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掏出钥匙开了门。
才发现玄关空了。
茶几上什么都没有。
电视柜上那幅我和他的婚纱照也不见了。
沙发上他常盖的那条毯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扶手上。
旁边压着一张离婚协议书，签着。
他走进卧室。
衣柜敞开着，我的衣服全部没了。
梳妆台上的化妆品也都没有了，只有一面镜子，照出他自己的脸。
顾明远捏着那张离婚协议书，手开始抖。
掏出手机，疯狂拨打我的号码。
可无论如何也打不通。
他打开微信，发了语音。
红色感叹号跳出来，对方已不是你的好友。
顾明远开始开始跟所有我们的共同好友联系。
“喂？茉莉她没跟我在一起？”
“她有没有跟你联系过？”
“没有啊。你们吵架了？”
联系了几十个人，每一个答案都一样。
没见到她，没接到她电话，不知道她去哪了。
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手机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
他蹲下来，双手抱着头。
客厅里的空气像被人抽干了，他喘不上气。
三天后。
法院的传票送到了他单位。
是离婚诉讼。
顾明远在医院里，看着那张离婚诉讼，眼眶红了。
沈清清还在不依不饶地闹。
“明远，你找到她了吗？她说什么时候跟我道歉了没有？”
顾明远没说话。
“明远，你有没有跟林茉莉说清楚？她推我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顾明远坐在床边，垂着眼睛。
“她搬走了，要离婚。”
沈清清吃草莓的动作顿了一下。
“搬走了？”
沈清清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
“那不是正好吗？她主动提离婚，省得你开口了。她推我一个孕妇的事，我不追究，她就该谢天谢地了。”
顾明远没说话。
沈清清把草莓放在一边，凑过来拉他的手。
“明远，你不知道那天她恨不得杀了我和孩子的表情有多恶毒。这种女人，离了婚是好事。”
她靠在他肩膀上，声音放软了。
“以后我们好好过。你我还有肚子里的宝宝。我们才是一家人。”
顾明远的手被她握着，一动不动。
忽地他眉心一跳，想起了。
家里客厅里装了一个摄像头。
立马拿出手机打开监控回放。
画面跳到沈清清进门的那天。
监控视频里，清清楚楚地录入了沈清清挑衅我后自导自演往后一仰，自己撞上桌角的一出好戏。
顾明远盯着屏幕，浑身发抖。
他看着我被不明就里的他推倒，狼狈地满脸血慢慢爬起来，走进卫生间。
出来的时候，手指上已经没有了戒指。
之后拎起行李箱走了。
顾明远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