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救下病弱权臣: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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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怪气的第一印象。

    内容上,虽大多是客观地针砭时弊,细细一品竟有不少都是在骂谢清河五谷不分,只思权谋,不顾百姓。

    诸如此类诛心之言,宁露均心安理得避开,任凭谢清河毫不掩饰的目光砸过来,她也面不改色。

    看出她的意图,那人无声勾起唇角,合眼倾听。

    有了她的费心筛选,世界都清净了不少。

    “没了。”

    宁露读完最后一个字,转向闭目养神的谢清河。

    “以为如何?”

    “太长了。感觉像是憋了很久了。”

    谢清河彻底掩饰不住眉眼中的笑意,边笑边低低咳嗽。

    “他在狱中也有年头了,确实憋坏了。”

    “真的吗?”

    “嗯。”

    他点了点头,抽出其中一张作势要看。

    宁露立刻夺回来:“你哪段没听清,我跟你再读一遍。”

    “我没那么脆弱。”

    果然如他所想,方弘用词才不会那么干净。

    “你是病人,不能激动,得保持心情愉悦。”

    宁露不觉得自己有错,递了张重在教化百姓的部分给他。

    “这些看起来像是治理平城的策论,你是要让他代替江洪做平城县令吗?”

    “你觉得怎样?”

    “我不知道。”她不懂政治,但是她觉得方弘有句话没说错:“平城偏僻,穷困,要想治理,脱贫教化,二者缺一不可。我觉得他说的对。”

    “目不识丁的百姓何谈教化……”

    平城朱家坳,宁露吃了很多亏,因此谢清河也没有刻意掩饰语气中的轻蔑。

    “能。能的。”

    莫名就懂了他的傲慢从何而起,宁露心下温暖,反向他面前靠了靠,一本正经道:“或者说,就是因为他们现在不懂,恩养一方的地方官就很重要,他们的责任就是让百姓懂。你看应县,岑大人做得就很好。”

    对上他眉眼中亮闪闪的星子,宁露意识到自己有些托大了,却也没有羞赧。

    “我的意思是,一个猴一个拴法。找到这方法也是地方官的工作嘛。”

    谢清河笑意不减,呼吸放浅。

    眼前的小姑娘,总是横冲直撞,看似什么都不懂,实际上脑袋瓜里装得都是他没见过的新奇论点。

    没听见他说话,宁露眼珠一转,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让他做这个官你会很辛苦吗?”

    “为什么这么问?”

    没敢承认自己偷听过卫斩和他的对话,只好支支吾吾道:“他这样说你,如果和岑大人凑到一起,两人背地里说你坏话,你岂不是更难办?”

    “我需要怕人非议吗?”

    “你不怕。”宁露嘟囔:“可是这些话听着很耗人心力。”

    “对你来说,平心静气是最重要的。”

    她说得极为平淡真诚,似乎全然只是顺嘴一提。

    当初在朱家坳也是这样,她总是很客观地看待他不康健的身体,仿佛所有的事情都比不得这件事重要。

    这是从未有人对他说过的。

    忽而一阵酸胀从胸口涌出,自肩头到指尖,周遭难得泛起暖意。

    呼吸起落,安静注视着她手里的动作。

    她把那一张张信纸从头到尾反复检查,按顺序摆好,然后叠整齐塞回信封。

    “要我说,这也不急在一时,你饿不饿,要不要喝点热乎东西,暖暖身子。”

    谢清河摇头。

    宁露遗憾撇嘴,指尖触击潘兴学的供词,忽而想起虞兰舟。

    昨晚的争执便是因此而起,她不打算今天再拿这件事烦他,决定按下不提。

    “再等几日……潘兴学定罪,靖王必会有所动作。”谢清河嘶哑道:“就快了。”

    “不是说没有名单,就没办法定罪吗?”

    “旁人没有,但谢清河有。”

    他说得风轻云淡,宁露却没来由心慌。

    她还记得贤王之死是怎么样的大费周章。

    而这个靖王,心机之深手段之多,令人乍舌。

    “卫斩说,有了名单就可以直接抓人了,是这样吗?”

    宁露几乎贴到他眼前:“如果找到逆党名单更简单,我先帮你找名单,好不好?”

    第55章

    “为什么?”

    面对她不同往日的松弛和主动, 谢清河面露不解。

    “你不是也在保护我吗?”

    过去几次也是,今天对潘兴学也是。

    因为她说自己是宁露,谢清河就一直在尽力只让她以宁露的身份出现在这个世界。

    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安全, 还是为了自己的良心,多为他想一点似乎也没有什么。

    反正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在这个世界上, 为数不多能够彼此帮助的人里谢清河算一个,虞兰舟算一个。

    她自然是想尽力维系关系。

    许是她的语气太过自然坦诚,谢清河稍稍放松,低头思考。

    无论如何, 他还是不想让她在这场闹剧中牵涉太多。

    见他不语,宁露以为自己说多了话。

    起身倒了两杯热水, 一杯给他,一杯自己啜饮。

    吸溜一口, 偷偷看去,那人单手捏着杯盏,垂眼抿了小口,发丝轻摇。

    光风霁月的翩翩公子。

    恰是此时,宁露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感叹过他的好看了。

    认识他越久, 她越觉得对于谢清河这个人的印象,好看只是最为清浅的一个。

    侧脸嶙峋, 垂眸不语,甚为孤寂。

    宁露鼻尖一酸:“外面下雪了, 很冷。这样的日子你少出门比较好。”

    “以前只知道你怕冷,今天大夫说你体寒, 是根本受不得凉。我记住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保证些什么,仔细替他掖好被子。”再睡会儿吧。我晚些再来找你。

    “你去哪儿?”

    “回去换身衣服,然后去厨房找些吃的。”

    谢清河还想说什么, 又觉得恰如周身疲累,张口挽留她的力气都没有。

    还恐自己虚弱之下生出旁的难受无法支撑,再为她平添紧张,索性顺从她的安排。

    好在,宁露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坐在又将那两份文书仔细看了一遍。

    反复检查了信笺内容中没有太过刺激他情绪的东西后才放归到桌子上,等他睡熟,蹑手蹑脚从窗户翻出回了东厢房,换上暖和且颜色明艳的袄子便出了门。

    不是像和谢清河所说的一样,去厨房找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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