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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 (第0页)

  夏木修后来总要伺机取笑我,他说我当时攥着他的手不住地颤抖冒细汗,他略带嫌弃,不着痕迹地抽了几次,没抽开,暗自嘆服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女子,竟也会有这么大力气,真心想身子全方位着地演绎一个叫五体投地的词。

  我撇撇嘴,不理。

  夏木修就是那时我透过指缝瞧见的那个宛若天神的男子,也是之后带我在尘世活了很久的人。

  他皮相生得很好,身量也长得很足,站在他身旁会莫名觉得很有安全感。我曾研究过这安全感从何而来,日夜托腮仰头望着他高束起的发好长一段时间后,终于得到了答案,原来,这就是人们说的有个儿高的顶着天塌不惊,安全。

  想明白了我也就不自觉欢乐地咧嘴对他笑,惹得他眉头不安地皱了又皱,欲言又止地沈默许久后终于艰涩开口,那啥,师侄女,我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咳咳。

  忘说了,他说自己是师父最小的同门师弟。师父是耄耋之年,与他同辈的师弟却似才过弱冠,我们的祖师爷真真神奇,这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像应了师父的话命定漂泊那样,后来我随夏木修到过许多地方,见识了大漠荒凉,日落时的悲壮;见识了江南绵软,梅雨时的黏腻;见识了塞北豪壮,飘雪时的柔情……我猜夏木修也是命定漂泊之人,与我不同的是,我是无业游民,靠着他才得以存活;而他却是拥有正当职业的,虽然那职业并不能够光耀门楣,说到这儿我就不得不再提提我之前没见过面之后大概也不能够见到的祖师爷了,他老人家真真神武,教给我师父的是医术,让夏木修学的却是超度亡魂的术法,万能啊。

  我见过夏木修使这术法。本着江湖惯例,他作法的时候总要先请外人出去,我认定自己应不至于是他口中的外人,也就受着好奇心驱使厚着脸皮不走,见他没什么反应,之后也就按照惯例自己留下了,递一递香,打一打水,不亦乐乎。

  我对那些惊愕的外人们解释说自己是他关门弟子,于是那些外人们也就释然了,哦,夏师傅如此年纪轻轻的就……真是年轻有为。我微笑点头,是啊是啊,年轻有为。

  如此安稳地漂泊了两年。

  一日,夏木修收了散漫的神色问我:这四处漂泊居无定所的日子你过得可惯了?当时我正往嘴裏塞着芳香四溢的桂花糕,因为难得见他对我说话也这么一副郑重的样子,所以我也就很郑重地咽完桂花糕,认真回答说,四处漂泊是我命定的,温饱无忧我便足矣;居虽无定所,可究竟还是有地可居的,这已比乞讨好得太多太多……你别丢了我好么?不知为何,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