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有嘉宾: 11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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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廷瑜摊开两手,“即便她对你不余几分亲情,可你一则恨透大梁皇室,二则又破釜沉舟,欲将白苏斩落刀下…”

    他的右手合上左手,呈交握之势,“你二人,或者说,你与冯家的利益一致。她能透露这番话,许是也得冯祈元示意。”

    蔺丞阳沉吟道:“冯祈元想通过我…”

    张廷瑜点头,“嗯,通过你,透露给我。”

    蔺丞阳面露忧色,“那他…可是已看穿你与白苏并非一条心?不然,你如今是白苏麾下的红人,他焉敢将这事透露给你?便不怕你再告诉白苏,治他个弃国叛离之罪?”

    张廷瑜嗤道:“你以为,便是白苏这会知道了,便能治他的罪?他冯祈元既敢说,便早已做好叫人查不出的准备。若你我真告了密,他怕是会立马反咬一口,治我们一个诬告、陷害重臣的死罪。”

    “你是说,这消息是用来试探你我的?”蔺丞阳恍然大悟。

    “本来的事…”张廷瑜道,“你也说了,你与蔺代盈不知还剩几分亲情,至于冯家,更与你我无一毫交情,既如此,蔺代盈能有几个胆子敢擅自透露冯家这生死攸关的消息?”

    “怕是冯家早已看出大梁羽翼渐丰,别说收复失地,便是挡住南漳三卫也早已力不从心。因而他们不想空耗在此,只想另起炉灶,再论生机。更何况,南境上下俱是是苏昭明旧臣,对白苏多少有分香火情。可去了瓦底,他冯祈元便作了救世的佛陀,到那时,白苏拿什么与他争?”

    蔺丞阳生在官宦人家,又是正经读书,考出过功名的,自然一点就通,“你说的有理。那咱们怎么做,便当不曾听闻?”

    张廷瑜又摇头,“也不能这般木讷,这事既试你我的诚意,更试咱们的…能力。”

    “能力?”

    “若空有诚意,却无匹配的能力,冯家怕是也不会邀你入幕。”张廷瑜在纸上写出“文氏”二字。

    蔺丞阳愣愣地指那二字,“这又是…?”

    “早在保州时,泉州文氏因投筹会露出马脚。郡主曾命缁衣卫至泉州查访,但慢了一步,偌大的文氏已人去财空。我本以为他们早经海路到了前元,但几日前方知晓,因遭了琉球的海盗,文氏海船损了一半,又辨错航向,近日才在瓦底登岸。”

    “告诉冯祈元,白苏欠他的军费…到了。”

    “衡臣啊衡臣,你这是要她半条命啊…”蔺丞阳感叹了一句,如今的白苏短于钱财,文氏回归虽不能扭转局面,但稍解困顿、延宕危机却不难,张廷瑜将这事告知冯氏实有几分釜底抽薪的狠辣。

    “但你可想好如何向她交代?”

    “交代?”张廷瑜几笔涂去纸上的“文氏”二字,“冯氏与瓦底交往甚密,瓦底查到告诉他的,干我何事?”

    蔺丞阳竖起大拇指,正要夸他几句,门廊外忽传来几道风铃声。

    便见张廷瑜警惕地盯着外头,手中却从容地揭下那页纸,几下撕碎,扔入废纸篓中。

    门扉再度推开,正是二人口中的白苏。

    回叶榆后,她仍衣白,只是与拌作白龙子时的素裳不同,白衣上绣满繁复虬结的四时花图,两襟前则是两朵尽态极妍的君子兰,那兰花绣得分外生动,仿佛走近些便能闻见清雅的兰香。

    她也未恢复自个郡主或是长公主的头衔,仍叫人唤一句“司主”。

    张廷瑜曾问过她为何。

    白苏站在叶榆皇宫中的最高处,遥遥地向远处望去,“不论是郡主或是长公主,那都是苏昭明给的名号。可花间司司主不同,那是我自个挣来的,是真真正正,从头至尾地属于我。”

    蔺丞阳十分没有义气地告辞,“诶呀,衡臣的茶煮得愈发好了,想是今日的梦都得添三分茶香。”

    随后丢给张廷瑜一个“你小子自求多福”的眼神,赶忙提了衣摆,一刻不停地离去。

    张廷瑜有些无语地目送他离去,正打算迎上前去,问问白苏深夜来访是为何,一柄银光闪闪的长剑“铿”地出鞘。

    锋利的剑尖刺破衣衫,冰冷地抵在他胸前。

    被那冷意一激,张廷瑜本能地想后撤,但他抑制住这冲动。

    白苏等了片刻,见他仍不避开,便问:“为何不躲?”

    张廷瑜面上平静无波,“我未做亏心事,为何要躲?”

    “林先生是你杀的!这还不算亏心事?!”

    见张廷瑜眼中浮出一线疑色,白苏手中的剑再递一寸,剑锋划破肌肉,带来火炙一般的锐痛:“阿东拦下我,吐出埋下许久的话。那日,他护着你与林先生退至山洞,你忽然离开,他便紧跟在后。因而,他并非如你说的,因追踪擅闯的南漳人而遇害,而是…你杀的?”

    “你明知我如今群狼环伺,正缺得力干将。你竟敢杀他,你以为你是谁?!”

    张廷瑜毫无惧色,“原是为了这个。”他退开一步,剑尖退出胸口,鲜血洇湿一片衣襟,“那阿东可曾告诉你,若我未离开山洞引出林景润,死在南漳的便会是我!”

    他抬手格开那柄剑,一双眼淬了阴湿的寒意,“白苏,你是想我死,还是他死?”

    “你!”白苏反复扫视他的神色,确认他并未说谎,半晌退步问道:“他为何要杀你?”

    “为何杀我…”张廷瑜冷嘲道,“我猜…虽是荣信最终杀了我父亲,但林景润…怕是也不清白吧。”

    “他怕我日渐得你信任,总有一日要取代甚至要他性命。”

    “因而,索性趁外出无人辖制时,先下手为强。”

    他走近一些,直到与白苏脚尖对着脚尖。

    他的嗓音低而轻,在深夜响起,恍若长于惑人的鬼魅,“白苏,你当真希望我束手就擒?”

    白苏伸手抵上他胸前的伤口,“你可以告诉我,我替你作主。”

    张廷瑜摇头,“那时情形危急,况且,林景润跟了你这许多年,我猜你不舍得。至于你说的群狼环伺、无人可用——”

    他傲然一笑,“有我在,你怕什么?”

    白苏低叹一记,“是,你运回三彩石居功至伟,但我总有些不安。”

    抬眼盯着他,不放过他眼中瞬息流转的纤毫情绪,“你去见荣龄了?”

    张廷瑜连眼睫都未颤一下,干脆利落地承认,“是,不然怎会有三彩石运来叶榆?你也将上罗计长官司的防卫想得太弱。”

    白苏双指扣入剑尖刺出的豁口,再往内挖,直到指尖嵌入血肉模糊的伤口。

    在张廷瑜因剧烈疼痛而发出的闷哼中,她踮起脚,唇离他的下巴仅一寸,“那她竟然愿意帮你?我以为,她恨你都来不及。你又说了什么鬼话取信于她?你抱她了,你亲她了?”——

    作者有话说:和白苏相比,我们郡主简直一身正气!

    第120章 账册

    下一刻,张廷瑜制住她的手,声音虽疼得发颤,语调却仍平稳,“你问得这般详细,吃醋了?”

    白苏一把拽住他的衣襟,将他拉向自己,“张阿蒙,你信不信我真会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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