千丈的峡谷,自这头的南漳,蜿蜒流至另一头的叶榆。

    蔺丞阳叩开张廷瑜的门扉,见他正在灯下禀笔直书,便抱了臂,倚在一侧博古架上,“听闻商队已于今日运回第一批三彩石,白苏终于在冯家面前扬眉吐气一回。她可有奖赏你的?”

    张廷瑜抬头瞥他一眼,“你便是为这事来的?这么闲?”

    蔺丞阳笑道:“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但我看衡臣这一脸的春意倒不像因仕途顺遂起的,而是…”

    他遥遥一指窗外,正是南漳的方向。

    “而是旧侣重逢,喜难自胜?”

    张廷瑜停下笔,用力摁两侧面颊,似要按平蔺丞阳口中的喜色,接着不大自信地问:“很明显?”

    蔺丞阳收了手,踱到他案前,“也不算吧,只是我见过大都时的你,因而觉得几分熟悉。”

    再几如耳语般问:“见到她了?”

    虽在自己房中,张廷瑜仍小心地环视一周,确认无人监视,才微不可见点头,“嗯,见着了。”

    蔺丞阳感慨地叹口气,眼神像是透过他,观想出其他人物、其余场景。

    半晌有些羡慕,又有些感伤道:“真好。”

    张廷瑜不想惹他伤心,便主动问起他来可有正事。

    蔺丞阳拉开案前的扶手椅坐下,正了正面容,回复几分大都“小青天”的神采。

    “前几日是盂兰盆会,我与姑姑见了一面。”他道。

    蔺家在前朝便是名门,蔺太傅的长女,亦是蔺丞阳的姑姑嫁给了冯祈元,在当时也算一段门当户对的佳话。

    只是烽烟四起,蔺家与冯家分道择主,本是至亲的一家人也分隔两地。

    因而,蔺丞阳已多年未见这位嫡亲的姑姑。

    他在归元寺后山等到匆匆而来的蔺代盈。

    蔺代盈离家时,蔺丞阳还小,远未取字。因而她口中只唤一句“阳儿”,接着便双目泪垂,隔着一眶水意,细细看他与祖父肖似的眉眼。

    但没一会,她强咽下过于激烈的情绪,用帕子匆匆擦干脸上的泪痕,“阳儿,你祖父祖母还康健否,你爹和你娘可安好?”

    又压低声音,带些恨铁不成钢的忿意,“你在大都好好的,怎的来蹚叶榆这趟浑水?如今的叶榆是个什么情形?人荒马乱、政庞土裂…你简直气死我!”

    蔺丞阳带些自嘲道:“姑姑,我在大都哪里好了?娶了个毒妇,任其害死自己的钟情之人与孩子,却不能还手。”

    “我在大都哪里过得好了?”

    大都至叶榆,一路山程水驿,蔺代盈又是内宅妇人,自然未听过蔺丞阳风云突变的一段恋情。

    “怎么了?”她走近些问道。

    蔺丞阳便三言两语地将荣沁害死瞿郦珠,并害瞿郦珠临死前恨透蔺丞阳的事一一告知。

    “姑姑,我这人心眼小,装得下恋人、稚儿,却装不下恁大的江山。我只想找个能为他们报仇的地方,大梁不行,那便来前元。前元不行,我便找其他地方。”

    “天下之大,我总能找见的。”

    蔺代盈气得拿拳头锤他,“你个眼盲心瞎的东西,照你方才说的,幕后的真凶该是白苏,你却还随她来叶榆,这又是什么道理?”

    蔺丞阳握住蔺代盈的手,那双像极蔺太傅的眼睛紧紧盯着她,“姑姑,我不来叶榆,如何能杀她。姑姑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蔺代盈顿住,恍若思绪忽然凝滞。

    “你,你是说,你来叶榆…”她回过神来,“阳儿你疯了!”

    蔺丞阳却冷静地摇头,“姑姑,我清醒得很,自郦珠去后,人人都说我疯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清醒得很。”

    “我本世间孤孤单单一缕亡魂,幸得与她相知,方体味红尘千般滋味。

    如今她去了,我一条命也早断了根,唯有一腔仇恨撑着。不论走到哪一步,不论最终能否杀了她为郦珠报仇,我都甘愿。”

    “姑姑,”他再度郑重唤蔺代盈,“帮帮我吧,也算是…帮冯家。”

    烛光中,蔺丞阳与张廷瑜相对而坐。

    “冯夫人的意思是,冯家正在收缩布防,且与瓦底往来密切?”张廷瑜问道。

    蔺丞阳颔首,“这消息确是骇人,而我与姑姑经年未见,情谊还剩几分尚未可知。更何况,她已是冯家的宗妇,有自个的立场与主张。因而这番话真假各占几成,也需斟酌。”

    张廷瑜想了想,“我倒觉得,这当是实话。”

    蔺丞阳不解,“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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