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医生给我胳膊上的淤青做了处理，没什么大碍，就是些皮外伤。
程聿坐在病床边，削着一个苹果，果皮连成长长的一条。
“哥，你早就知道了？”
我看着他流畅的动作，忍不住问。
“飞机有定位，警报响了我就收到了。”
程聿头也没抬，继续说道：“本来想看看你能处理成什么样，没想到那群杂碎真敢动你。”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是为自己的疏忽。
“我没事。”我笑了笑。
“其实我还挺感谢他们的，不然我哪知道陆子轩是这种人，苏长琳是这种朋友。”
程聿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给我。
“以后眼睛擦亮点。那种垃圾，沾上了就清理掉，别脏了手。”
“知道啦。”我接过苹果，笑着点头。
“对了。”程聿像是想起什么，“陆家那边，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是要登门道歉，想把陆子轩领回去。”
“领回去？”我挑眉。
“他不是要跟我分手，为了苏长琳不惜一切吗？那就别领了，让他跟苏长琳在局子里过吧。”
程聿唇角微勾：“嗯，我也是这么想的。陆家老爷子气得高血压都犯了，说要亲自打断那小子的腿。不过，我告诉他们，这事归我管。”
“哥，你打算怎么管？”
“不着急。”
程聿慢条斯理地说，“先晾着。让他们天天提心吊胆，比直接收拾了更难受。”
“至于苏长琳家，听说她爸妈正忙着给她办转学，想躲出去。不过，恐怕没那么容易。”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学校，乃至整个圈子都炸了。
我哥程聿的手段雷厉风行，却又让人挑不出错。
首先，飞行俱乐部发布官方通告，详细说明了事故经过。
并附上了机场内部监控和飞机黑匣子数据恢复的录音，清清楚楚地记录了苏长琳如何强行让我上飞机，如何在空中胡乱操作，以及陆子轩在一旁怂恿教唆的全过程。
赵德和孙主管因管理失职和徇私舞弊，被行业通报，终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
然后，林骁痛哭流涕地道歉，承认自己之前诬陷我，并全额承担了飞机打捞和维修费用。
接着，陆家股价暴跌。
陆子轩的父亲为了平息事态，公开声明与这个儿子断绝关系，并辞去部分职务。
陆子轩成了过街老鼠，以前巴结他的人躲得比谁都快。
苏长琳更惨，她父母的工作丢了，家里积蓄为了赔偿飞机损失和打点关系几乎耗尽。
她本人被学校开除，试图转学也被程聿暗中运作，没有一家学校敢收。
而那些当初在沙滩上指责我的同学，日子也不好过。
程氏集团旗下有业务往来的几家公司，陆续收到了“建议名单”，名单上正是那些同学的家长。
虽然没明说，但谁都懂那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各种道歉电话和短信像雪花一样飞来，没人敢再提那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