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www.wajiwxw.com提供的《奸臣号废了,我重开[重生]》 250-260(第5/17页)
守仁殿内。
项知允态度恭敬地将拟好的刑部事务折子呈送御前。
这几桩案子都无甚异议,项铮用朱笔一一勾画,看到末尾,随口问道:“怎么还有一桩案子不曾办结?”
项知允忙道:“回父皇,都察院尚在复核,因着不涉死刑,所以并不着急办结……”
项铮问:“他杀了何人,竟能不涉死刑?”
项知允字斟句酌地解释道:“……涉事之人,乃是彰德人士,姓田,是一名士子。”
项铮勾着折子,头也不抬:“哦?”
殿内一片清寂。
项知允咽了一口口水,继续道:“他事母至孝,母亲病重,药石无医,他便不辞辛劳,四处访医问药,甚至不惜割股疗亲……”
因为带了三分私心,因此项知允的描述,有九分倾向田秀才。
反正田秀才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判处死刑。
他详述了田秀才为母求医的艰难,以及田母康复痊愈的神迹,顺便简述了田家小儿被拎着脚摔死在神像前的惨状,堪称详略得当。
听项知允将案情简单描述了一遍后,项铮终于感兴趣地抬起头来:“知允,你单提此案,用意何在?”
项知允:“父皇明鉴。《诗》云,‘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欲报之德,昊天罔极。’田有德善事慈母,有崔沔、王祥等古贤遗风,虽因母子人伦而损了父子天和,但一片孝心,可动天地,父皇若能树其为榜样,必能正风气、扬孝道。”
项铮的关注点却与旁人截然不同:“知允,你分管刑部,何时兼领礼部差事了?”
项知允心中一慌,忙撩袍跪倒:“父皇,不是知允越俎代庖,只是观此案卷,有感而发罢了。”
项铮搁下笔来,目色沉峻:“你何来此等感慨?朕若病重,需得牺牲了你,将你献与神明,你也甘心情愿?”
这一问,正中了项知允下怀。
他小心翼翼地表起了忠心:“‘君子之事亲孝,故忠可移于君’,父皇于小五而言,既是君,又是父,君父之命,既大于天,不管您有何命令,小五都是无有不从、无有不遵的。”
借着田秀才的案子,大大抒发了一通孝道感言后,项知允老老实实地伏拜于地,心中隐隐的还有些忐忑,不知父皇能否消气。
半晌后,他听得一声轻叹:“……起来吧。也不怕跪得膝盖疼。”
项知允一喜:“是!”
项铮注视着这个因为得了一丝温暖就欢欣鼓舞起来的儿子,难得心软了片刻:“小五,你的心意,朕已知晓。旌表嘉奖之事不归你管,妥善办好你的差事就是。”
父皇态度的微妙变化,让项知允走出守仁殿时,步子还是飘飘然的。
即便殿外迎面遇上了项知节,他也没有往日那种淡淡的尴尬,反倒主动打了声招呼:“小六。”
项知节停下步子,温和点头:“五哥。”
“来奏答?”
“是。”
项知允含笑道:“那快些进去吧,父皇等你呢。”
说完,他便雀跃着离开了。
凝视着他的背影,项知节掐住腕上道珠,默数了两下:“……”
五哥难得如此高兴,叫他都有些不忍心下手了。
第254章 孝道(三)
项铮也没想到,自己竟能在一日之内,将同一个案子听了两遍。
对于彰德府田秀才之案,项知允最看重其中体现的“孝道”二字。
而项知节的关注点则另有特色:“田秀才之母罹患重病,延请了许多名医,皆是束手无策,可药王庙求得的一捧香灰,竟能助其起死回生,实是奇妙。儿臣想去研习研习,这药王庙的香灰若真有如此灵验,儿臣想给母亲也求取一些。”
项铮把奏折丢在桌上,神色冷峻:“胡闹。你如今在户部办事,还随意往京外跑?我看你的差事是不想要了。”
若是项知允听到这样的评语,恐怕要汗出如浆、匍匐在地、叩首谢罪了。
然而项知节神色无异,道:“那儿臣与父皇说些不胡闹的事情,父皇可愿意一听?”
“说。”
“儿臣并不相信,香灰可救人命。所谓神明,往往是医得了心、治不得命。”
项知节娓娓道来:“田秀才之母,是吃了一剂掺了香灰的偏方,才险死还生的。儿臣观其脉案,寒热交作,一日一发,恰似《瘟疫论》所载瘴疟之症。但此症实在难以痊愈,就连大虞宗室之中,也有人因为蚊虫叮咬,患疟不治的。因此儿臣想去一探,若那游方郎中的偏方有何奥妙,儿臣便叫人抄录了药方回来,交由太医院参详研究。”
“如今,百姓患病,往往典衣市药,一场大病下来,转眼间便是家业荡然。其中疟疾便是常见的疾患之一,参与水稻种植、采菱等涉水劳作之人,极易被蚊虫叮咬,因而致病。”
“户部下辖着惠民药局,若是此方经过试验,当真有效,得蒙父皇特旨拨帑,推行天下,那便实在是泽被苍生之善政了。”
“儿臣有此一想,不敢擅专,还请父皇定夺。”
项铮静静望着项知节。
小六举止言行,堪称滴水不漏。
如他所言,这件事的确是泽被苍生之举,且不难操作。
他大可以悄悄做了,等干出些成效来,再公开奏报,在百官中搏个利国利民的好名声。
而项知节却并没有这么做。
他老老实实地跑来请示他的意见,且言语之中,大有将这份功劳拱手送给君父的意思。
想通了这一点,再看向项知节时,项铮眼中的嘉许之色便浓郁了起来:“小六的确别出心裁。”
小五纯孝,不似作伪,但实在经不得比较。
一经对比,高下立判。
小五那孩子,只晓得一味表忠心,功夫全使在嘴皮子上,脑子就像是锈钝住了似的,只知道走一步,看一步,瞻前顾后,软弱不堪。
真要说孝道,说惠及君上、实心办事、为君解忧,还得看小六。
在项知节因为被夸赞而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时,项铮转而问出了一个暗藏锋芒的问题:“只是,你怎么知道此案?”
项知节温和道:“听说闻人佥宪染恙,儿臣去他家中探病,见他病中仍在梳理案卷,便顺嘴问了一问,是何事令他如此劳神。”
项知节登府拜访闻人约一事,昨日项铮就听人说起,因而并不奇怪。
“怪不得。”项铮垂下眼睑,“听说闻人爱卿养了一条狗,性情温驯吗?”
项知节闻言,稍稍蹙眉。
他低下头一看,在自己的靴边发现了两根极不显眼的黑色狗毛。
他抬起脸来,安之若素地回答:“极是温驯。”
项铮“嗯”了一声:“怎么想起来与他交好?”
这还是闻人约公开在朝堂上露面后,项铮第一次与项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你现在阅读的是
【哇叽文学网】