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徊愣了一下,低头看怀里的儿子。
顾承安缩在他怀里,哭声小了一些,小声嘟囔:“我说的是实话嘛……萱萱阿姨说,那个老太婆就是在烧爸爸的钱……”
顾徊捏了捏眉心。
“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他扫了我一眼,“萱萱现在帮忙打理家里的财务,她只是从理财角度阐述一个事实,孩子听去了,你别上纲上线。”
“她每天为了这个家操多少心,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断成几截的玉镯。
到底还是软下了语气:
“今天我特意接孩子过来,你们好好谈谈,但那件事——暂时先不要让孩子知道,免得影响他成长。”
我知道他说的是离婚这件事。
我没说话。
谈?
谈什么?
结婚四年,他和儿子跟我说话的时间,加起来都赶不上他跟吴以萱说的一半多。
明明大学时,是他先追的我,让我一步步陷进去。
让我为了一个人人不看好的“可能”四处求神拜佛,许久许久才求到一个好消息……
就算没有当年那场“意外怀孕”,我也已经鼓足勇气,想要打破门第之见,答应和他交往的。
现在看来,没开过口也好。
我妈还躺在疗养院里,等着我去看她。
想到这些,我拎起袋子,走出了仓库。
客厅,吴以萱正蹲在顾承安面前,轻声哄他。
我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身后,顾承安哇的一声哭了:“那坏女人为什么不理我!”
他跺着脚,委屈得炸了。
他习惯了每次闹完脾气我红着眼眶凑上去哄他,习惯了我说“安安别生气,妈妈错了”。
所以当我连一眼都没给他的时候,他便觉得被欺负了。
顾徊没有说话,目光里的冷意射在后背。
我没有停。
正要推门,他终于暴怒:“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