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南有嘉宾》 110-120(第2/17页)
得,荣龄刚有的一些倚栏听雨的心情散了干净。
她冲那粗嗓门的将军一白眼,再重重甩上窗。
可孟恩一腔老父心绪翻涌,待到了小厅仍絮絮,“郡主莫仗着年青无所谓,等到了老夫这年纪,真是天稍寒稍热便难捱得紧,那两膝上的旧伤哟,似有千百只火蚁啃咬,日日夜夜都不得安生。”
荣龄虽心有不耐,可也想到他是为自己好。这世上一心一意待她的,可是一年少过一年了。
于是,荣龄只双腿一盘烹出盏热茶,趁孟恩语中的一个气口递给他。
意思是,喝口茶歇歇吧,哪儿那么多话?
孟恩接了茶,难得颠倒上下,狠狠瞪一眼荣龄。
他与老妻并无儿女,早已有些僭越地将荣龄视为几出。
因而一想起她领缁衣卫回到南漳时的情景,当真是又怜又气——此番回大都,那些牛鬼蛇神将她折腾成什么样?
那是破晓时分,南漳城门破例早早开启,只为迎接主人的归来。
荣龄一面微微抬手,示意沿途行礼的将士起身,一面挽过缰绳,驱使白山快速穿过青灰的门洞,踏上刚叫夜雨洗净,透出薄薄一片雾气的街道,在日头升起前回到暌违日久的王府。
南漳,南漳,她终于回来了。
只是近一月奔驰,她早已身心俱疲,只靠一腔意志撑着。
于是甫一望见等候的孟恩与莫桑,她弯了弯唇角,接着便似个毫
无生气的人偶倒下马来。
孟恩与莫桑久历战事,目睹数难胜尽的生离死别,但瞧见荣龄这样,难得也慌了神。
二人手忙脚乱接过人,又一声高过一声地唤来军医。
待军医细细诊脉,又唤侍女揭开衣裳查过全身,一行人这才晓得,他们的郡主,他们自小扶持着长大,在最不该担责的年纪扛过南境烽烟的郡主,竟已满身伤痕。
“究竟何人伤郡主至此!”军医心疼得须发皆颤,“郡主由老夫照看八载,何时伤成这样?可怜郡主孤零零一个,定在大都那鬼门关绕过几遭,才撑得一口气回南漳!”
一句话说得孟恩与莫桑都红了眼眶。
“我就知道…就知道不该让郡主一人回大都!”他一拳锤在墙上,震得靠墙而置的博古架都隐隐颤动。
莫桑更冷静些,捋了捋八字胡髯,“那可能治?眼下最紧要的是将郡主救回。”
军医呼出一口气,略带宽慰地点头,“郡主伤情虽重,但当曾得神医救治。老夫下针的几处大穴,隐隐有九针的功力。”
万文林适时解释,“是太医院正陈芳继。”
见几人疑惑望来,他便将大都半年来的风云一一说清。
待听得正是那位传闻中的张大人与前元逆贼沆瀣一气,逼得郡主落崖,致使身心俱伤,孟恩再一拳锤在墙上,白色的墙面簌簌落下细粉。
他咬牙恨恨道:“待我杀尽前元的狗杂种,定要将他绑来郡主阵前,千刀万剐以泄心中恨。”
荣龄昏睡了一日一夜,自不知道这些。
只是等她再度醒来,孟恩与莫桑奉军医吩咐为圭臬,只让她安心吃睡,一切军情军务都不让操心。
便是大都断了南漳三卫辎重、军饷,军中私议纷纷,二人也一力压着,未闹到她面前。
如此细细养了一月,荣龄气色渐好。
她心中有些计算——自大都回南漳,路上用去一月,她又修养一月,两个月的时间,她因擅动旧符触怒建平帝,遭关押后又离奇回到南漳的消息定已传回。
而如今辎重、军饷皆停,二十万将士何去何从,是摆在荣龄案上的第一大事。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自古作战,耗的是数不尽的金银。
她今日请孟恩与莫桑同来,商议的正是这个——
作者有话说:郡主回到南漳,有的是人心疼了!!
and中间并没有少写一段哦,那个要见郡主的人当然要卖个关子嘿嘿!
上周去了大新疆出差,超美,但又超累的,大家久等啦!
第112章 金矿
“郡主既已回到南漳,便是鲲鹏归青冥、凤鸟入桐林,大都那位失了掣肘,再不能揪着旧符一事不放、当真与南漳反目。只是,他也不大甘心,扣下本已许给南漳三卫的镔铁刀,又命附近的川蜀、湘南中断粮草供给。听闻为这事,东宫与其起了争执,又吃一通挂落。”莫桑端正坐在扶手椅中禀道,只是他虽姿容清雅、词句妥帖,但一口关外腔还是将儒将形象损去大半。
孟恩更不羁些。只见他斜倚榻上,蒲扇大的手捏住小小的茶盏,像是把玩玩具一般,“你少给东宫贴金!郡主是为的谁落入这险境?若非他,咱们仍是堂堂正正的大梁第一边军,能沦落到仓中粮草都即要短缺?”
他气呼呼地,将茶盏重重掼在案上,“要我说,那一家子都是贼眼子,没个好东西,郡主且不必理会他们!”
荣龄听到关要。
两指微叩案几,估算她离开南漳时尚有的余存,“如今的粮草,还能撑…半年?”
莫桑负责军中武库、粮料,捋齐唇上修剪得宜的八字须:“是,若无战事,至多半年,若行战事,恐不足…一月。”
“竟不足一月?”
莫桑细细算来。
“每年年末,秋税方能七七八八收齐。枢密院根据各军士卒数额、往年损耗,初算出来年下拨兵器、粮草。而这自非定数,待枢密院与兵部、户部掰扯几番,五月能拿到辎重,已算快的。”
而今年,先是建平帝生死未卜、赵氏与长春道谋逆篡位,随后太子率北直隶大营勤王还朝,可那北直隶大营却是南漳郡主用旧兵符擅动的…
且不论如今的朝中有否盘清今年军费几何,便是已然算清,瞧如今这局势,南漳三卫定是得不到一个字的。
因而仓中能撑半年的粮草,已是这几年累下的存货。
孟恩向来只管打仗,对于军中开销、日常运转并不精通,乍一听这局势并不明朗,一贯粗疏的他也忙坐正身体,探过脑袋问道:“大都不给咱们武器、粮草,咱们不能自个去买吗?便是川蜀、湘南买不到,南边…”他向南遥遥一指,那是瓦底的方向,“也买不到?”
老将军向来坚信有钱能使鬼推磨,但可惜,南漳三卫并无多的余钱。
莫桑苦笑道:“老子天天让你多读书,你却不肯,不然也不会问出这等丢人的问题。”
见孟恩不服,斗大的拳便要攘来,莫桑侧身躲过,又提高音量,“那你可知,朝中供给向来重实物、轻金银。府库积银几何,南边粮草何价,这些,你可都想过?”
一句句的,将一向风风火火的孟恩问成了哑炮。
许久,他又讷讷,“我记…记得,多年前王爷也遇粮草不足,当即就地筹措,也撑了好一会!”他眼睛一亮,以为自己想了个绝佳的主意。
这回摇头的却是荣龄,“那时是在关中,本就是北地的粮库。可南漳…自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