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难逃[先婚后爱]: 3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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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的答复都是,这样的天气不可能起飞。

    每年的五月雪暴席卷这座城市,短则一周,长则半个月,和莉娜曾预估的一样。

    莉娜和贝格尔闻声赶来,可这在当地住了十多年的人,深知束手无策,只能苍白地安慰着。

    舒澄始终蜷缩在沙发上,呆呆地落泪,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忽然爬起来,扑向贺景廷,拽住他的袖摆,喃喃地哭:

    “你想想办法……我知道你什么都能做到的,对不对?……不能等了,外婆那儿没法等了!”

    尾音是让人心碎的颤抖,女孩眼中泪光闪烁,带着最后一丝希望,仿佛他是唯一能够拯救这一切的那个人。

    “你说,你说你有办法……贺景廷……”

    舒澄哭得力竭,软倒在他怀里。

    然而,贺景廷只是沉默,紧紧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凌乱的头顶。

    身侧攥拳的手背青筋暴起,骨节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

    巨大的无力和绝望将他吞没——阿尔卑斯山区海拔高,四处都是悬崖峭壁。

    狂风暴雪,日夜不歇。

    这一次,他再没法再像岚洲岛时,架着直升机降落。

    天神震怒,生命脆弱。

    原来,他都无能为力。

    那曾引以为傲的掌控和无所不能,变得那么可笑又可悲。

    时间焦灼地一分一秒流逝,除了窗外呼啸的大雪,和贺景廷断断续续、一边呛咳一边低语的通话,大厅里沉默得如同地狱。

    连床都下不了的人本就强撑着,气闷得无法说出成段的句子,眼前一片昏黑,几次快要失去意识。

    决不能在此时倒下。

    他猛然暴戾地握拳砸向心口,几声闷响,那剧痛硬生生吊起一丝意识,继续调动所有人脉,寻找任何渺茫的可能。

    两个小时后,手机里传来医院的消息,第三张病危通知单,是姜愿签的。

    这消息彻底将舒澄击碎,她早已没力气哭,脸上满是交错干涸的泪痕,气若游丝。

    原本瘫在贺景廷怀里,却猛地将他推开,重心不稳地栽下沙发。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来找我!本来那天可以下山,可以走的……”她喃喃地摔在地上,浑身都痛,却不肯他多碰自己一下,“为什么要度蜜月……为什么要来奥地利?”

    她本该在南市,本该病床前照顾,本该在医院里守着外婆的。

    外婆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说好的五天……五天。

    舒澄唇瓣发麻,腿软得站不起来,却拼了命往门口爬去。

    莉娜满眼疼惜,冲过来抱住她:“你干什么?不能出去!现在航班和火车都停运了,出去也没有用啊!”

    这山区的暴雪与城市不同,狂风、雪崩、高山落石,处处是致命的危险。

    “我要去维也纳……开车去维也纳,求求你,让我去……”

    她痛苦到了极点,哪怕是离希望近一些也好。

    “不可能的,这里离维也纳四百多公里!”莉娜惊恐,连声劝道,“外婆会没事的……她醒来要看到你好好的,你不能把自己搭进去啊,太危险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长达六个小时的抢救,对于一个心衰危症的老人来说,已是凶多吉少。

    就在这时,被推开后一直沉默的贺景廷猛然站了起来,他双臂一揽,将舒澄软绵绵的身体架到沙发上,为她严严实实地裹上外套、围巾和帽子。

    而后,他一把抓起车钥匙,面色是极致的冷凝:“你这样没法开车,我来开。”

    去维也纳是天方夜谭,但去萨尔茨堡机场不是。

    市区海拔较低,风雪远不及高山上那么严峻,即使现在交通因暴雪瘫痪,未来几个小时也随时可能在雪减弱后重新运作。

    只要航班能起飞,或者,能让她此时好受一些……

    贺景廷的影子压.在舒澄头顶,动作猛地一滞,像是体力不支,小臂撑住沙发背剧烈地抽搐。

    他用力闭了闭眼,豆大的冷汗从眉骨落下来。

    他一步错、步步错,到如今的局面死有余辜。

    但至少要保证她的安全。

    涣散抬起的目光,落在了茶几旁的医药箱上,那是昨天医生留下的。

    他抖着手,粗暴地掀开盖子,从写满德文的药剂中翻找,拆出两支药,直接狠狠扎进了小臂。

    仓促地一推到底。

    那冰凉的药水带来阵阵刺激,猝然冲上心脏,在胸口炸开。

    贺景廷咬牙哽住那声闷哼,浑身经脉都一瞬被打通似的痉挛,整个人漱漱发抖。

    深吸了一口气,他强硬地拉过舒澄,半拥半抱地将她护在怀里往门口走去。

    “你放开我,我自己开!我不要你……贺景廷,你滚开!”

    可无论她如何挣扎着抗拒他的触碰、大喊大叫,男人都脸色不变,臂弯没有松动半分。

    这遇神杀神的气势一时把莉娜镇住,没人敢上前阻拦。

    踏出旅馆,猛烈的狂风夹杂着雪粒,扑面而来。

    贺景廷拉开车门,将舒澄塞进副驾驶。他连大衣都没有穿,上身一件黑色高领毛衣,顶着寒风绕到驾驶座。

    那两针药下去,除了持续的窒息感,身上的痛觉、无力都暂时消失了。轻飘飘得如同灵魂脱离肉.体,又被拖拽着悬浮在头顶。

    他面色呈现出一种几乎灰败的冷静,利落地落锁。

    自从上车后,舒澄就不再哭闹,绝望而麻木地蜷缩起来,将自己封闭。

    发丝凌乱地被泪水黏在脸颊,无力地呜咽。

    “很快的,澄澄。”贺景廷缓缓道,“萨尔茨堡很快就会有航班准飞,外婆不会有事,我们也很快就回南市,一切都会好的。”

    他重复了三个“很快”,像是安抚她,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而后拉下挡把,越野车发动机剧烈轰鸣着,冲进了暴雪中——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就是一章比一章高能了。

    这里的情节从舒澄来采尔湖就开始铺垫了,或许有宝宝get到了吗[猫头]

    第38章 咬我

    狂风呼啸, 大雪凶戾地将天色完全吞噬。

    目光所及,早已分不清白天黑夜,只剩漫天灰白的混沌。

    越野车在险峻的山路间飞驰, 渺小得宛如一粒尘埃。

    而几米之外是古老卡普伦冰川的万丈悬崖, 稍有不慎, 便是车毁人亡。

    漫长的死寂中,贺景廷屏息凝神,握着方向盘的骨节重重泛白。

    而舒澄的泪水早已流干了,呆呆地望向茫茫白雪。

    如果外婆真的……该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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