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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绿茶一点怎么了》 2、碰瓷(第1/3页)
好在助理晏焱赶到得及时,救她于水火之中。
坐上车,迈巴赫平缓行驶在晚高峰的车流中。
“宋总,您没事吧?”晏焱手握方向盘,从后视镜里观察后座上的人的脸色。
她表情无波无澜,目光投向车窗外,淡声回道:“没事,出事的时候我不在车上。”
车窗外斜风细雨划过,不知何时开始,天上又飘起了雨丝,被雨淋湿的街景呈现落寞的深灰色。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紧接着上一句提醒道:“记得让戴叔去做个全身体检。”
怎么说也是出了车祸,车都撞成那样,人看着虽没事,还是检查一下更稳妥。
晏焱应了声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犹豫几秒后,试探问:“那体检之后……”
戴兴朝担任宋云今的司机许多年,从她孩提时代起就接送她上下学,直到她出国才没跟着。宋云今一回国就启用了原来这位用惯了的司机,因他开车一向稳妥,从未出过差错。
这是他第一次大意出了事故,晏焱把握不准该如何处理,这才多问了一嘴。
天色更阴沉了,隐有大雨将至,浓雾郁积,长街上冷风呼啸卷过,道路两旁枝摇影动。
宋云今往窗外看了两秒便收回视线,有些疲倦地向后仰靠在真皮椅背上,阖目养神。
车内静谧无声。
片刻后,一道清沉柔和的声线落在安静的车厢内,女人的语气和缓温柔,却不留情面:“我身边不留会犯错的人。”
晏焱心领神会,转过绿灯时,小心将车开得更稳:“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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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解决了,围观拍照的路人三三两两散去。
宋云今搭车离开后,留在街边等待交警过来处理现场的迟渡,面上不再维持和煦谦礼的绅士微笑,显见得有些不耐烦。
他摸了摸裤兜,掏出烟盒,倒出一根烟,低头咬进齿间,另一只手拢在嘴边挡着风,点上火。
打火匣“啪嗒”一声。
跳动的火焰燎过烟头的瞬间,擦亮了一星橙红色的光。那一抹红色焰光落在他线条凌厉的侧脸上,映得一张冷峻肃穆的面容顷刻间鲜活生动起来。
“迟先生……”
见周围的人散得差不多了,戴兴朝走近他,面露讨好神色,谨小慎微地唤了一声,点到为止。
倚在车门边的男人指骨修长,夹着烟,又吸了一口。
他的神情睥睨冷厉,弯下腰,探手进跑车敞篷,越过驾驶位上弹出的安全气囊,从中央扶手箱里摸出一张黑底烫金的名片,朝戴兴朝扔过去。
“会有人联系你,把剩下的钱打到你卡上。”
“你们宋总不会再留你,拿着这笔钱提早退休吧。”
末了,凌厉眼风一扫,意含警告:“记得,嘴巴闭紧。”
中年男人千恩万谢地接了名片,像接住最珍惜贵重的宝物,一张爬满皱纹的国字脸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激动到手抖。
他当了半辈子司机,哪想到临近退休的年纪会交上好运,有这样一笔飞来横财不偏不倚地砸在自己头上。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何况只是让他利用职务之便,完成一个简单的可以说是荒谬绝伦的要求:在保证宋云今安全的前提下,用她的车,伪造一起追尾事故。
戴兴朝为宋家服务几十年,最初是宋老爷子宋文寰的司机,后来被指派给大小姐宋云今开车,这些年他看着她从一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成长为集团里杀伐决断独当一面的宋总。
这自然也不是他第一次与迟渡打交道。
时间线往前推。
多年以前的一个盛夏台风天,戴兴朝曾听从宋云今的吩咐,捎上彼时还在念中学的迟渡一起回宋宅。
那时候,他开的只是一辆普通的别克商务车,甚至是从秦先生手里淘汰下来的二手车。
夜晚风雨如晦,挡风玻璃上,两支雨刷器有节奏地左右交替摆动,将瀑布般连绵涌下的水纹刮开。
驾车行驶在夜雨中的戴兴朝偶然一瞥,从后视镜里看了后座一眼。
镜子里照出一个被大雨淋透的羸弱少年身形。
他拘谨地坐在车后排靠窗的位置,脊背僵直,束手束脚,尽量将自己占用的空间缩到最小,双手搭在膝盖上,紧攥着湿到滴水的校服下摆,小心翼翼地兜住下渗的雨水。
挺背而坐,连椅背都不敢靠,生怕弄湿车座。
一晃眼。
时移世易,真叫人唏嘘。
昔日那个连二手别克的车座都唯恐弄湿的,谨小慎微、举止局促的少年。
与眼前这位气质矜贵从容,找到他时,开口就是让人无法拒绝的优渥价码,面无波澜地说出要他开着自家老板的库里南,去撞同样价值不菲的法拉利,且“撞得越狠越好”的男人。
两者留存在戴兴朝记忆里的影像渐渐重叠。
少年长成,虽顶着如出一辙的容颜,内里的脾气秉性却早已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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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迟渡让人把他那辆损毁严重的法拉利拖回4s店修理。
4s店的老板徐星溯是他朋友,早在电话里听说了他在国泉路路口发生车祸的消息。
但是电话里,迟渡轻描淡写的口气,误导徐星溯以为不过是两车之间的小摩擦,他拍着胸脯打包票,说把车送来,保管一周之内还兄弟一辆全新无瑕的爱车。
放出大话之前,徐星溯满以为是给刮花的车身补层清漆的小事。
等绕到车后,看到被撞得稀巴烂的跑车尾翼,他心脏都哆嗦了一下,一口气差点没升上来,满嘴往外冒国粹。
“操!哪个不长眼的sb干的!现在瞎子也能拿证上路了?老子改装这辆车花了几个月啊!特么的一下子给爷全撞烂了!”
倾注时间和心血重工打造的杰作毁于一旦,徐星溯气得直跳脚,反观一旁的迟渡,竟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甚至没分出一星半点的目光给举升机上正在缓缓上升的跑车,而是低下头,专心看着手里一张小卡片,食指抵住卡片硬挺的边角,一贯沉冷的脸上出现了些微笑意。
绕着举升机转来转去,评估车损程度的徐星溯,越看越心痛,顶着一脸牙疼的表情,寻求安慰地望向独自傻笑的迟渡。
看清他唇角扬起的柔软弧度的一瞬,徐星溯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脸上何曾出现过这种温暖人心如沐春风的笑容?
徐星溯不信邪,用力眨眼睛,眨了又眨,确认自己没看错,一时间,悲从中来。
焉知不是爱车近乎报废这一残酷事实对自家兄弟心理上打击太过,导致他好好一个人竟然傻了。又或者是他出车祸撞出了脑震荡,把脑子撞坏了。
他戏多,这就要冲上去抱住兄弟嚎丧,被迟渡一脚踹开。
被无情踹了一脚的徐星溯反倒冷静下来,有功夫细想想,终于品出了整件事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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