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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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是她的拒绝太直白。

    那手猛然停下,掐在腰间最柔软的地方,一瞬失了力道。

    贺景廷在身后的呼吸变重,而后,在她沉默的坚定中,手慢慢地撤了出去。

    “好。”他哑声,“今天你累了,好好休息。”

    似乎为她的拒绝找了一个客观理由。

    这个人偏执,难以沟通。她只是不想。现在,和他。

    舒澄不想和他掰扯,默然地闭上眼睛。

    一夜安眠,第二天早上醒来,早餐已经备好。

    坚果麦片倒入热牛奶,发出窸窣的浸泡声,还有当地特色的手工野杏酱搭配蜂蜜松饼。

    贺景廷将它们一块块切小,搁进她盘里,体贴而细心。

    “野杏酱有些酸,如果不喜欢就倒给我。”

    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是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神色,一如既往的沉稳、绅士。

    这样的粉饰太平,让舒澄内心升起微妙的不耐烦——

    难道蜜月旅行,就是找片异国土地扮演恩爱夫妻?

    她性子却也温敛惯了,说不出什么出格的话来,终究化作更深的沉默。

    然后尝也没尝,用叉子将浓稠的果酱刮去,擦在了餐巾上。

    仿佛去掉了什么让人厌恶的东西。

    贺景廷眸光微沉,切松饼的动作却没停,利落地将它裹满蜂蜜,再次送到她盘边。

    “那尝尝这个。”

    落地窗外,是维也纳清晨的城市轮廓。

    教堂的尖顶庄严而遥远,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冰冷的餐桌上。

    “我吃饱了。”

    舒澄搁下叉子,便起身离开。

    桌上精心准备的餐点几乎没动,泛了冷油剩在那。

    他眸中的一瞬痛楚,不知为何,让她有一丝报复的快意。

    游玩行程是贺景廷定的,舒澄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像完成任务那样跟着。

    午后去参观了美泉宫,宏伟的巴洛克式宫殿群和皇家花园。

    舒澄走在巨大的镜厅里,镜中映出她平静的脸,和身后那个目光却如影随形的男人。

    游客如织,笑语喧哗,更衬得他们之间的静默如同隔着冰川。

    入夜后,金色大厅华灯璀璨。

    衣香鬓影,奢华的香水气息与悠扬的乐曲交织。人们身着华服,低声谈笑。

    舒澄从洗手间出来,穿过回廊。

    远远便看见贺景廷独自立在廊柱旁等待。他身姿挺拔如松,穿着一身深灰色双排扣戗驳领礼服,袖口处低调的钻石袖扣闪过冷光。

    那份沉稳矜贵中透出的凛冽气场,轻易将周围的富商政客区分开来,引得几位盛装小姐频频侧目,却又无人敢轻易上前叨扰。

    她还未走到跟前,他已抬步上前,为她俯身架起臂弯。舒澄轻轻挽上,遵守着礼仪,两个人入座。

    演出结束后,夜晚的维也纳才刚刚苏醒。灯火如星海,多瑙河在黑暗中蜿蜒发光。

    沿着河岸漫步,晚风带着凉意。

    贺景廷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臂,将她揽入怀中,用大衣为她挡住晚风,就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他低声说:“如果想夜游多瑙河,最好是到布达佩斯,那里的游船最美。这次时间太赶,我们以后再去。”

    舒澄没有躲避,依偎在他怀里,沉默不答。

    并非温顺,而是一种更深的倦怠。

    男人的胸膛依旧宽阔、坚实,隔着衣料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可那微微收紧的力道,依旧带着温柔的窒息。

    舒澄借风拢了拢被吹起的发丝,顺势去拿桌上那半杯酒,不动声色地从他怀里逃了出来。

    动作自然,叫人挑不出半分,又处处透着疏离。

    她能感觉到,身后他灼灼的目光,却不想回应,低头兀自不言。

    远处灯火宛如散落的星辰,勾勒出古老建筑的轮廓。

    然而这份繁华和璀璨,始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遥远。

    第三天,或许是看出她对维也纳城市景色的倦怠,贺景廷亲自驱车,带她来到了圣沃夫冈湖边的一片森林。

    初春冰雪刚融化,天空湛蓝,湖水清澈得不可思议,倒映着尚未完全褪去银装的雪山。

    而这湖边有的半山腰上,伫立着一座漂亮的度假庄园,现代典雅。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几乎都待在庄园里。

    舒澄觉得还不错,因为不外出,就不用和贺景廷每时每刻处在同一个空间。即使他通常会追到花园、书房,但她也有理由不动声色地走开。

    后来,他似乎终于察觉她的回避,不再出现。

    几乎每晚,舒澄都会坐在花园里,静静地望着湖对面那个遥远的小镇,湖边似乎有一间酒吧,有许多年轻人载歌载舞。

    尽管声音传不过来,风却带来那种自由和热烈的模糊气息。

    而二楼书房的窗边,薄薄的窗帘后,时常能看见贺景廷端坐的身影。

    这五天的旅程,虽然有诸多不悦,但暂时远离了南市那些喧嚣和杂事,倒也有种别样的平静。

    舒澄偶尔也会恍惚,这短短不到半年婚姻,原来就要这样结束。

    有悲哀,有解脱,还有些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像在小镇灯光倒影中的湖泊,孤独而波光粼粼。

    这种感觉很不真实,就像她当初得知要嫁给贺景廷时一样。

    本以为这次补度蜜月,会这样平静地结束。

    临行前一天,贺景廷却忽然提出,奥地利有个生意往来密切的地产商人设宴席,要她作为妻子一同出席。

    “我们还是夫妻,澄澄。”他诚恳,“就只多待两天,好吗?”

    婚姻协议上也确实写着,她有义务作为集团的夫人,共同出席所有商务场合。

    舒澄只好点头,换上晚礼服,挽进他的臂弯,微笑着参加完了这场晚宴。

    这一待,又是两天。

    电话里,姜愿听说她要多停留,疑虑问:“不会是编的什么借口吧?度完蜜月就离婚,他会有这么好说话?”

    “应该不是。”

    这场慈善晚宴排场十足,不少欧洲名流汇聚,其中不乏意大利闻名遐迩的设计师费尔,并非能轻易造假。

    舒澄浅笑:“这次出国,他还算尊重我的意见。”

    马上就要结束了,她心情轻盈,话语间提起贺景廷,态度也柔和了些。

    回南市的航班当天傍晚,临近出发时间,她早就收拾好了行李,贺景廷才姗姗回到别墅。

    大厅远远传来门闭合的声音,和管家略有焦急的低语。

    “该出发了,你……”

    舒澄下楼,只见他脸色极为苍白地陷在沙发里,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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